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作者:秦家酥 小路一直绕着竹林,闻着竹香由由的心情也好了许。很多事情過去了就让它迂去吧,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這裡沒有奢侈的池塘,一路都是竹子竹子,竹到最后竹楼。由由歪歪头,看束這位族叔很喜歡竹子呢。 做人還是有礼貌的,由由走到竹楼的前面,伸手去敲门 “前辈,绣娘求见”由由大声說道,听夫人說都是族叔了,看样子年纪应该是不小了,估计是個小老头儿。 “进来吧”裡面传来清冽的声音。让由由一愣,难道是自己估计错了? 推开门,屋子的正上方一個青衣男子背手而立。头发是和着沙府裡的主子们一般的黄色,不過避人明显头发更加浅淡。长至小腿,只用一根发带束着。身形瘦削,身后的手是肤色白皙,只是站在那裡就觉得如一棵青竹一般。 “前辈”由由正欲开口,那人就转過身来,咧开嘴笑了下。让由由语结,果然是不能对沙阴人有所期待,又是一张石磙脸,而且,由由有点儿想扶额,這张脸怕是被石磙滚逐不止一次吧。怎么能平的连鼻子都沒有突起呢?狭长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坚硬的下巴。 只是不论這人的五官如何,也改变不了·一张石磙脸的事实。這人大约也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与自己预想中的小老头儿,完全不同,而且,由由只想在脑子裡哭喊,不要笑了求求你不要笑了,原本還有点儿冷酷的气质加点儿分,现在,看着這個乐呵呵的升级版石磙脸,由由真的是无语了。 “啊,你說什么?”似乎意识到自己笑的有些多了,沙竹收收自己的笑脸,问道。 “沒有前辈,绣娘只是想问问,前辈找绣娘過来何事?”由由回答道。 “哦,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沙竹,是沙珠珠的父亲”沙竹正色道 “這次叫你過来一来是想和你說說珠珠的事情,而来就是這個”沙竹指指屋子的一角說道。 由由顺着沙竹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一個黑色的沙久皮袋子。看体型颇大,似乎裡头是個大家伙。 “好了,這個东西的事情呢,我們待会儿再說,先說珠珠的事情”沙竹见由由看到了那個袋子之后。然后又搓搓手,走到一边儿倒了杯茶,递给由由。 “表小姐?什么事情”由由把茶盏接住然后问道。她四处看了看,這裡沒有椅子,再說身为下人也是不能坐的,看样子只能是站着了。 “珠珠她很喜歡你,而且我也看的出来,你是真的关切珠珠,该說的說该管的管,所以我希望你能······”沙竹說道。 “前辈,我并不是沙府的下人,而且,我也要走了”由由一听连忙說道。做一辈子的下人?她沒想過,而且她并不是很喜歡罪沙城這裡的干燥环境。 “你要走了?”沙竹一听有些奇怪的往刚刚指着的那個袋子那边看了一眼然后问道。 “嗯,我准备离开罪沙城了”由由点点头听說這裡很大,她已经去過魔族的地方了。希望可以看看人族的地方,說不定能找到一個喜歡的地方养老呢。 “你已经决定了嗎?我原本把你留在沙府呢”沙竹听后有些失望然后又问道。 “嗯,這裡有很多不好的回忆”想起在這裡自己和板砖二三十年的夫妻之情到了头,由由心情也低落了下来。 “不過我不会回城主府了,走之前都会留在這裡,我会好好教表小姐的”由由连忙說道。 “我大概知道你的不好的回忆指的是什么,我想你可以先看看另外一件事”沙竹意有所指的看向了那個黑色的袋子。 “而且,很多时候,事情并不是你看到那样,你应该给人解释的机会”沙竹說完就先出去了,把屋子留给了由由。 有些纳闷儿,不過由由還是站起来走到一边的那個黑袋子那裡。上下看了看有轻微的血腥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找到了袋口的绳索,由由拉开。露出了裡面的东西。 看到板砖满是鲜血的头的时候,由由捂住了嘴,伸手過去探探鼻息,发觉還有气,這才松了口气。连忙把袋子又柱下扒拉了一点儿。板砖身上也是遍布伤痕,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板砖在地牢裡被人打了嗎? 不是說地牢裡沒有人用刑嗎?而且那回远远的看了一眼,他也是好好的啊。由由此刻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决定要把板砖忘的干干净净的了话了。只想着把人抱起来,看看都伤到哪裡了,是怎么受的伤。 沙竹大约是估计到了由◆的反应。找了這個竹楼的裡的人,帮由由把人送到了她自己的绣楼。由由找了府的医师,医师過来看了下,說都是皮外伤,开了些药就回去了。 由由拿了帕子沾了清水给板砖擦脸上的那些血污。這是怎么一回事,板砖的身上都是伤,看起来像是被鞭子打的,他如今失血過多,昏迷過去了。 也不沒得法子问问是怎么一回事,只得在一边儿守着。 竹楼裡 這個灵泉的事情每次一被人提起,就是一场腥风血雨的。三十年前,也是不知从哪裡传出了有一幅灵泉的古图。结果整個罪沙城裡各势力一番角力,不少家族为此湮沒在黄沙之中。最终也沒有人知道那幅古图去了那裡。 三年前那個纨绔子弟拿出一副古图为博美人一笑,结果也是两個家族的幻灭。看束是不是有人又在暗中操纵,罪沙城裡的各大势力难道又是一次大洗牌嗎? 這对小夫妇只是個引子吧,想到這裡,沙竹突然想起来自己去救人的时候,那人一直喊着的包裹。自己顺手也拿回来了。而且這個包裹显然对方已经检查過好几遍了。除了两個小罐的沙铢就是几件沙久皮的衣衫,和一些干粮。 待会儿让人去把那個绣娘叫過来,把她家的东西拿回去。 看来得早做准备的好。 清晨,外面传来府上其他下人的走动声。由由也醒了過来,从板砖的体内取回自己的内丹,板砖這回受伤,却是沒有和柱常那般逞强,大内丹依旧在慢慢的修补着。只是沒有自己的小内丹补丹补的慢的很。看样子,自己是要等到板砖的内丹都补完再离开? 起身,由由准备和往常那般的洗漱的时候,手却被拽住了。 回头看過去,那边刚刚還闭着眼睛昏迷的板砖现在正睁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由由沒有表情,伸手,把握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手,一根一根的掰开,然后离开了。 躺在床上的板砖自己知道自己做错了·而且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被人抓去,逼问仟么地圖什么地圖的。他哪裡知道什么地圖。不過却是知道那個天杏定是在背后做了什么。那人就问的就是天杏委托自己找的那個人。他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可是由由都不肯原谅自己了。 洗漱好的由由去到府上下人们吃饭的地方,拿了两份饭食回来。走到半路就被一個小厮叫住,說是沙长老叫她過去一趟。拜托了小厮把饭食送到板砖那裡之后,自己就一個人去了竹楼。 走過依旧青翠的竹林,由由還是下意识的看了眼裡面是不是和以前一样有竹笋,不過很可惜,现在已经是盛夏了。就是有笋子怕是也都长成小青竹了。 “這应该是你们的东西吧”才进门,沙前辈就把一個大包裹扔到自己的面前。 由由定睛看了一下,裹在外面的是自己给板砖做的衣衫o一時間有些奇怪,难道前辈去了自己以前的屋子?這是什么意思,把自己的东西都拿過来,是想把自己强留在沙府上嗎? “那個男人,背着這個包裹這一個多月来一直都谁在沙府的外面,天天见着,看到有人敲闷棍把人给拖走了我才說跟過去看看的”沙竹看到由由的面色不善估摸着這丫头怕是想错了,又說道。 由由闻言先是一怔,板砖這是什么意思?把东西都打包背在身上在外面候着? 不過由由過来也是想问问,板砖被打到底是为的什么事,既然沙竹提到了。她顺着问道 “前辈,我也是想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会被人抓去拷打?” “也是你们涉世不深,被人利用一把而已”沙竹叹口气說道。然后就把灵泉古图的事情說了一遍,当然也提到了三十年前。 由由听后愈发心惊,沒想到沙婆說的是真的。那三十年前的那张古图不就是沙婆的心上人拿到罪沙城裡来卖的嗎?三十年前既然罪沙城都血洗了一遍,想必,那位心上人也是凶多吉少了。 沙竹看到由由脸上震惊的表情,以为她被這件事的血腥给吓到了,沒有再說什么。 “前辈的意思是,我家夫君在地牢裡要找的人就是三年前說自家有古图的人?”由由想了想又问道。 “嗯”沙竹点点头。 “正是,一份来历不明,不知真假的古图,怎么会引起這么大反应?”由由有些好奇,记得沙婆說這裡的灵泉就是甘洌的泉水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