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被围困的青春
如果那些人仅仅只是针对自己倒也罢了,可是现在牵扯到自己的父母,沐乔乔有些犹疑了。
一边是爱情,一边是亲情,难道真的要她只能二选一嗎??
“唉……”同情地点点头:“你說你也真够惨的,沒让沈棣那小子做他妈和你掉水裡他先救谁的選擇题,倒让你自己先摊上了。怎么办?你该不会是想放弃那小子了吧?”
一想到那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沈大少也有可能被抛弃的一天,楚俏想想都觉得瘆得慌。那一定会天下大乱的!
缓缓摇了摇头,沐乔乔的眸光望向窗外:“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放弃的!”
“那不就是了,现在還沒到二选一的时候,你着什么急嗎?再說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边走边看呗。”摆着一副天塌下来有高個子顶着的心态,楚俏妮子尽力安慰道。
咬了下兀自含在嘴裡的吸管,沐乔乔的心中清楚多了。
既然已经决定鱼和熊掌都要,那么再多一個双亲的欢喜又有何难呢?
紧紧握拳做了一個“YES”的手势,沐乔乔抖擞精神,准备重新上战场了。
………………
又是那间茶舍,又是那條长裙,楚依然细致地冲泡着茶,淡雅又醇厚的香味盈满了整個房间,让人神清气爽,惬意又舒畅。
抬头,望向门口,楚依然的脸上浮现万事在握的笑容。她知道,她的姐姐,一定会来的!
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响有节奏地响起,正是楚斐然。
“姐姐,我就知道你会来!”优雅地帮楚斐然倒好一杯茶,楚依然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友好。
“你不用在我面前假惺惺,你知道我今天来不是冲着你的。之言呢,不是他约的我嗎?”冷哼一声,楚斐然却是一如既往的嘲讽与不屑。
“姐姐,别急呀,先喝了茶再說。你看,這杯是我专门给你泡的,是你最喜歡的碧螺春。”端起桌上的茶杯,楚依然轻轻递给楚斐然。
“你亲自泡的茶?”瞥了瞥一脸微笑的楚依然,楚斐然并沒有去接:“我可不敢喝!”
都說爱屋及乌,可是对于情感强烈的人来說,必定是会恨乌及屋的。
很自然地收回,楚依然沒有丝毫地尴尬,如果這么快就能同自己握手言和的话,那也就不是自己的姐姐楚斐然了。
不再理睬楚斐然,自顾自地品了一杯茶,楚依然从包裡拿出一封信:“這是之言给你的,我沒有打开過!”
神情有些愣怔,楚斐然似乎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好久,她才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接過了楚依然递過来的信:“他,他为什么自己不来?”
“相见争如不见。姐姐,我知道你只是想要一個答案,之言想說的都在信裡,所以,你见字如见人。再說……”顿了顿,楚依然轻轻地道:“他早已不是你记忆中的模样,還是不必再见了吧。”
曾经那般玉树临风俊逸潇洒的男子如今却只能依靠轮椅出行,所以,方之言一点也不愿再见楚斐然,不仅是不想让她心中再起波澜,也是不愿自己再想起从前的事。
過去的就都让它過去吧。
曾经的青春,曾经的美好,還有自己曾经带着她们奔跑跳跃欢乐嬉戏的矫健身姿……
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一会很想上去拽住楚依然问個清楚,看是不是她从中作梗,不想让自己跟方之言见面?一会又觉得,何必呢?有了這封信,自己大概已经能够知道那人想說什么了,而且,心底裡面似乎有种因为方之言沒有来而暗暗松了口气的感觉。难道,自己其实并沒有自己以为地那么想见他??
看着楚斐然的神情似乎像是在纠结中,楚依然品完最后一杯茶,慢慢地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她知道,此时此刻,楚斐然最需要的是静一静。
茶舍外,竹林依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奏出沙沙的响声,让人觉得高远。抬头,天色是淡淡的蓝,些许的白云飘浮着,阳光并不刺眼,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柔。
再回首望着茶舍浅笑了一声,楚依然缓缓离开了。
她相信,自己的姐姐,应该快回到自己身边了。
不知過了多久,楚斐然才用還算平静的手打开了那封信。
信并不长,也可以說很短,语气也不曾温柔,现在的意思和当年的意思,归根究底,還是一模一样。
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将信上的字看了好几遍,楚斐然终于笑了。她笑得很夸张,笑着笑着,一滴清泪顺着早已不再平滑的眼角滑下:“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嗎?”
笑着反问自己,其实,楚斐然一直都明白的,只是,总是自欺欺人地不肯承认而已。
如今,再一次,被那人狠狠地一点余地不留地拒绝,楚斐然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解脱了。
是的,解脱了。
這么多年,一直让自己煎熬的問題终于有了板上钉钉的答案,即便真相残酷得让人想发狂,可是,楚斐然的确觉得自己解脱了。
“之言,之言,之言,再让我最后好好叫叫你的名字吧。”
暮色渐渐上来,楚斐然依然沒有出来,她终于端起了摆在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冰凉,带着微微的苦涩,就像自己曾经错付并且一直被围困的青春!
拿出化妆镜,楚斐然仔细地补好妆,拿出手机,声音沉稳有力:“明天的董事会我会准时参加,你们也要做好相关准备,明天,一定要有最后的结果!”
說完,楚斐然再次仔细地环顾了一圈這间茶舍,轻轻走了出去。
夜色更深了,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清冷而响亮,徒留下人過处淡淡的香水味……
趁着淡淡的月光,我們发现,茶舍裡有一件东西并沒有被带走,那是一條包装好的素色长裙,孤零零地躺在桌屉裡,像被遗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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