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嘉鸣說:“在邪祟眼裡,你现在一定像個主动上门作死的冤大头。”
其他人也大为震撼,還能這样和邪祟沟通?别的不說,這样一来邪祟被弹幕內容吸引,和时晞互动起来,灵异直播就会照着时晞设计的方向走。
果然,时晞的弹幕发出去之后,直播间安静了片刻,之后多出了一個具体的定位,和他们推测的一样,直播间的定位在那座破庙。
时晞看向嘉鸣,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這不是挺有意思的嗎,从现在开始我們就是送上门作死的菜比主播,记住這個人设,好嗎?”
嘉鸣看到她這個眼神,默默给破庙裡的邪祟点了三根蜡烛:“我记住了。”
时晞的弹幕实在太突出,直播间的观众也注意到了。
【换到其他直播间,要是有人发這种去现场帮忙的弹幕,我一定会提醒主播警惕陌生人,先核实对方身份的真假再說后话。但是结合這個直播间的情况……呃,我想劝這位水友别作死。】
【楼上說得对,這個直播间那么诡异,操纵直播间的万一不是新新了,而是别的东西……嘶,在這种情况下,這個自称资深主播的人還敢提出去现场,到底是胆子太大還是嫌命太长?】
【直播间真的给了定位,主播是在跟“资深主播”互动嗎!】
【“资深主播”只是想引人注目吧,我觉得ta不可能真的去作死。】
【家人们!我点进了那個“资深主播”的個人空间,发现是個沒什么动态的小号!】
【我总觉得“资深主播”說话的语气有点熟悉,不会是我想的那位吧?】
【這人肯定是個吹牛逼的骗子,他要是敢去现场我就敢直播鬼宅過夜。】
时晞再次发弹幕:【不是骗子,我真的是资深主播,正在去直播现场的路上。主播等我到了再进入直播主题吧,我想到一個能让你爆红的办法!】
直播间突然响起一個沙哑的一卡一顿的声音:“我…等…着…你…”
时晞敛起眸子:“上钩了,我們准备過去。”
目睹了时晞的這一通操作,翁导大为震撼,他感觉时晞已经开始掌握了事情的主动权——這胆色绝非普通人。
…
破庙门前。
顶着清爽寸头,戴着口罩的嘉鸣手持向剧组借来的直播设备,对着探灵直播间打招呼:“晚上好,我是嘉鸣,好久不见。之所以开這期直播,是因为我和小时在網上看到了一個新人主播的探灵直播,主题挺有意思的,但是暴露了很多技术問題,我們就在附近,所以来现场帮帮這位新人。”
镜头一转,有头发版的小时出现在直播间裡,她也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漂亮动人的眼睛,轻轻叹息一声:“沒办法,谁让我們乐于助人呢,我們今晚主播的主题是‘热心主播,上门教学’,請大家多多支持。”
“给大家看一下我們所处的环境,”时晞拨了一下镜头:“這位新人主播挑选的地址還是很不错的,這裡是小素古村的一座破旧庙宇,你们可能在一些影视剧裡见過它的身影。”
破庙出现在直播间裡,它的屋檐下挂着两個破破烂烂的大灯笼,在夜风中幽幽晃荡,两扇老旧的大门敞开着,跟随着夜风的节奏轻轻摆动,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你们居然开播了!嘉鸣学成下山了嗎?我等了好久啊!】
【啊啊啊刚从新新直播间過来,所以在那边发言的“资深主播”竟然是你们嗎!】
【之前有人在新新直播间裡說,要是“资深主播”真的敢去,他就直播鬼宅過夜,人呢?在?什么时候安排直播?】
【……谁特么能想到是他们啊!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好的探灵直播,从那個新人主播在剧组大院和时晞碰面开始,他们就开演了,我就是被他们骗了!】
【小时认识新新,我感觉她口中的新人主播指的不是新新,而是鬼。不像是策划好的,倒像是来救人的,像上次救嘉鸣那样。】
【怎么還有人觉得是真的呢,笑死,哪有那么巧的事啊,明显就是策划好的,剧本痕迹太重了。】
【噗,只有我在意直播间的标题嗎?太沙雕了。】
看到說剧本痕迹重的弹幕,时晞有点想笑,今晚他们确实手握剧本,连人设都安排好了。
从打开探灵直播间的第一刻起,她和嘉鸣就开演了,他们就是上门“作死”的!
“废话不多說,我們這就进去找那位新人主播。”时晞和嘉鸣进入破庙。
不远处,藏在阴影中的张清玄捏着新新的生命符,关注着破庙的动静,随时准备为他们兜底。
进了破庙后,嘉鸣把镜头对准了立在正中央的佛像上。
身有裂纹的巨大佛像微微垂首,怜悯地看着他们,它身上的泼血痕迹沒有完全擦拭干净,在幽暗的环境中,散发着诡异森然的气息。
时晞打开手电筒,扯开嗓子喊了一声:“主播,我們過来了,你在哪裡啊?”
她的呼唤声在空荡的破庙裡回响,生生将诡异气氛拉高了一個度。
沒有人回应,直播间的镜头跟着嘉鸣的视野扫向四周,一個人影也沒有,只有各种扭曲的杂物阴影在幽幽晃动,幽暗的庙宇看起来危机四伏。
时晞毫不设防,拿着手电筒大大咧咧地四处照射,還和嘉鸣抱怨:“這主播不会放我們鸽子,早就走了吧?這庙看起来怪阴森的,我們走吧。”
嘉鸣說:“也只能這样了。”
时晞刚走两步,后面忽然响起“咚咚”声。
她停下脚步:“嘉鸣,你听到什么动静了嗎?”
嘉鸣用手电筒照了照佛像:“听到了,好像是从那裡传来的。”
时晞压低声音說:“這佛像好大啊,感觉后面能藏住人,难道那個新人主播想跟我們玩捉迷藏?”
嘉鸣天真的說:“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时晞熄灭手电筒,轻手轻脚地走到佛像前,悄悄看向佛像的背后……這個视角实在太刺激了,直播间的观众们已经代入进去,感到头皮发麻了。
【第一次来這個直播间,我朋友說主播特别牛逼,看到现在,我有点怀疑人生,這是哪裡来的两個傻白甜?】
【我是从隔壁直播间過来的,這是什么作死式直播啊,我都不敢看下去了,這庙万一真的有鬼……】
熟悉时晞性格的老水友们已经反应過来她在演了,非常默契地配合时晞,也演了起来:
【小时的直播风格一向很作死的。】
【对的,都是拿命在做直播效果。】
镜头還沒伸到佛像后面,时晞忽然僵在了原地,她颤抖着肩膀,看向脚下,低声說:“嘉鸣,好像有东西缠上了我的脚腕。”
“你先别动。”嘉鸣打开手电筒,照向她脚腕,上面竟然缠着一根手指粗细的绳索!
那绳子上面有暗沉的褐色,似乎是陈年血迹。
“啊啊!!”时晞做出十分害怕的样子,试图甩掉绳子,结果它越缠越紧,将时晞拖倒在地!
“嘉鸣救命啊!”
慌乱中,嘉鸣抓住了时晞的手掌,镜头一阵晃动,扫過佛像时,有一抹猩红一闪而過,之后手电筒熄灭了,直播间陷入黑暗中,观众只能听见一阵拖动的动静。
【我靠!!主播人還在嗎?】
【這动静实在太吓人了啊啊啊,我吓得躲在了被窝裡!】
【哪裡来的绳子啊,道具准备得那么牛逼嗎,悄无声息就绑上去了?】
【主播不会真的把自己作沒了吧?】
绳索拖动的动静消失后,直播间的画面也沒有恢复,而且更黑了,不时還有几道故障的黑白條纹闪烁而過,带来尖锐的噪音。
时晞发现绳子将她和嘉鸣拖进了另一個空间,這個邪祟可能有开辟空间的特殊能力。
這裡比破庙更暗,手电筒不知道摔到哪儿去了,时晞掏出手机,打开了手机手电筒。
嘉鸣就在她旁边,他闭了闭眼睛,问道:“小时,沒摔伤吧?”
“沒。”时晞又补了一句:“但是我害怕。”
嘉鸣:“……”师叔,菜比主播人设不倒。
时晞用手机照向周围,看到了新新。
這裡到处都是废旧的木偶残骸,在木偶废墟之上,有一個小小的戏台,新新就坐在那個戏台上,眼神哀切,一动不动。
时晞假装不认识新新,害怕地问:“你是主播嗎?你怎么被困在了這裡?”
新新张了张嘴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呀呀”声。
“我…才是…主播。”一個瘆人的声音突然冒出来:“教我…直播…我要…爆火。”
直播设备還在,嘉鸣偷偷看了一眼,屏幕一片漆黑,依旧只有弹幕。
【啊啊啊這声音好吓人,但還好主播人還在!】
【两個直播间联动了?我去隔壁直播间看看去。】
【我靠,我猜对了,“新人主播”其实是鬼!】
【直播间啥也看不到,别太真情实感了,我看主播就是发现了流量密碼,所以一次又一次搞直播故障,笑死,啥也看不到最省功夫,還好糊弄人。】
时晞抹了抹“吓”出来的眼泪,小心翼翼地问邪祟:“我教会了你,你就能放我們走嗎?”
邪祟认真考虑了下:“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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