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大漢長公主

作者:劉長
站在殿廊之中,劉長皺着眉頭,看着外頭那飄揚的雪花。

  屋內傳出曹姝的陣陣痛呼聲。

  劉長變得更加不安了,吐出了一口濃霧,神色更加嚴肅,他終於明白阿母爲什麼要叮囑他小心了,大齡產婦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很危險的,何況,三十多歲的產婦哪怕在未來都算是高齡產婦了。

  大概是因爲阿母的那番話,劉長心裏很是不安。

  劉安那豎子本來要來陪着,卻被劉長趕走了,讓他安心去陪着大母。

  而劉長則是在這裏來回的踱步,那痛苦的呼喊聲讓他極爲不忍,雙拳不由得緊握在一起,又急忙鬆開,緩緩的呼吸,平復着自己的心情。

  今年的雪有些大,哪怕是已經過了正月,這雪花還是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羣臣都說這是祥瑞之兆。

  而劉長卻只是在想,這連日的大雪,是否又會造成雪災。

  趙佗已經離開了長安,他那開南之政,在廟堂裏並沒有引起太大的反對,主要還是張蒼,張蒼非常認可趙佗的想法,他是經過認真統計覈查的,大漢的人口八九成都在北方,北方的人口密集度非常高,有些地區高的有些嚇人,存在着大量的沒有耕地的百姓,只能被迫從事其他行業,生活質量很低。

  尤其是關中地區的人口密集度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這些都得想辦法來解決。

  而人口分佈不均勻,所造成的影響也是不小的。

  在計算了很多因素之後,張蒼也認爲比起朔方河西等地,應當優先開發南國,並且,張蒼認爲,開發南國並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需要很漫長的時日,而如果要提前完成,最好的辦法就是增其戶籍,只要戶籍足夠,南國變梁國也不是無法想象的事情。

  趁着如今農業技術迎來大發展,南國可以利用開發的耕地又會增加不少,而南越王和吳王都不是什麼庸人,讓他們來負責這件事,非常的妥當,沒有任何問題。

  有張蒼做出了決定,其餘大臣們自然也就不反對了。

  趙佗再次前往南越,此刻,大概都已經到了楚,或許已經是見到了吳王。

  在這段時日裏,廟堂這裏的農家倒是沒有拿出什麼新東西,反而是梁國那邊的農家,又有了成果,前不久,梁王派了人前來,炫耀了一下農家最新的技術,喚作稻麥兩熟技術,通俗來說,就是在同一片田裏,在水稻收穫之後就種麥,麥子收穫之後就種水稻,合理的運用土地,增加產量,農民的收入。

  劉長大喜,令人贈梁王華服珍寶黃金作爲賞賜。

  當劉恢穿戴上劉長所贈送的這些東西之後,就更像狗大戶了,渾身金閃閃的,自帶特效。

  另外,就是戍邊卒已經開始朝着開墾主力的方向出發,各部校尉到達,開始組織戍邊卒進行開墾,秦同上奏廟堂,希望能優先將先進的農耕技術帶到戍邊卒這裏來,因爲戍邊卒是輪換的,他們遲早要回去,若是他們能掌握這些先進的技術,等到他們各自返回家鄉的時候,就能帶動當地,起到非常重要的一個作用。

  劉長再次大喜,對秦同也大加賞賜,並且讓他來全權負責。

  當然,傷心的事也不是沒有。

  在這年的寒冬,安國侯王陵逝世了。

  老人走的很安詳,並沒有遭受什麼病痛,喫完了飯菜,回內屋安靜的睡了一覺,便沒有再醒過來。

  作爲開國大臣之中的老大哥,王陵的逝世,卻引起了不少的轟動。

  張蒼親自發喪,開國大老們紛紛悼念,就連呂后都爲他而悲傷。

  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王陵,張蒼向來是非常恭敬的,他逝世,張蒼同樣很悲痛。

  羣臣在爲他商議諡號的時候,認爲他曾擔任廟堂之相,又曾擔任唐國之相,文成武功,可以給與文字的諡號,奈何,此刻的諡號還是非常珍貴的,畢竟是大臣們手裏僅有的權力,在商談之後,羣臣認爲王陵雖然兩次爲相,可文成不足,簡單來說,就是文治方面沒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故而打消了原先的想法,給與了“武”。

  文字不好拿,目前來說,只有一位酇文終侯蕭何。

  在歷史上,在蕭何之後,也只有留文成侯張良,汝陰文侯夏侯嬰,這位能文是因爲他在擁立文帝時立下大功,並且沒有像周勃那樣忘乎所以,周勃最後也拿到了武,最後就是我們的北平文侯張蒼。

  值得一提的是,某位鍋侯的諡號爲獻。

  安國侯也就因此成爲了安國武侯,他的兒子已經逝世了,便由長孫王斿繼承了爵位,成爲了新一代的大漢安國侯。

  劉長雖然不喜歡這個倔強且暴躁的老頭,可面對又一位開國狠人的逝世,也不由得感傷。

  朝中的開國大臣,已經是屈指可數了。

  在感傷之餘,劉長下令在未央宮長信殿外設立了一處忠信閣,令人繪畫那些跟隨阿父征戰打天下的羣臣,懸掛在這裏,既是作爲對這些人的表彰緬懷,也是對後來大臣們的一個激勵。

  從蕭何開始,曹參,樊會,盧綰,麗商,雍齒,靳歙,呂澤,呂釋之,王陵,彭越,叔孫通等大臣紛紛入駐,好在見過他們的人並不少,負責繪畫的人按着他們的子嗣,乃至其餘人的描述,也能將他們畫出來,再讓衆人觀看,看畫的像不像,當然,對還在世的大臣們,也進行繪畫,只是沒有掛起來,要掛也得等他們不在了。

  長大王要掛彭越,這還是引起了羣臣的反對,羣臣認爲彭越謀反,是沒有資格掛上去的,可劉長卻認爲彭越並非謀反,乃是當時的皇帝不察,冤枉了彭越,執意要掛他,羣臣自然也就沒有辦法了,只是將他掛在了最靠後的位置上。

  掛彭越並非是什麼大事,因爲長大王還令人給自己繪像,想把自己也給掛進去。

  奈何,呂后勃然大怒,將他訓斥了一頓,打消了他這個想法。

  羣臣倒是挺感動的,陛下總算是也幹了件人事,雖然有些小插曲,但還在忍受範圍之內。

  除卻爲這些開國大臣們立廟,劉長還令人在長安爲這些年爲戰事死的將士們立廟,名忠烈閣,令奉常負責相關事務。

  大概是因爲劉長在這段時日裏辦了人事,一陣嬰兒的啼哭聲,終於是打破了殿廊內的那股寂靜。

  劉長激動的走進了殿內,幾個宮女擋在劉長面前,也根本攔不住。

  “皇后還好嗎?皇后呢?”

  “皇后如何啊?!”

  “陛下!皇后還好!請您稍微等待!現在還不能進去啊!”

  “朕的面前還有什麼禮法?!”

  劉長推開了她們就要進去,有宮女急切的叫道:“這是爲了保護皇后,陛下,皇后體弱,受不得冷風....”

  劉長急忙停下來,焦急的問道:“那你倒是問問啊,姝如何啊?!”

  很快,就有宮女走了出來,“陛下!母女平安!母女平安!”

  “母女...女??”

  “哈哈哈~~~~”

  這一刻,那昏君只覺得有什麼衝上了頭顱,整個人都變得暈暈乎乎的,耳邊只是迴響着那句女字,他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又笑又是拍手,整個人在門口走來走去,手舞足蹈,開心的恍若一個鐵塔般高的孩子。

  “朕有女兒了!朕有女兒了!

  哈哈哈~~”

  “快將朕的女兒抱出來!

  ”

  “快!快啊!

  ”

  當親眼看到女兒的那一刻,劉長許久都說不出話來,他伸出手來,溫柔的抱起了女兒,看着那小小的面孔,劉長的眼裏充斥着無限的寵愛,眼中的父愛彷彿海洋,瞬間淹沒了手裏的女兒,他非常的謹慎,每走一步都是那麼的緩慢,生怕走快了就會傷到孩子一樣。

  “阿母~~~”

  當呂后看到劉長的時候,劉長就是咧嘴傻笑的狀態了。

  看到劉長懷裏的孩子,呂后走上前來,要伸手去接,劉長遲疑了一下,方纔小心翼翼的交給阿母,吩咐道:“您可得小心點....”

  呂后瞪了他一眼,接過孩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劉長几次想要說話,都忍住了。

  “好,很好。”

  “你也算是如願以償了...夏無且沒有說錯,還真是女孩。”

  “哈哈哈,是啊,阿母,名字我都取好了,姈!劉姈!如何啊?”

  “哪個令字?”

  “就是這個.....”

  劉長用手書寫了一番,呂后點了點頭,“倒也不錯。”

  呂后看着懷裏的孩子,臉上也是不由得出現了笑容,她的兒子和孫子都不少,可這是她第一個孫女,呂后都很是開心,至於劉長,那眼睛就一直在這位大漢長公主的身上了,一時都移不開,在看到女兒的那一刻,他的心似乎都一併融化了,再次不由得傻笑了起來。

  “妹?!我有妹了?!”

  劉安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這裏,他激動的上前,伸出手就要接孩子,呂后這次卻沒有給他,“她還小,怕摔傷了她!”

  “那就讓我看看啊!

  ”

  劉安站在呂后的身邊,低着頭看向了妹妹,隨即,也跟着劉長那般傻笑了起來。

  很快,樊卿和雍娥也來了,劉勃歡呼雀躍,跟兄長一樣,也想要抱妹妹,整個人臉都紅了,開心的跳着,至於兩個雙胞胎,此刻被雍娥抱在懷裏,也是好奇的探出頭來,盯着大母懷裏的孩子。

  劉伶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成爲了整個皇宮裏最受寵愛的存在。

  四個哥哥圍繞在她的周圍,阿父更是滿臉堆笑,甚至都忘了要去看曹姝。

  劉長抱着孩子,在屋內走來走去,安和勃跟在他的身後,劉安也是殷勤的問道:“阿父?您也累了,不妨讓我抱一會?”

  “我也想抱!我也想抱!”

  “我不累!你們倆都給我小點聲!

  ”

  劉長罵道。

  遠處的雙胞胎不由得笑了起來,阿父阿父的叫個沒完。

  就連劉姈熟睡的時候,劉長他們也是圍坐在她的身邊。

  劉長認真的說道:“有些話可得說好,朕就這麼一個女兒,若是誰敢欺負她,朕非打死他!

  ”

  劉安不屑的說道:“阿父!您放心吧!有我們幾個在,誰敢欺負她呢?”

  “你們作爲兄長,要多照顧她,知道嗎?!”

  “唯!

  ”

  就連乖巧的劉勃此刻也是舉起了拳頭,認真的說道:“誰敢欺負她,我就要揍他!”

  “哈哈哈,說的好!”

  劉長揉了揉他的頭。

  隨即,劉長就不怎麼出宮裏,整日都是待在皇宮內,陪着自己的女兒,實實在在的貫徹着自己的昏君理念,也就是苦了張蒼,這段時日裏的朝議,全部都由他來負責,甚至連內朝的奏章都送到了他這裏來定奪,這就實在是過分了。

  當然,劉長也不是不理會朝政了,在有了女兒之後,劉長就決定批閱一下奏表。

  基本格式就是“你說的很好,朕準了,對了,朕有了個女兒,你知道嗎?”

  羣臣一看這個風格,心裏暗道不好,壞了,陛下又開始親自批閱奏章了嗎??

  好在,劉長也只是炫耀一下,在各地大臣乃至兄弟們炫耀一波之後,他就沒有再繼續批閱。

  “陛下!

  陛下啊!

  ”

  “這件事張相也無法處置了!

  ”

  晁錯幾乎是掛在了劉長的身上,死死拉着他的手,劉長怎麼都甩不開。

  “陛下!

  要以國事爲重啊!

  ”

  “朕都爲國事操勞了四五十年了,休息一段時日又能如何?”

  “陛下,河西出大事了啊!”

  聽到這句話,劉長方纔停止了甩動大臣的行爲,“那豎子犯了什麼錯??”

  晁錯呼出了一口氣,這才說道;“陛下,是周勃,周勃擅自出兵,討伐西羌...請您看....”

  晁錯將奏章遞給了劉長,劉長認真的觀看了起來,從隴西到西域,遍佈着大量的羌人,各種部落數不勝數。在先秦時期,羌人格外強大,建立了義渠國,佔據了當今關中北部,河西,北地,朔方部分地區,中原諸國都想要利用他們來限制秦國,他們與秦國進行了長達一百七十年的戰爭,最後,以羌人爲主要成分的諸戎逐漸爲秦國所融合。

  秦國當初爲了管理他們所設立的戎道,隨着百餘年的融合,與尋常縣城沒有了區別,也就取締了這樣的稱呼,直接設縣。

  而那些沒有融合的則是逃亡河西等地,保持着“少五穀,多禽畜,以射獵爲事”的生活習慣。

  在大漢佔領河西之後,不少羌人成爲了大漢子民,也有逃亡其他地區的羌人,其中有逃到西域的,也有這支往西南方逃亡的,他們居住在河谷之中,周圍多山川,人畜難行,再往上就是冰天雪地,無法耕作,這些羌人被統稱爲西羌。

  就在劉長查看戰報的時候,晁錯憤怒的說道;“周勃這廝,無視廟堂,自作主張,冒然出兵....河西王更是不請求廟堂,就擅自允許太尉用兵,這是謀反的行爲啊!請陛下下令,即刻發兵將此二人抓進長安!

  交予廷尉來處置!

  ”

  劉長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也有些生氣。

  他是並不擔心諸侯做大這個問題,也不擔心劉祥那個豎子會不會謀反,可不告而用兵,這就有些過分了,連四哥都不敢冒然出兵,還要請示自己,這豎子是怎麼敢的呢?

  這樣的行爲,會給天下帶來很不好的影響,若是各國都開始效彷,那還了得?

  “周勃啊...周勃...”

  劉長眯着雙眼,輕輕搖着頭。

  “派幾個小吏前往河西國,將周勃裝進囚車裏,帶回來!

  ”

  晁錯大喜,急忙問道:“陛下?那河西王?”

  劉長勐地看向了他,眼神格外不善。

  晁錯頓時將其餘的話都嚥了下去,“唯!

  ”

  晁錯急匆匆的離開了,劉長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周勃啊....不讓這廝長長記性,這廝就永遠都改不掉自己的壞毛病!

  吳國廣陵城。

  劉恆站在城門之外,眺望着遠處。

  羣臣站在他的身邊,心裏都有些不悅,我家大王可是陛下的兄長,怎麼還能出城來迎接一個外王呢?還讓我們大王等待這麼久??

  趙佗的車架緩緩出現在了遠處,當趙佗看到遠處那些騎士的時候,神色一愣,急忙問道:“你沒有將寡人回來的時日告知吳王嗎?”

  “說了啊....”

  近侍也是一頭霧水,趙佗讓近侍將自己前來的時日往後說了兩個時辰,怎麼還有這麼多人來迎接呢??

  趙佗卻看出來了,他苦笑了起來,“我們這位吳王還是信不過寡人啊,寡人又不與他奪權!”

  看到趙佗的車,劉恆更是急忙前來迎接,臉上洋溢着笑容,甚至想要先行禮,趙佗搶先行禮,兩人算是見過了。

  趙佗看着這規模龐大的迎接隊伍,“大王啊,寡人這番是奉陛下之令前來,要協助您來治理東南,您何以如此呢?”

  “啊?”

  “還請大王見諒,吳國貧苦,這已經是最高的迎接禮儀了....”

  趙佗深吸了一口氣,“大王,寡人明明派人說了前來的時辰...您這又是何必?”

  “您能前來相助寡人,我是感激不盡的,況且您又年長,寡人自然是要提前迎接的。”

  “我老矣,大王不斷的派人前來催促,我馬不停蹄的趕路,卻還是讓大王在此等候了這麼久,實在是有罪,大罪!請大王寬恕....”

  趙佗即刻顫顫巍巍的俯身要行禮。

  劉恆一把抓住他的雙手,將他扶起來。

  兩人對視。

  那一刻,兩人同時大笑了起來。

  “南越王,請!”

  “吳王,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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