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沈棣唱得很忘我,似乎此刻的包厢已然成为他個人演唱会的舞台现场,浑厚而略带磁性的男中音在包厢的高品质音效下愈显动听而余韵悠长。
原本還试图与沈棣合唱复调部分的热心同学這下彻底打了退堂鼓,在沈大少完美的演绎下,任何的和音都是多余,都会一不小心就破坏掉沈大少人曲合一营造出来的音乐氛围。
脑子裡突然就蹦出“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的句子,即便沐乔乔知道那是用来形容朱自清先生笔下的荷塘月色的,但想来,美的感受应该是共通的吧。
一首歌曲唱罢,配合的同学们先是在音乐的尾音当中沉寂,随即立刻就又爆发出雷鸣般赞叹的掌声。
只有沐乔乔,還依旧沉浸在乐曲的意境中,回味不已……
黑色衬衣上斑斓的光影,华丽转身之时的衣袂翩飞,就似蝴蝶般扑棱棱着翅膀就飞进了沐乔乔的思绪,恍惚间,沐乔乔深深地望了眼似乎伸手就能触得到的沈棣,眼神裡有着說不出的华光。已不再是怀春少女,可這一刻,沐乔乔多么希望這种感觉就此定格,她已很久不曾感受過心情這般的波澜起伏了。
似乎還记得当那位耀眼的花美男重新回到她的身边时,脑海中一直扑棱着翅膀的蝴蝶好像要变成了活蹦乱跳的小鹿,在柔软的地方闯荡着,空气中似乎都有了一丝的凝滞……
“喂,喂,喂……”
当楚俏妮子挥挥手不见反应,用力地喊出来之后,沐乔乔這才发现,自己,竟然,走了!
晕,为什么,为什么這么吵闹的环境下都会走神?
自己不是還在同楚俏妮子看演唱会听人唱歌呢嗎??
有些愣怔地望了望台上虽然穿着黑色衬衫驼色外套但显然不是沈棣的歌者,沐乔乔的脑袋裡一时有些空洞。
无奈地翻了下白眼,楚俏妮子很是不爽:“拜托,姐姐,今天我可是专门舍掉孩子陪您出来的,您可别這么糟践妹妹我的時間啊!”
“抱歉啊,俏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沐乔乔也沒搞清楚为什么自己看着别人的演唱脑子裡竟然反应的是沈棣,而且還是那时候他们還沒真正在一起之前的沈棣。
难道說,自己還是太想他了??
哎呦,這姐姐可真是,自己辛辛苦苦排除万难牺牲亲老公舍掉亲儿子,专门抽出時間来陪她看演唱会只是想让她舒缓一下心情,哪知這姐姐看着看着竟然走神了??害得自己刚才白喊那么大声,连個呼应的都沒有,真是!
“好了,俏俏,我不会了……”沐乔乔也微微有些苦恼。
本来好好地来听歌,哪晓得這明星非要跟沈棣穿一样的衣服唱一样的歌,這不摆明害自己想起那人嗎?
本来是来散心的,這下倒好,思念像一根蚀骨的线,更是将自己的心裹了個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算了,我不想看了,我們還是回去吧。”心裡多少還是放不下家裡的亲老公和亲儿子,再加上沐乔乔這大小姐动不动走個神,搞得楚俏妮子這下也兴趣缺缺了。
就這么就回去啦?
這才刚刚一半啊。
這次的票可是从黄牛那裡拿来的,不便宜呢/。
“沒事,走吧,钱沒有关系,你忘了咱现在也算是嫁进豪门,不差這点钱呢。”傲娇地挺了挺小胸,楚家少奶奶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点点头,沐乔乔不再坚持,因为她现在其实更需要一個地方让自己安静一下。
让楚家的司机将自己放在学校门口,跟楚俏妮子道過别之后,沐乔乔一個人在微凉的晚风中沿着学校的林荫大道慢慢走着。
“喂,你是喜歡张九龄的诗对吧?”难得,某個向来不怎么对文学开窍的花美男为了讨好某個语文老师,刻意提前做了点功课。
“嗯。我喜歡他的组诗,尤其是第十二首,朴素遒劲,寄慨遥深。”說起這首诗,沐乔乔可是再熟悉不過了,她的網名兰叶葳蕤不就化自诗的首句“兰叶春葳蕤”么。
“我也喜歡這首。”沈大少一脸原来你是学我啊的得意。
晕!
要学也是你学我的好吧?
不過为了鼓励难得对文学勤奋一回的沈大少,沐乔乔并沒有揭穿。
“你也喜歡?那你說說看吧。”看样子准备了很久了,沐老师决定趁机考考某人。
“以此诗第一句为例。整齐的偶句化用屈原中的‘春兰与秋菊,长无绝兮终古’突出了两种高雅的植物——春兰与秋桂。兰用‘葳蕤’来形容,具有茂盛而兼纷披的意思,而‘葳蕤’两字则点出兰草的迎春勃发,生机无限。桂用‘皎洁’形容,叶深绿而花嫩黄,相映之下,自有皎洁明净的感觉;而‘皎洁’二字,也精练简要地点出了秋桂清雅的特点。整首诗以比兴手法起始,……,抒发的是诗人的孤芳自赏,不为人知也能高洁自持,风雅无边。”
赖好也算是准备了很久,所以這会背起来,沈大少也算是顺畅流利。
孺子可教啊。
沐老师赶紧拍手鼓掌表示鼓励:“不简单啊。”
以前還真是小看你了。
那是自然。
清清嗓子,沈大少又开始了下一首诗歌的串讲。
就這么论诗谈词,认真的沐乔乔已很少插话,更多的是侧着头托着腮边细致地聆听,间或引导一下话题。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渐渐地深了,凉风习习,吹在身上舒适而惬意,一切似乎都這么地美好,让人忘返……
摇摇头晃掉那些美好的回忆,用手抚触着她和那人曾经一起坐過的位子,沐乔乔的心中有些感伤。
不知道,還有沒有可能,再和他在一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