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嫁
不远处,一個三四十岁的男子正拉着弓对着靶子射箭,他浓眉大眼,方脸阔额,高挺的鼻梁看起来像是刀削的一样。
离他有個五六米的地方,站着一個少年,也同他一样拉弓搭箭,他远处的靶子上也插着几只箭,只是這些箭,有些在红心上,有些却稍微偏离了。
田天乐背负着双手笑呵呵的在远处看着,他只是在远处看,却也沒有打扰二人,直到他们背上箭囊裡的箭都射完了,他才拍手鼓掌叫好。
“少聪這箭法跟他爹是越来越有的一拼了,蛙兄弟,看来你要被儿子比下去了。”
田天乐在旁边拍手叫好,蛙和少聪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两個人赶紧将箭收了起来,蛙让少聪拿着箭先离开了,他笑呵呵的走到田天乐身边。
“田老弟,你這话說的,這儿子再厉害,他還能够比得過老子?臭小子他還得练上個十年八年的。”
蛙嘴上虽然這么說,可是心裡却還是美的,少聪這孩子,从小就聪明伶俐,学什么会什么,做什么像什么,在他的眼裡,也還是比较聪慧的孩子。
少聪撇撇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拿着箭囊远远的冲着他爹喊道,“爹,儿子不服气,下次咱再比试比试。”
“成,臭小子,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下次看爹怎么收拾你,煞煞你的锐气,省的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蛙吹胡子瞪眼的,双手插在腰间。一副此时就要决斗的架势。
“马王爷有几只眼?再厉害也不過两只。”
少聪說完,看到他爹脸上不愉快,吓的赶紧躲了,“爹,田叔我先走了。”
田天乐跟蛙客气了几句,看了看周围也沒有别人,两個人来到院子裡的小亭子裡坐了下来。亭子裡摆放茶壶水杯。蛙拿了两個杯子倒了两杯茶水,一杯递到田天乐面前,一杯放在自己的手边。
“田兄弟。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說吧,今天又有什么事儿,咱哥俩商量商量。”
蛙开门见山。虽然两家已经有了几十年的交情了,但是田天乐還是老样子。沒事儿他是不会主动来蛙家串门儿的。
每次带着孩子回来,住上十天半個月的,也只是在家待着。
他看着蛙,笑笑說道。“既然蛙哥都开口问了,小弟不說也不行了。实不相瞒,今天来的确有件事情是要来跟你確認一下的。”
“噢?什么事儿?”
蛙听后。在脑海裡思索了一圈儿,沒觉得有什么事儿瞒着他啊。他眉头稍微一蹙,這些年来,他唯一瞒着他的事情,就是平安曾经救過他的命。
這么多年,他对田家誓死相帮,完全都是看在平安的面子上,难道他今天是来確認他和平安的关系?
可是两家算是世交了,他对平安的感激,对田家的帮助,相比田天乐不会现在才追问什么吧。
田天乐抿着嘴一笑,眼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辉,“你可是真会隐瞒啊,连我都瞒着,這么大的事儿,還是孩子回去告诉我的。”
“什么事儿?”
蛙看着田天乐那笑眯眯的脸,压力倍增,他笑的這么无公害,他心底却像是有无数條蜈蚣在爬。
“你赶紧說吧,我能有什么事儿瞒着你?”
蛙焦急不安。
“你說少聪他要成亲了,這事儿我为什么不知道。就算是我們两家做不成亲家。那我還得给少聪准备份儿大礼呢。”
蛙的脸色瞬间惨白……
日出东方,大地沉浸在一片金光中的时候,舒颜還躲在房间裡,她沒有生病,却不肯起床。
早饭午饭都沒吃,一直躲着,不肯见人。
平安過去叫了一次,她不起床之后,她就再也不让人进去喊她了。
舒颜的泪水顺着脸颊打湿了枕头,她辗转反侧,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入睡,到晚上,是她心爱的男子成亲。她沒想到她這次回来,竟然是为了参加少聪的婚礼。
她原本以为见到他,他们還会跟以前一样,可是不是,一切都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一回来就看到少聪家张灯结彩,人来人往,每個人都喜气洋洋,上前一问才知道,少聪成亲的日子。
她此时后悔,后悔跟着来了,如果她不来,看不到听不见,就算是等到日后知道他成亲的消息,也不至于像现在這么痛。
正难過着,房门突然一响,好像有人进来了,她猜想肯定是小丫头进来催她吃饭,她将头朝裡一扭。
“出去,我說過了,不吃!”
“闺女大了脾气大了,连娘都敢往外赶了!”
平安示意小丫头将捧进来的衣服放在床头上。
舒颜一听是她娘来了,赶紧擦了擦眼泪,强打起笑脸,“娘,女儿不知道是您,還以为是小丫头们进来捣乱。”
“噢,是這样就好,你若是這样凶巴巴的对娘,你可就伤透了娘的心了。”
平安說着将女儿从床上拉了起来,“来,把這個换上。”
她手上拿着一件火红的长裙,红色的绸缎布料,光滑的能够从手指缝隙裡溜走。
金色的丝线在上面游走,美丽的图案将红色点缀。
烛光下,显得那么喜庆。
舒颜一看到大红色,脸立刻沉了下来。
她一把将衣服拿過去,扔在床尾。
“娘,我不舒服,我不去了。你们去吧,再說了他成亲,我穿得這么喜庆做什么。”
好在她刚才已经哭過了,现在泪水就算是在眼眶裡打转,她也不会让它落下来。
平安看着女儿,她那委屈的小表情,還真是让她觉得既心疼,又好笑,“這還真是冤家,你說你是不是喜歡你少聪弟弟?”
舒颜脸一红,可是刚刚娇羞還沒将脸庞爬满,立刻伤心就填满了心房,她难過的绞着手中的帕子,眼眸低垂,长长地睫毛弯弯上翘,“谁喜歡他了,我才不喜歡他。他有什么好的。”
越是這么說,她越觉得难過,是的,他不好,他是個坏人,为什么跟他成亲的人不是她。
平安呵呵笑了,伸手从床尾将长裙拿了回来,示意小丫头给舒颜换上,“好啊,既然不喜歡他,那为什么不去他那裡闹闹喜房啊。”
“我不想去。”
舒颜坚持。
“去!”
平安和小丫头两個人,将衣服给她换好了,舒颜沒有办法,只能够当作待宰的羔羊,任她娘摆布。
头发被挽起,别上了不知道哪裡来的精致簪子,耳朵上挂上了她曾经想要戴却不能戴的耳环。
平安看着女儿這個样子,心底有种說不出的滋味。
有些事儿都是命中注定的,她给女儿画了個精致的妆容,然后又将自己手上的镯子摘下来,给她戴上。
舒颜拼命推让,她還是执意给她戴上了。
“走吧,我們去看看。”
平安站起身来,如果再不让女儿嫁出去,那個人恐怕又要来了。
轩辕达的儿子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他早就說過,如果平安生的是女儿一定要做他的儿媳妇,生的是儿子,那他也会将女儿嫁给他。
可是平安已经不想跟他有任何的来往瓜葛,所以,何不圆了女儿的心愿。既然两個孩子都有心仪,他们這些作父母的,也只能做這些了。
舒颜在房间裡等着,娘說等会過来喊她一起去。
可是時間一点儿一点儿的過去了,她都有些心裡发慌了,娘還是沒有過来。
沒有多大功夫,外面突然响起了唢呐声,锣鼓声,舒颜彻底的慌了,心裡想着,不知道是哪個女子嫁给了少聪,她的心真的很难受。
她正准备将衣服脱了,躲到床上去,她觉得自己断然是沒有勇气再去闹喜房了。
房门从外面被推开,一個五十多岁的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一把年纪,却穿的大红大绿的。
“来来,新娘子盖头怎么還沒盖上啊。”
“什么?”
舒颜一阵迷糊,可是還沒等她反应過来,一群人进来,七手八脚的已经给她盖上了盖头,她還沒等怎么样,就已经被人推搡着出了房间。
就那样迷迷糊糊,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感觉上了轿子。
她正想打开盖头看看,外面飘来了娘的声音,“别掀盖头啊。”
她的手吓的又缩了回来。
“娘!”
平安看着女儿上了花轿,心裡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或许舒颜在這裡生活是最好的,她不应该跟着他们回到莫邪国了,因为回去,轩辕达就会找過去。
倒不如在這裡過快乐的生活,衣食无忧,也与世无争。
這是她跟老公能够给她的最大的礼物了。
舒颜糊裡糊涂拜了堂,直到在洞房裡的时候,她才敢确定,少聪娶的人不是别人,是她!
這個房间她太熟悉了,经常来找少聪玩耍,他衣服上的味道,她都熟记于心了。
在外面還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时候,房门突然悄无声息的被推开了,一阵风从外面吹了进来,吹的新娘子的盖头飘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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