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拆家狂魔
可是刘长的心却迟迟不能平静。
来到這個世界也有一段時間了,在這些时日裡,刘长一直都在抱怨,他觉得自己压根不喜歡這個落后的时代,他也觉得自己不属于這裡,他不明白自己来到這裡的意义,他早已放弃了思索,准备安心当一個诸侯王,混過這一生。
可是刘恒的话,却忽然让他惊醒,如果自己临时起意准备做出来的一個小东西,都有着造福全天下的伟力,那自己为什么不多做一些呢?
与其每天在天禄阁荒废时日,倒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這大概是小刘长第一次变得這么认真,整整一天,他都是站在母亲的纺车面前,认真的观察着這台纺车。
虽然原理上相差不多,可這东西跟后世的纺机還是有很大不同的,刘长拆纺机那是在很多很多年之前,在真正动手之前,他得打好草稿。
刘长這裡是有不少纸张的,不過,這些纸张十分的珍贵,别說是皇子,就是刘邦,也很少会使用纸张,更多的還是运用竹简。刘长這些纸是凭自己的努力获取的,這都是他从原先教他的那位大儒身边偷来的。
就在刘长观察着纺车,思索着自己该如何动手制作的时候,吕后已经回来了。
吕后不知去了哪裡,总之,她不是很开心,看起来正在气头上,可陷入沉思之中的刘长并沒有注意到她,吕后径直的走进了内殿,换了衣裳,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刘长還蹲在纺车面前玩,也就沒有在意。
直到宫女禀告了刘恒来找刘长的事情,方才引起了吕后的好奇。
“长,過来。”
刘长惊醒,這才笑呵呵的扑到了吕后的身边。
“阿母~~”
“恒来過?”
“是啊,四哥早上来過一次。”
“他来干什么?”
“沒什么,就给我带了礼物,嘿嘿”
刘长咧嘴笑着,显然对這礼物十分的满意。
吕后却皱起了眉头,她伸出手来,一把将刘长拽到了自己的怀裡,严肃的說道:“将求于人,则先下之。”
“什么意思?”
“有求于人,就要先居于人下。”
“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你表达善意,送你礼物,若是有人這么做,那你就要小心,因为他们很可能是有别的想法,有不好的企图。”
刘长一愣,有些惊讶的說道:“可我觉得四哥不像是对我有不好的企图啊”
“我不是說你四哥不好,不過,我的话,你要记在心裡,明白嗎?”
刘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去玩吧,纺车给你了,别弄伤自己。”
刘长大喜,就要往阿母脸上啄一口,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凝重,喃喃道:“将求于人,则先下之?”
吕后那荣辱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愕。
她往刘长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骂道:“不是這么用的!”
得到了吕后的口谕,刘长就可以正式动手拆纺车了,吕后若是知道她的這個恩赐会打开潘多拉的墨盒,在皇宫内养出一個“拆宫狂魔”,只怕她怎么也不会将那台纺车送给刘长
刘长用了两天的時間,画出了一個略微专业的纺机的设计图。
“综架横梁,综框传动绳索,综框,丝筘上轨,丝筘,梭子,综丝,丝筘下轨,丝筘固定螺栓,纬线,卷布轴,棘轮撑,捏轴,机架踏板,摇臂,经线,分经杆,提综滑轮”
沒错,刘长已经放弃了原先的想法,他原来只是想要改进一下纺车,可在听到刘恒的那些话后,他决定打造一台最先进的纺织机!在木制材料领域裡,他设计的這個纺织机,绝对算得上是最先进的。
這些构建都是木制的,這样一来,材料就不会是問題,大汉有的是木头。
可当刘长准备动手的时候,他才发现,光有锯子不行,他還得有尺,不然沒法测量长度,另外,若是能弄到刨刀,锉刀,斧子那就更好了。可刘长又不好意思继续跟刘恒开口索要。
刘恒可以轻易去隔壁找匠人,可他却出不去,這得功与他前身那恶劣的性格,大概是怕他出去殴打他人吧
刘长决定等到天禄阁开学的时候,再找個机会让刘恒带自己去一趟隔壁,去借個尺子,刨,锉什么的,连锯都能借到,再借几個工具大概也不难,在這之前,自己還是多去准备些材料,到时候就可以直接拿来用。
纺车很快就被刘长拆掉了,纺车内的梭子,摇臂,滑轮,踏板等等,是可以直接拿来用的,都不需要做太多更改,刘长决定就在這些东西的基础上进行再制作。
可他要做的纺织机,起码要比面前這個纺车大两圈,光是這些材料還不行。
于是乎,他就带着锯整日在皇宫内溜达,四处寻找可以用的材料每当他拿起锯在椒房殿内比划的时候,那些宫女们都是被吓得半死,生怕他把殿内的主梁给锯下来。
当然,给刘长十個胆子,他也不敢拆了老娘的椒房殿,别看刘邦凶巴巴的,实际上,刘邦下手還是比较轻的,刘长记得自己当初在宫外丢石头玩,在大舅舅脑袋上砸出個大包后的下场。
大舅舅倒是沒有在意這一点,只是笑吟吟的抱着他,說当年上战场都沒有负伤,沒想到栽在一個小娃娃手裡。
但是,大舅舅不追责,阿母可气坏了,揍得刘长三天沒能下榻,屁股肿了。
大舅舅是一個好人,他還在世的时候,每次进宫都会陪刘长玩,可二舅舅总绷着脸,跟阿母一個样,不苟言笑。
未央宫才建造,因此宫内還沒有达到郁郁葱葱的地步,木材也不是那么好获取的,此刻的大汉宫殿,看起来反而有些凄凉,处处都是灰白色的,還沒来得及上色,时不时有宦官低着头路過,急匆匆的。
刘长在皇宫内考察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個珍贵的原材料获取地。
首先,這裡不是什么大殿的房梁,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根本就沒有人来這裡,就是一個空摆设,沒有什么实用性,倒不如让自己拿来为天下苍生谋福利。
刘长将获取的木头藏在了附近,每天他灰头土脸的回到椒房殿,倒头就睡。
吕后看着熟睡的他,看着一旁的宫女,“他還在造那個纺车?”
“是的公子也是一片孝心”
吕后沒有再說什么,实际上,早在刘长有這個想法之后的第二天,吕后就已经知道了這個家伙准备给自己的惊喜,后宫之主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皇宫内但凡有些风吹草动,吕后通常都是最先知道的。
吕后是华夏第一個皇后,毕竟华夏第一個皇帝沒有册立皇后,這個时代尚且不知该如何对待皇后,也不知道该如何确定皇后所拥有的权力,后宫不得干政也沒有出现。因此,皇后的权力大的吓人。
不仅可以干涉政务,甚至還可以对皇帝的任命指手画脚
“這是朕打造的一处新亭阁,這裡通常沒有人前来,三面都是假山,朕坐在這裡,能享片刻的清闲”
刘邦大步走在碎石小道上,走的有些累了,就干脆脱掉了鞋履,光脚徒步,而跟在他的身边的,则是一個面相冷峻的中年人。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這小道上,在不远处,则是有一群甲士,冷冷的盯着這裡。
這中年人的眉毛是往上翘的,這让他看起来很强势,甚至是有些吓人,而他身形消瘦,骨架却不小,他穿着相当的朴素,稳步跟随在刘邦的身后。
“怎么不說话?在這裡,我們不是君臣,只是好友而已,别像朝中那么的拘束啊。”
刘邦扣了扣脚底板,咧嘴笑着說道。
“既然是朋友间的聚会,那为什么身后跟着那么多的精锐甲士呢?”
“這你可错怪朕了,朕是在跟猛虎同行,那些甲士怎么敢放松呢?”
中年人忽然笑了起来,笑了片刻,又突兀的停了下来。
“你觉得樊哙這個人怎么样呢?”
“忠勇,威壮,是一個不错的先锋,可不够格做大将。”
“那你觉得曹参這個人怎么样呢?”
“听话,能很好的执行命令,但是沒有自己的主见,能破敌但不能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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