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都依你
紫藤洗菜，綠藥去幫忙。
“忙着呢？”
綠藥挽起袖子，要幫忙，紫藤沒想到綠藥要來，急忙眨了眨眼睛，試圖掩飾住自己失落的情緒。
“夫人今天要喫什麼？”綠藥問道。
紫藤：“夫人今日想喫桂花糕，我就想着給她做些。”
綠藥瞭然，她盯着看紫藤，終於見到紫藤的情緒不對。
“你怎麼了？”
“沒什麼？”
紫藤低下頭，緩緩做着手裏的事情，不吭聲。
綠藥掰起紫藤的頭：“你告訴我，這次去江南，夫人出什麼事了？”
夫人生病的事，她不敢說，因爲沒有相爺和夫人的允許，誰也不準胡說，紫藤雖然總會偷偷難過，但是她不會告訴綠藥的。
“綠藥姐，夫人好好的，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紫藤平時不怎麼說謊，這次被綠藥一眼識破，她不依不撓。
“你自己看看你說的信嗎？夫人好好的，你眼怎麼紅了？”
紫藤低下頭，繼續忙着做桂花糕。
“夫人沒事，你別問了。”
綠藥問不出什麼，轉身嘟囔着離開了竈房。
“不告訴我是吧，早晚我都會知道。”
腳好之後，綠藥健步如飛，她回去找汪挽，汪挽已經不見了。
“夫人呢？”綠藥問一旁的下人。
下人道：“夫人剛去找相爺了。”
沈欲今日從宮裏回來後，同汪挽在前廳議事。
“就非去不可？”
汪挽認真地看着沈欲，對面的男人點頭。
“嗯，我已經向皇上稟明，會陪同五皇子一起去。北疆近日蠢蠢欲動，這一仗，必打無疑了！”
汪挽的心如墜冰窟，冷冷地看着地面。
“這一天還是要來了！”
接着，她又問道：“既然要去打仗了，那阿姐的婚事，是不是取消了？”
她最希望的還是想讓皇上取消阿姐和五皇子的婚事，只盼望着如今即將面臨打仗，皇上能取消此事，哪怕是延後一些也可。
“皇上的意思，辦了親事後，就讓五皇子啓程去北疆。”
汪挽這次心如死灰，皇上竟半分不退讓，執意要讓阿姐和五皇子成婚。
“夫人，你沒事吧。”
沈欲見汪挽臉色不對，關切地抱住汪挽。
“怎麼辦，我不要阿姐嫁給五皇子，阿姐喜歡的是無風哥哥，不能嫁給無風哥哥，她會死的。”
沈欲安慰道：“我知道，你別急，我們慢慢想辦法，這不是還沒嫁呢，我已經向皇上表明瞭，此事暫緩，過幾日宣佈賜婚的事。”
汪挽依舊不滿：“過幾日，不也是一樣要賜婚，阿姐不能嫁給五皇子。”
沈欲不明白：“天下多少有情人難成眷屬，你想讓阿姐嫁給無風的心思我能理解，可我覺得恐怕不行，皇上這次根本不聽，一心要阿姐和五皇子成婚，與其這樣鬧下去，不如勸阿姐接受現實。”
沈欲嘆息道：“如果抗旨，你知道後果，你勸勸阿姐，各自成家總比雙雙殉情的好，嫁給五皇子，她會有自己的新生活，無風也會有自己的生活。”
“你走開，阿姐的脾氣，不嫁無風必死無疑。”
汪挽聽見沈欲這麼說，掙扎着推開沈欲的懷抱，卻被男人狠狠圈住。
“挽兒，你冷靜一些，我也是沒有辦法，你知道我跟皇上求了多少情，他決絕的像一塊頑石，根本沒有可能取消賜婚，不然你以爲我想拆散阿姐嗎？”
沈欲一肚子苦水無處倒，他理解汪挽，纔去求了一早上的情，誰知道一向聽他講話的皇上這次怎麼也不肯聽，他也沒辦法。
“如今之際，只能勸阿姐出嫁，否則皇上怪罪下來，你我汪家都要被牽連。”
汪挽閉着眼睛，有氣無力地依偎在沈欲的懷中。
重來一次，竟也這般窩囊，連救人的能力都沒有。
汪挽眼眸泛着哭喪、失落、與痛苦，她閉上眼睛，輕聲道：“說到底，一切都是權利惹的禍，即便你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又如何，不還是要有不如意的時候！”
說着說着，汪挽的眸子忽然閃爍着精銳的鋒芒，她湊近沈欲的耳朵，輕輕道：“沈欲，我有一個想法…………”
“你………..”沈欲聽到汪挽的想法之後，錯愕地看着懷裏的女人。
“區區一介女子，你怎會有這種想法？”
汪挽冷笑一聲：“女人怎麼了？女子難道就不能有想法？我方纔同你說的就是我要做的事情，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別無所求，只爲護我的家人，誰若敢攔我，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沈欲第一次見汪挽這泯滅衆生的霸氣模樣，他起身，握住汪挽的手。
“好，本相依你，只要你想做的，本相定都依了你。”
汪挽握着沈欲的手，目光凌厲：“好！”
兩個人議完了事之後，綠藥一直守在門外，她聽不清楚裏面說的什麼，直到沒了動靜，纔敢喊汪挽。
“什麼事？”
汪挽隔着門問綠藥，綠藥聽汪挽似乎心情不佳，便嚥了到嘴邊的話。
“夫人，紫藤說給您做桂花糕，我問您還有沒有什麼想喫的？”
汪挽冷冷說了一聲，沒有，外面便沒了動靜。
“你病的事情，是不是沒告訴綠藥？”
汪挽垂眸：“告訴她有什麼用，不過就是多了一個傷心的人，要是知道我病了，她必然比我還要難過，與其這樣，不如多給她一些開心的日子，馬上要成親的人了，少聽些不吉利的事情。”
沈欲點頭：“夫人爲下人想的都這麼仔細，老天爺不會虧待你的，這病不說也就不說罷，指不定哪天好了，也沒必要讓下人跟着白擔心一場。”
汪挽習慣了沈欲的樂觀，越是病了，這種法子最是寬慰人心。
“那就借您吉言，我一定會好起來的。”
沈欲摸了摸汪挽的頭，寬慰道：“那是自然，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靜下來的時候，沈欲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殿試的日子確定了，就在十日後，這次皇上回來就敲定了這件事情，想趁北疆混亂之際，選舉出殿試中才子出謀獻策，一同治理朝政。”
汪挽想起了一個差點忘記的名字。
謝硯這次想必也要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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