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不为人知的背后
母亲当时也是這样的眼神,只有受過莫大伤害的人,才会有如此让人心碎的眼神的。南宫谨昊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小时候的南宫谨昊,家裡的生活十分富裕,家庭也十分的幸福。可在他10岁时,家庭突然变化。在军队中身为少将的父亲南宫鹤,突然喜歡上了自己的部下莫小娜,决然要跟母亲沈心慈离婚,最后离开。
沈心慈便带着10岁的南宫谨昊生活。沈心慈一直深爱南宫鹤,但是南宫鹤狠心再也沒有回来過,沈心慈最后郁郁寡欢,得了心疾。身体消瘦。
再后来就遇上了兵荒马乱的时期,母亲带着南宫谨昊到处奔走,却被敌军抓住。敌人强暴了沈心慈,最后母亲自杀。那样的场景在南宫谨昊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
从那以后,南宫谨昊便十分的痛恨自己的父亲,性格变得十分冷酷无情。扬言杀掉天下负心汉。
当然,南宫谨昊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跟莫小娜好上之后,莫小娜因嫌贫爱富,让南宫鹤投身北冥恒烈的军团。而莫小娜实为南宫鹤的妻子,却夜夜与北冥恒烈承欢。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哪裡,是死是活。
想起這些不轻易翻出的心事,南宫谨昊沒来由的感觉脆弱。還好,有了方月兰的出现,弥补了他一部分童年的伤痛,他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這样他就会忘记曾经不堪的過往,和惨死的亲生母亲。
天蒙蒙亮了,南宫谨昊已经困得趴在方月兰的床边睡着了。云灵儿也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她昨晚收到南宫谨昊的短信說不会来睡了,心底空落落的,她已经习惯了睡觉的时候,身边有個人陪着。
方月兰却醒了,看到趴在自己床头边上睡着了的南宫谨昊,老眼睛裡蹦出了感动的泪水。遇到如儿子般懂事的南宫谨昊,是老头赐给她的福气。
可是方月兰的心裡,也有着自己的秘密,当年兵荒马乱,她跟女儿就這么走散了,现在的她无比思念女儿。
云灵儿清晨醒来,看到南宫谨昊還沒有回来,知道他肯定還在方月兰那裡。千愁万绪一時間侵袭着云灵儿的心,如果方月兰真的就是她的母亲,那她岂不是大逆不道,居然跟自己的仇人谈情說爱,還怀了他的孩子。
云灵儿已经无法掌控内心的挣扎,甚至她在想,如果南宫谨昊真的是杀父仇人,杀死他的时候,该如何下手。本来這一阵的相处,她只是为了靠拢南宫谨昊,让他放松警惕,可是明明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已经当真了。想到還有使命在身,云灵儿只觉得一股冷气窜到头顶。
這一切,到底谁是知情人?云灵儿痛苦地攥紧了拳头。
除了北冥恒烈,方月兰,存在于世知晓這一切恩怨的人,還有一個。這個人便是南宫鹤。
阴暗潮湿的地牢裡,南宫鹤像一條狗一样的苟且偷生,每日只是有人送进去一碗发霉的饭菜,便再也沒有了生息。快十年了,南宫鹤生不如死。
记忆回到十年前。南宫鹤是一個英勇善战的少将,外表潇洒迷人,身边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而他的结发妻子沈心慈本来就比他大三岁,已经是人老珠黄。
莫小娜是南宫鹤部下的一名得力助手,每天朝夕相处,時間久了,一天莫小娜突然抱住南宫鹤的腰,含情脉脉的诉說了自己的情意。依然血气方刚的南宫鹤一时把持不住,就跟莫小娜滚倒在床上。
从那以后,妖娆的莫小娜便把沈心慈从南宫鹤的心裡赶走了。最后,南宫鹤也越来越嚣张,明目张胆的跟莫小娜在一起。沈心慈万念俱灰,带着南宫谨昊离开了南宫鹤。
再往后,南宫鹤的日子并沒有想象中的完美,莫小娜是一個水性杨花的女人,喜歡攀权富贵,下一個目标便是北冥恒烈。
那天晚上,南宫鹤本来打算在军营住下打理一些事情,但是忘记了拿资料便又折回家中。卧室裡传来的男人和女人的呼吸声,南宫鹤气愤之下一下子踢开了房门,莫小娜和北冥恒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一场打斗是难免的。南宫鹤并不是北冥恒烈的对手,被他打断了一根腿骨,并且关进了這個深不见人的地牢裡面。之前南宫鹤听信莫小娜的谗言,很多兵权都已经被北冥恒烈掌控,南宫鹤再也沒有了出头之日。
想到這裡,两行浑浊的老泪滑過南宫鹤的纵横沟壑的脸。他后悔自己当年鬼迷心窍,伤害了沈心慈,丢失了家庭的完整,现在也已经不知道他们的去向。仰天长叹一声,凄厉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宁静。
“哼,南宫鹤,你不要再挣扎了,就在這裡安度你的晚年吧,若不是你对我還有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你连這個苟且偷生的机会也沒有了!”北冥恒烈阴冷的嘲笑在门前响起。
“你個狗贼!”南宫鹤看见北冥恒烈来了,跛着腿迅速冲向牢房的门口,伸出如松树枝一般干老的手,发出了愤怒的低吼声,恨不得将北冥恒烈捏碎在手掌心。
“你放心,你還是有机会见你儿子一面的。不過,也可能是最后一面,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哈哈哈……”一番狂笑,北冥恒烈走出了秘密的地牢。
這個地牢,只有北冥恒烈和一個送饭的管家知道,为了保密起见,连自己的儿子北冥竣恩,他都沒有告诉過。
南宫鹤见北冥恒烈走了,强忍住内心的怒火,抓起身边的饭菜,狂乱的塞进嘴裡,狠狠地嚼着咽下,眼睛裡喷着火一样复仇的火焰。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报仇。
吃完那狗食一般的剩菜剩饭,南宫鹤继续用双手扒着地牢边上的土石。那是一個有缝的墙根,南宫鹤仔细观摩了很久觉得可以试着挖开一個出口,就开始行动了,如今已经挖了有两年之久。由于沒有任何武器,只能用手挖,所以挖的很慢。
南宫鹤的手挖到鲜血淋淋,却一直坚持,现在手上已经布满了厚厚的老茧,他已经快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被求生的欲望驱使着。
被仇恨占据的人,不止是南宫鹤一個人。被突来的袭击冲昏了头脑的魏雨晴,這几天已经渐渐安静下来。她知道,打败云灵儿,不仅仅要靠武力,更要靠智慧。一丝阴险狡诈的微笑浮上魏雨晴的嘴角。母凭子贵,如果沒有了子,母還能如何呢?
正沉浸在复仇计划中的魏雨晴被一阵电话声惊醒。
“我要你画的军事图,你都画好了沒有?”接通电话,魏雨晴急急地问道。
“今晚就可以竣工了。”电话那头恭恭敬敬的說。
“很好。一定要画的逼真一些。云灵儿那個女人還是不笨的,画的逃粗糙,很容易被她识破,利用你所有的消息和想象,以蒙混過云灵儿为终极目标。懂了嗎?”魏雨晴再三要求。
“嗯,好的魏小姐,等我的好消息。”
“哼,云灵儿,我看你還有什么本事跟我较量!”魏雨晴得意洋洋的自言自语。想到自己吩咐罗一倩做的事情,魏雨晴又把电话打给了罗一倩。
“一倩,我要你埋下的炸弹,你都埋好了嗎?”
“嗯,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装好了。”罗一倩答应道。
“哈哈!云灵儿她死定了!”魏雨晴再次开怀大笑。罗一倩也附和着笑了两声,嘴边却也露出了嘲讽的意味。
自作聪明的魏雨晴,沒有想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管是云灵儿還是魏雨晴,在罗一倩眼裡都一样,她们之间互相制衡,才是她要的,最后最好是两败俱伤,然后她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清晨醒来的北冥竣恩,头痛欲裂。一個翻身间,发现身边多了一個柔软的女人的身体,他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定睛一看,這個女人竟然是雪雨!
“雪雨……你……”北冥竣恩惊的话也說不出了。
“昨晚你喝多了,所以……”雪雨低着头脸红着說,声音如蚊蚋一般。
北冥竣恩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是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酒后竟然做出了這样的事情,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竣恩,沒有关系的,我也是心甘情愿……”雪雨看北冥竣恩痛苦不堪,就劝解道。“我知道你的心裡只有云灵儿,可是我在深深地爱着你,不求回报……我不需要你负责人的,你放心吧。”
“我……”北冥竣恩再次无言以对。
雪雨起身,开始找衣服穿,一坐起来,露出了大片的雪白肌肤。北冥竣恩慌忙转身不看她,却发现自己也是赤裸的。
“雪雨,你……你闭上眼睛。”北冥竣恩着急地說。
“嗯。”雪雨听话的闭上眼睛。北冥竣恩无比羞愧的迅速捡起床边自己打衣服,冲向了另一個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