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第233章
对面两人已经惊的愣在了当场,皱眉问道:“那……您有试图找過他的父母嗎?”
楚阿姨却摇了摇头:“沒敢。”
关靖尧和轩逸之皱起了眉,不是沒找,也不是沒找到,而是沒敢?
为什么是沒敢?
未等关靖尧问出口,楚阿姨便道:“确实不敢,当时娃娃的脖子上有掐痕。那娃娃虽然是早产,可劲儿大的很,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力气。脸都憋紫了,不像是正常早产窒息。跟我合租的闺蜜,也是风娃子的干妈。她在产科当护士,一眼就看出来是被人为掐的。我們不敢声张,邻裡邻居听到娃子的哭声我們就說是我自己生的。当时听了不少闲话,可闲话就闲话吧!我本来也沒打算结婚,那娃子就是老天爷舍给我的。不知道是哪個狠心的父母,生了不想要,连條活路都不给娃儿留。”
說到這裡楚阿姨就气的跺了跺脚,连上菜的服务员都吓了一跳。
关靖尧心道小楚是真的遇上贵人了,人家未婚未育的小姑娘,能假装自己未婚生育一子,這得是多大的勇气?
于是他一脸佩服的說道:“阿姨您真了不起,小楚遇到您可真是他一辈子的幸运。”
楚阿姨却摆了摆手:“也不能說是了不起,当时我也确实是刚刚流了一個。遇上渣男了嘛,本来以为能结婚的,结果那個狗东西老家订了婚有未婚妻。人家未婚妻挺着大肚子来找我,我啷個忍得了?转头把娃儿流掉了,心疼死,却也么得办法。”
经過一段失败的,长达两年的恋爱经历,让她对男人失去了兴趣。
借口想好好演戏,拒绝了一切的追求和相亲。
再加上她本身带着個孩子,相亲对象一看這個就打了退堂鼓。
然而在后期养孩子的過程裡,她找到了更多的乐趣,再加上楚西风却长越好看,导致她的审美开始变的奇高。
沒办法,身边有個那么养眼的娃,那些丑男就入不了她的眼。
于是四十来岁了,就還一直单着。
后面关靖尧又向楚阿姨打听了一些细节,诸如在哪個医院捡来的,捡的时候有沒有遇到過什么人。
楚阿姨說捡到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多,连個鬼影儿都沒看到。
孩子可能也是扔了有一会儿了,方便袋外面的血都有些干了。
一顿饭吃完,包厢裡的氛围也变的有些凝重压抑。
谁能想到性格這样乐观开朗的小楚,竟有這样的人生经历?
关靖尧忍不住问道:“楚阿姨,這些事情小楚都知道嗎?”
楚阿姨点了点头:“知道一部分,细节上的不敢告诉他。他打小就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学习上几乎不用我操心的。有一回我和他干妈闲聊,被他听到了只言片语。他那么聪明,一下子就知道了。其实我也沒打算瞒他,孩了大了,有权力知道自己的身世。但他好像也沒什么反应,還是天天小嘴巴抹了蜜似的。”
可能对于小楚来說,养母才是他唯一的亲人,不要他的父母在他那裡毫无地位可言。
关靖尧明白了,吃完饭又把楚阿姨送回了歌舞剧团,才和轩逸之一起回到了车裡。
两人也沒急着回去,而是在那边沉默着。
半晌后,轩逸之才开口:“我說還是你說?”
关靖尧啧了一声:“咱俩谁說都一样,事实就摆在這儿了。”
轩逸之抿唇道:“這件事我們不能隐瞒,而且明显,那個人也是故意让我們知道這件事儿的。”
否则为什么這么巧,偏偏在這個时候小楚出事,小楚的养母過来了,他们又知道了這個真相,這显然是有预谋的。
关靖尧說道:“那就說,我相信他们能处理好這件事。而且我总觉得那人要进入一個新的阶段了,你看,這几天他沒给我任何指示。”
邮件好几天沒发了,显然那人在谋划着什么。
小楚這件事显然也是個警告,警告他们不要在這個时候乱来,否则小楚就是個威胁。
关靖尧拍了拍方向盘,說道:“走吧!回去,告诉严队。”
轩逸之点头,关靖尧便发动车子,开去了大秦私立医院。
半個小时后,一群人面色凝重的围坐到了桌子的前面。
关靖尧沉思了片刻才开口道:“我們也只是怀疑,但是這個怀疑也并不是沒有根据的。当年严捷小姐姐出去执行任务,是执行了多久?去了多少個地方?身边都有谁陪伴?当年她意外流产有谁在身边?那孩子她有沒有亲眼见過?這些都是迷团。”
關於关靖尧提出来的這些,现场沒有一個能给出答案的。
因为严捷当年出事的时候,严敏已经躺了很久了,秦问也在紧锣密鼓的执行着各种任务。
她身边的亲人只有一個苏柏,却也因为各种原因,和苏柏走散了。
秦问道:“不如把严捷叫過来,让她自己說說吧!”
严敏却還是有点顾滤,但秦问提醒了他一句:“你觉得……我們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嗎?”
一個已经够糟心了,再藏一個,谁能顶得住?
再說严捷的性质和严炎不一样,那沒有危险,甚至会更能安抚那人的情绪。
他要的就是让我們知道,他藏了一個孩子,并把他捏在了手上。
严敏其实不担心别的,唯一担心的是严捷那冲动的性格。
她一腔孤勇,哪儿都敢闯。
如果她知道了這件事,能拎起一把枪就冲去那個坐标。
别看她并沒把当年流掉的那個孩子放到心上,其实心思重着呢。
否则,她也不会对她哥的情感依恋那么重。
但严敏還是艰难的开口道:“行,你把她叫来吧!”
此刻的严捷正在执行巡逻任务,她现在管理地支,可以說是实现了人生终极梦想。
被她哥叫過来的时候她還有些迷茫,进门看到那么多人就更奇怪了。
严捷剪了個寸头,穿着短袖牛仔裤,一进门就坐到了桌子前灌了一缸子水。
灌完才一抹嘴巴问道:“怎么了哥儿几個?有事儿找我?”
严敏啧了一声,說道:“亏得阿尧還叫你小姐姐,有你這样的小姐姐嗎?”
关靖尧不敢苟同道:“谁說小姐姐就得柔就得软就得媚?力量美也是美!”
严捷冲他比了個大拇哥,說道:“关医生說的对,不要随便定义女性。”
說完她又看向她哥,问道:“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严敏抿了抿唇,开口道:“确实有件重要的事,妹子啊……哥问你。当年你一個人去执行任务,好像是一個相关犯人押送的任务?”
严捷不知道她哥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這件事,但這件事确实是她人生裡为数不多的痛苦之一。
女人英气的眉眼略微蹙了蹙,思索了片刻才道:“嗯,也是一個d贩,押送到服刑地。当时途经川蜀区域的山地,遇到了车祸……”
說是车祸,其实就是人为的,一开始以为有人劫囚,但是那個犯人最后却沒有人劫走。
但是却和押送的一行人起了冲突,产生了一次规模不大不小的交火。
而且当天晚上下着大雨,一晚上過去,除了几枚弹壳,什么痕迹都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严捷怀孕七個多月,在交火被踢肚子,当时就流血了。
她還忍痛击退了好几個歹人,直到同伴发现她情况不对,才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严捷开口道:“当时大家都受伤了,沒有人顾得上我。有個医生给我接的生,但是孩子生下来就哭了一声,马上就断了气。他把孩子抱给我看,我也看到了,孩子的脸是紫的。我也摸了他的呼吸,当时就沒气儿了。我還问医生,能抢救嗎?医生跟我說,娃娃都沒有呼吸心跳了,沒有抢救的必要了,让我接受现实。我让他们把孩子给我,我去火化了……”
关靖尧:???
关靖尧皱眉问道:“他们后来把孩子给你了?”
严捷点头:“对,包在那种专门包裹早夭婴儿的黑色襁褓裡。”
关靖尧又问道:“那你有確認過,是不是同一個孩子嗎?”
严捷摇了摇头:“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就只有巴掌那么大,属于超早产,又瘦小,我沒忍心再看。”
问到這裡,严捷才觉察出了不对,說道:“你们为什么突然问我這些?”
关靖尧看向严敏,严敏才有些艰难的开口道:“小捷,你先别紧张,我們问你這些,是想告诉你。当年你生的那個孩子,真……真正的严思,他很有可能還活着。”
严捷猛然站了起来,說道:“你說什么?怎么可能呢?当年我亲眼看到他断气的,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還活着?”
說完严捷整個人却又出离激动起来,瞬间又道:“可是……可是他……他在哪儿?”
严敏上前抱住她,說道:“小捷,别激动,听哥說。他這些年過的很好,沒吃苦也沒受罪,只是目前遇到一些麻烦。但是你放心,我們都在全力的救他。”
严捷推开她哥,问道:“救他?他遇到什么危险了?哥你快告诉我,让我去救他!等等,哥你跟我說,我的孩子究竟是谁?”
這几天楚西风的事闹的沸沸扬扬,严捷虽然不聪明,却也不是傻子。
她抬头看向严敏,仿佛在等一個确定的答案。
你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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