第71章 在歷史的洪流裡,每個人都很无助
“爷!”沈墨跑到床前,看着头发披散的李络,低声喊道。
李络抬起头看着沈墨,曾几何时,沈墨也是這般的慌张?自从失去家人后,沈墨和沈若的情绪便不再這么的大起大落了。“嗯。我起来了。”李络掀开被子說道,然后站了起来,沉稳的开始梳洗。這怕是有大事了吧?
那时候三王兄去世,這沈墨也沒有如此大的反应。這一次,是谁?太子殿下?還是……二皇兄?
呵,他终于回来了?他们终于又见了?
“爷!”沈墨不悦的催促道。這一次,京城真的是出了大事了。
“是圣上出了事嗎?”李络看着沈墨问道。這是他唯一想到的别的原因。
“不是。”沈墨沒好气說。如果是圣上的病恶化了,怕是整個京城都炸开了吧。
“哦。那就沒事了。”李络不以为然的說道。
“但是……”沈墨還想說到……
“唉!”李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說道,“什么事情也等我梳洗完再說吧。总不能就這么的出了周王府。”嘴裡說着,但是李络手裡的动作却在加快,洗漱完后就利落的换上衣服。
“但是二王爷回来了。”沈墨說道。二王爷回来了,整個京城都炸开了。這個可是连圣上都忌讳七分的人呢。
李络正在梳头发,听到沈墨的话,心“突”的跳了一下,原来是真的。也是,发生了這么大的一件事,二皇兄怎么会不回来?怕也是,這就是二皇兄忍耐的极限了吧?
沈墨见李络平静如初的表情,吁了一口气,慢慢平稳自己的情绪。算了,反正他這條命都是爷的了。
李络最后穿上鞋子,然后站了起来,看着沈墨說道:“走吧。”李络說完以后,便走了出去,往马厩的方向走去。
“去哪裡?”沈墨问道,然后跟了上去。
“卫王府。”李络轻轻地答道。
不多久李络和沈墨便到了卫王府的门前。
守门的侍卫看到李络和沈墨,好奇地看着沈墨,這個公子倒是不常见。但是对李络沒有任何的盘问,只是轻轻地行了礼,便放了李络进去。仿佛李络是经常来的样子。
到了大堂,一個穿着盔甲的男子站在大堂裡。他正是卫王爷——李方宝,李贤光的第二子。从小,李方宝便和李珩跟着李贤光南征北战,建立了一個庞大的军事網络。多年来,李方宝的能力早就超過了太子李珩,甚至超過了李贤光。李方宝成立了望远阁,能进入望远阁的人,非富则贵,要不就是手握一方兵权的人。望远阁裡最沒用的就是谋士。
李方宝正看着窗外的叶子,他听到脚步声转過身来。他的脸上有着一般人沒有的沉稳,眼神深邃,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高大的身躯,宽厚的肩膀,正是多年的风牛犬马在大漠和战场上奔波的结果。
李络给李方宝恭敬地行了礼,“二王兄。”
李方宝眼光闪了闪,這八弟是长大了,也终于是渐行渐远了,還是走上了他的后尘?李方宝拍了拍李络的肩膀。“好了。我知道的。姨娘身体可好?”李方宝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一切无恙。二王兄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李络在李方宝的旁边坐了下来。二王兄比他大九岁,从前的时候,他最粘的就是二王兄了。那么多個王兄王弟,也就只有二王兄是不会计较他是前朝的遗物,不疏远他的。
但是李方宝一去就是两年了,因为两年前和太子李珩的军政之路看法不一样,李方宝带着自己的军队远走玉门关。甚至连過年過节都不曾写過一封信回来问候。有时候,李络会想,這二王兄真的是太冷静了。冷静地太吓人了。
“是的。我昨晚就回来,进了宫,看了母后。”李方宝回答道。
李络诧异的看着李方宝,所以呢?就沒有见過父皇?那他去了圆华寺了嗎?
一個奴仆把暖茶端进来,放下后就退到一边去。
李方宝对奴仆点头示谢后,就倒了两杯茶,送了一杯给李络,眼光如注般看着茶水,才說道:“我去了圆华寺。”
李络正要端過茶水,听到李方宝的话,手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李方宝,然后低头看着那杯浑浊的浓茶。說起圆华寺,這個就像是他们兄弟两的伤疤一样。
“您什么时候知道三王兄去世的?”李络问道。
“自己的弟弟去世了,能不知道嗎?”李方宝心情沉重地說道。更何况都有半個月了。這玉门关一来一去的,也不需要多长的時間啊,不是嗎?只是,這一场好戏,居然還是自己兄弟间做出来的,那他们的父皇呢?都在哪裡?
他可以指望父皇保他们一辈子的平安嗎?
李络沉默地看着桌子上的茶,然后一饮而尽。
“父皇病倒了。”李络提醒道。虽然他不知道二王兄会不会去看望父皇呢。
“哦。”李方宝冷淡的說道。
李络听到李方宝的话,点了点头。他懂他的。他還是觉得父皇太偏心了,伤了他了。所以二王兄不进宫,他是可以理解的。
“這两年来,您好嗎?”李络问道。在军营裡,都是风餐露宿,大概這就是二王爷和混账王爷最大的区别吧?一天一地……
李方宝拍了拍李络的肩膀,只是笑了笑。西域寇贼三番五次的偷袭,让他不断的折兵损将,又不断的招兵买马,不断的招降。
“大王兄他……”李络還在寻思着要說什么才好。
“我想啊,在皇家裡,其实每個人都很无助嗎?每個人都要为自己筹谋。”忽然李方宝說了一句很感性的话。原来那么理智,那么清晰的他,也是有心的。
李络听到李方宝的话,话噎在喉咙。原来在歷史的洪流裡,每個人都很无助。其实,他想问的是,二王兄這次回来要走嗎?還是如他所想的,不再走了?
“来!”李方宝看着那奴仆招了招手,然后說道,“给我們上酒。”
“我們兄弟俩好久沒有喝酒了。”李方宝笑着說道,“今天我們要不醉无归。”
“是的。二王爷,八王爷。”奴仆弯腰应道,然后便小跑出去,不多久就把酒埕捧了上来。
李络看着那陶制的酒埕,扯出了笑弧,說道:“好。今天我們就不醉不归。”
兄弟一场,去日苦多。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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