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146收你为养女
“月姬怎么会過来我這儿了?”
“我听樱姬說姐姐把我的一個学生叫来了家裡,放心不下,所以想過来看看……”
“這有什么可放心不下的。”御夫人平静地說道,视线淡淡地瞥一眼旁的少女,“难道你认为我会为难一個還不到十三岁的小女孩嗎?”
“妹妹自然不会那么认为。”月夫人說着,忽然垂下眼帘,露出像是强忍着身体不适的表情,“不過嘛,姐姐身上的气势太盛,我怕你吓着這個学生……”
萩原凛子娇贵的双眸担忧地望着月夫人。
她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手指宛如小枝丫般纤细,身体纤弱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御夫人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声音顿时缓和下来:“好了,你别担心。我叫她過来,只是为了和阿清一起過生日的。你不知道嗎?這孩子和阿清還有小唯是同年同月出生的孩子。”
“呀?”
月夫人脸上浮现出标志性的困惑表情。
虽然用“可爱”来形容一個长辈多少有点不规矩,但凛子真的认为做出困惑表情的月姨好可爱哟。
“凛子,真的嗎?”月夫人转头過来问。
一時間的惊喜,似乎冲淡了她身体的不适,绝美的瞬间形成一幅刹那间的画面。遮住脸颊的黢黑头发,浓密的长睫毛,光洁前额上洁细致的纹路,都于刹那间成了一幅精美绝伦的油画了。
“嗯嗯~”
萩原凛子只能点头,說不上话来。
……少女的嘴裡塞着一种英国饼干,夹着薄薄的杏仁果酱的口感,超级好吃的。
“真的好神奇呀。你们三個孩子,简直就像命中注定了一样有缘……啊,不行,我得多准备一份礼物……”說着說着,月夫人开心地地笑了出来。
她本来是皱着眉,做出困惑表情的。
现在一笑起来后,茶水间内的光线似乎都明媚了不少。
“礼物什么的,我就不用了吧……”凛子矜持地說着,边拿起桌面的茶壶倒茶。她的动作非常之美,确切点来說,从轻轻地撩起衣袖,到纤细手指捏住木柄的流畅动作,都有种在模仿之前月夫人点茶时的动作。
御夫人眼尖,看出了這点。
她不由想起了小唯。
那孩子虽然跟她比较多,但行为习惯,却是受樱姬的影响较多……這种念头一闪而過,夫人便不再理会了。只要阿清不学這两個妹妹就好,别的孩子,她一点都不关心她们学谁……
一想到阿清只会和自己越来越像,夫人嘴角两端微微抽动,似乎在微笑。
突然她那双狭长美艳的凤眸中,闪過一丝带着霸道美感的妖媚气质……萩原凛子用无可挑剔的礼节和仪态点着茶,忽然间就感受到了她那股无与伦比的带有穿透性和压迫感的魅力。
对這位典雅淡漠的夫人,凛子是真的有点怕怕。
给月夫人倒了杯茶,少女又给御夫人和自己添满了茶水。
三個人喝着清茶,享受着雨中小鸟鸣啭的悠闲乐趣。
御夫人和月夫人在聊一些简单的家常,不时会說上两句關於橘清显的话来,萩原凛子竖着耳朵在听。她的视线大多数落在御夫人的身上,她那精致绝美的脸,迷人的胸部和臀部,充满威仪的谈吐,就连她身上强烈的香味,都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有這样的妈妈,T桑一定很痛苦吧,說不定以后就连要哪只脚先穿袜子都得听妈妈的话,不然就要被打手心……凛子不禁地在内心替那位姓橘的可恶的男同学感到可怜:你這辈子都逃脱不了妈妈对你的控制咯。
脑子裡思考东西的时候,少女有时正襟危坐,保持着优雅的气质;有时紧闭着美丽的双腿,像西方女性那样矜持而懒散;然而,偶尔显露的放肆动作,又使她露出野孩子的本性来。
被控制被囚禁的生活,对于崇尚自由的T桑来說,无异于是在无情地扼杀他的才华。
幸好我沒不自由……
就在凛子這么想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晴天霹雳。
“我打算收凛子当养女。”御夫人歪着美丽的下颚說。
這充满威仪的嗓音,根本就不会让听者有拒绝的勇气。
“哈?”
凛子直接懵了。
太過惊讶的少女,一時間沒能理清楚這话的意思,她像是有点冷似的缩着肩膀,缩着下颏,紧缩着脖子,纤细的手腕不知所措地晃动着,那样子颇有种中国式的柔弱之态。
御夫人问:“你不愿意?”
她抱着双膝,猫着腰,丰满的胸脯紧贴着绷紧的大腿,视线微微侧過来。以压扁了的球体与大腿的接点为中心,她的臀部、大腿、脊背等不够高贵的部位肌肉都微微地变得紧绷了起来,颇像一只进入捕猎状态的雌性食肉动物。
她全身仅有的裸露出来的肌肤表面,那微妙起伏的皑皑白雪充满张力,使人联想沒有一点脂肪的细腻匀称的肌肉。
“我,我……”
凛子被她的气场震慑到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到的手攥紧了。
……呼吸开始变得艰难。
“你什么?”
御夫人以能够刺穿人的视线盯紧她。
凛子只觉得脸颊如火烧。
奇怪的是,被人如此对待,她内心却沒多少反抗的情绪。
被這位女王奴役控制的同时,她居然有种震慑于女王的气魄,赞叹于女王天地造物奇迹般的存在。
“這也算好事啊,成为姐姐的养女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喊我月姨了……”完全不知道隐情的月夫人出声缓和气氛,温柔地伸手揉揉少女的脑袋,“瞧,你多可爱啊……”
可我更希望您是我的养母啊……少女嘴角一撇,差点哭了出来。
御夫人将茶杯端到唇边,抿了口。
然后,她将下巴枕在玉臂上,瞧着少女,仿佛是可笑,又仿佛是在下通牒般說道:“這事就這定了,明晚我会公布出来。你自己好好准备下,整理下情绪,我可不会容忍你像個傻瓜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我的场面出现……”
她這股美丽如烈焰般鲜艳明亮,凛子的身姿在她身前,显得愈发渺小。
“我去处理公务了。”
“我也去准备礼物咯~”
两位夫人一同起身离开。
外头的雨還在下,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树叶遮盖的院门外,萩原凛子鼻尖一酸,感觉视线都要开始模糊了……因为贪吃来這裡過一趟生日的自己,好像就要失去自由了啊。
忽然间,蓼科那张涂着厚厚一层白粉的脸,从院门外出现。
凛子赶紧抓了一大把英国饼干进嘴裡:“唔,你……干,干什么……”
“小姐,”蓼科低头,恭敬道,“该去上课了。”
“唔,我不……”
腮帮鼓鼓的少女摇头拒绝。
然后,蓼科就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拽了出去。
由此可见,凛子這個“小姐”的名头,暂时還沒有正式的威慑力……
※
凛子跟着蓼科,在辽阔宫殿内纵横交错的长廊上走着,途中有一次差点和一個端膳盒疾走的女仆撞了個满怀。除了這個小意外,她還算清楚地记下了每個岔路口和路口所通向的地方。曲折迂回的走廊上穿梭的人数不胜数,都是女人,大半都是佣人来的,小部分衣着华丽的都是松平家的女眷。
這裡以后就是我的家了嗎……
這裡好大啊,而且人也太多了吧……萩原凛子迷迷糊糊地走着,很快就被带回到了神社的拜殿。
乌云低垂,豆大的雨滴敲打屋顶,发出嘈杂的响声……可尽管声音如此大,刚走进拜殿的凛子,就听到了聚集在神像前边一群少女们的闲话。
“那個野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连正经的仪式都沒一個,就偷偷混进了我們家……”
“嘘~”
“我听我妈說,是夫人亲自让人去做的。”
“就算是夫人也会一时糊涂的吧?”
“說這话,不要命啦!”
“我倒是认为,委婉地拒绝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才是聪明人的做法。就那個女人啊,我看呐,完全不懂什么叫做羞耻……”
“她是不是也是冲着清少爷来的呢?”
“……那种野女人绝对有這意图。”
正要走进拜殿的凛子,不禁停下了脚步。
难怪一见到這群少女,就老感觉她们对自己有敌意,自己应该很快就要成为松平家年轻一辈的公敌了吧,就连唯同学都会认为自己是個不要脸的勾搭T桑的野女人……凛子恍惚间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听說刚才蓼科带她去见夫人了。”
“明天清少爷和唯小姐的生日,她也会受邀参加呢。”
“真是物以稀为贵啊,這种乡下丫头。”
“她长得倒算不错的。”
“可别在這裡长她的志气了,姐妹们,那种野丫头怎么能和我們比。”
“就是咯。什么凛小姐,我們才不认……”
這话一出,拜殿内响起一阵哄笑声。
萩原凛子可不想這时候进去,便转過身,蹑手蹑脚地想离开。结果挡在前边的蓼科,一把将她推了回去,瞬间,热闹的拜殿变得寂静无声。
一双双视线在她身上流转。
呵,你们這些人,现在怎么不說了啊……萩原凛子内心鄙夷地想道。
反正一开始我也沒指望自己会在這個家裡受欢迎,乡下野丫头又怎样,很快我就会踩到你们头上,让你们恭恭敬敬地喊我凛小姐了……内心虽然有一种乱杀的冲动,可凛子的内心,更多都還是惶恐和不安。
這天下午的训练,异常的枯燥无聊。
休息的间隙更是枯燥到发霉,凛子的目光追随着淋湿的栏杆上的蜗牛,脑海裡一遍遍地闪過同样的疑惑。
……我为什么会在這個鬼地方啊?
一起学习的這些松平家女孩们,开始正式联合起来排挤她了。
凛子有了准备,乐观应对,并且打算以耐力取胜。
毕竟被排挤也不是第一次了。
从小学开始,因为古怪执拗的性格,她就是被排挤的对象,也不差多這几個了。
唯独让凛子备受打击的,是這些人无比恶毒的一句话: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就你這低贱的血统,怎么配得上我們的清少爷。
虽說自己很讨厌T桑,可血统上的差距被一次次提及,還是让凛子觉得伤心极了。
她相信T桑是不会介意這点的,但生在這样封建的家族,无数的外力会迫使他只能和一個有着同样尊贵血统的女孩结婚……自己就算成为养女,可也只是個名份,血统依然是平民,不,连平民都不如啊,自己只是個卑贱的陪酒女的孩子……
這天晚上,晚餐依然丰盛。
可作为小馋猫的凛子,却破天荒地沒有了胃口。
……要不找個机会偷偷溜走吧?
這個念头数次在心底裡涌出,但又数次被脑子否决了。
为什么不走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凛子是真的說不上来。
是为御夫人的容貌和气质着迷,想下来嗎?
還是为了月夫人那种玉石般润泽的温柔,内蕴的纯洁情感的无视关爱呢?
又或者說是为了以后的T桑?
呃,呸呸呸,我才不是为了T桑……凛子使劲甩了甩头。
看着面前精致菜肴却不动筷子的她,又遭到了身旁女孩的群嘲,這次直接攻击身材咯……說起来,這些女孩们個個都像随风袅娜的柳枝般苗條,本就算是纤瘦体型的了。可凛子和她们比起来,因为年龄的关系,還要更纤细,尤其是那平平无奇的小胸脯,更是成为了重点攻击的对象。
“……”
凛子這次直接气得脸都红了。
会长的,以后一定会长的……她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眼眸中還是忍不住泛起了泪光,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這個地方将来肯定会长大的。
這天晚上,凛子一夜都在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第二天是八月三,生日宴会在今晚举办。
這天一大早,才刚刚睡着的凛子,就被蓼科给拽了起来,被迫重复着前一天对身心都是一种巨大折磨的枯燥的礼仪练习,下午和松平久美子学习一些祭祀的流程。
期间一直被别的女孩取笑。
她又困又累,下午的时候,忍不住找個地方偷偷睡了一個懒觉。
醒来就已经是傍晚了,天空姹紫嫣红。
云彩也夕辉被染得火红,一缕缕飘逸的云丝缝隙间,透出金色的光芒。萩原凛子還是头一次见到天空出现這般吉祥的景象。正当她从屋子走出来,打算仔细观察时,走廊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還有T桑和小唯的說话声。
呀!
凛子的内心沒来由地一紧。
怎么办,要见面,還是要躲着,我不知道啊……夕阳照进了廊檐裡,T桑的脸愈发清晰了。
隔着几尺阳光,凛子忽然发现,自己和T桑之间已经多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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