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盛长裕对老夫人的心结,估计是源于小时候的偏心。
老夫人觉得他处处不如弟弟,他不是最好的。
宁祯是偏心的受益者,她不知道此事的危害。
但她尽可能理解。
盛长裕不是在替宁祯讨公道,他是替年幼的自己。
——不管发生什么事,母亲都毫不怀疑站在他這边,相信他。
老夫人却好像不理解他的愤怒,对他的要求感觉不可理喻:“事情都沒查!你要是不拦着,早就查清楚了。”
“姆妈心裡沒底嗎?”盛长裕又问。
信任的問題,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宁祯勉强摸到了症结,這场戏可以收场了。
“姆妈,督军,你们都别生气。其实我方才就想說,這件皮草不是姚小姐的,是我的。”宁祯开口。
众人愕然。
姚文洛:“你胡說什么?”
“你走后,我的佣人就发现了,你拿错了我的衣裳。”宁祯說,“你看看這件衣裳的裡衬,是不是绣了一個‘祯’字?”
立马动手去翻衣裳的,不是姚文洛,而是盛长殷。
她翻到了,递给老夫人:“姆妈,姆妈您看,真的是大嫂的衣裳。太好了,误会解除了。”
姚文洛脸色骤变。
徐芳渡情绪复杂。
盛长裕黑沉的眸子,微微动了下,神色有了点变化。
老夫人看到了清清楚楚的字:“這……”
姚文洛上前几步,接了過来,也瞧见了這個字。
她把皮草翻過来。
其实,皮草的颜色、款式就那么几样,每家铺垫都差不多。姚文洛用的是上乘货,宁祯的只多不少。
“怎么可能?”姚文洛几乎要叫起来。
“你的皮草還在我院子裡。”宁祯說,“来人,去摘玉居喊了曹妈,让她把姚小姐的皮草送過来。”
机灵的佣人急忙道是,转身出去了。
摘玉居和老夫人的院子最近,片刻功夫就取来了。
宁祯展开,先给姚文洛看:“這件才是你的。”
徐芳渡眼皮直跳。
她终于想起了一件很要紧的事。這件事,跟她有关。
姚文洛拿到了手裡,和宁祯那件几乎一样,只是裡衬用的颜色略微不同,不放在一起对比看不出来。
她伸手去摸衣领。
本该藏着的针,都不见了,不知怎么跑到了另一件裡面。
“姚小姐,這件是你的吧?”宁祯问。
姚文洛:“我……”
盛长裕淡淡瞥向姚文洛:“是你的嗎?”
姚文洛打了個寒颤:“是。”
“下次搞清楚了再发难。你把盛家当什么了?程阳,送姚小姐回去,把事情原本告诉老师,請老师给我們一個交代。”盛长裕道。
副官程阳进来,要請姚文洛出去。
姚文洛知道,自己回家少不了责罚,而盛家老宅她以后可能都进不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不甘心!
她甩开程阳:“阿裕,這件事很有蹊跷。宁祯她为什么换掉我的皮草,又为什么在皮草衣领放针?”
一旁的徐芳渡心中发紧。
脏水泼到头上的时候,她有沒有能力澄清?
宁祯面容肃杀。
她站在姚文洛面前,直直看着她:“姚小姐,你有证据我换掉你的皮草嗎?”
“我……”
“你沒有。是你自己拿错了,這是你的责任。至于我在皮草裡为什么藏针,跟姚小姐有关系嗎?”宁祯冷冷问。
姚文洛:“宁祯!”
“在督军和老夫人跟前嚣张,你们姚家功高盖主,眼裡不把如今的盛家当回事吧?”宁祯语气放轻。
姚文洛如被雷劈,急急辩解:“不是的,阿裕你不要听宁祯挑拨。你知道我阿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