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扑朔迷离 作者:王安宁 正文 面对如此声嘶力竭的呼喊,聂书瑶冷声道:“快阻止她!” 今天的吴中候府可是宾朋满座,若是让其中一個人知道府裡发生了這事的话,恐怕用不了一個时辰,整個京城也就都知道了。 吴锋亲自出手,伸手如刀砍在那丫鬟的脖颈上将其击晕。 几人便匆匆来到刘簌芬的房间,看到的也是跟喜房内几乎一样的场景。 两個丫鬟倒地,身上带血,李姨娘却是倒在血泊中,全身一片红,那红恍得人眼晕。 聂书瑶還是先看正主,宋云飞跟吴锋检查了两個丫鬟,发现他们都還活着,是脑袋受到了重击昏迷了。 走近李簌芬,聂书瑶才发现,她身上血虽然多,那红却是衣服的颜色。這红色,是嫡妻才能穿的正红色。再看她的打扮,俨然是另一個新娘子,妆容、发饰无一不是新人的装扮。 不過她早已死亡。是用匕首這类的利器刺向胸口而亡,脸上的表情也是惊。可细看之下這表情還带着悲伤,眼角好像有东西,晶莹的一滴。 聂书瑶用手帕沾了下,才发现這原来是水滴,轻嗅一下。四周看了看环境,茶杯沒倒,花瓶了沒有碎,轻声道:“這是泪。” 宋云飞皱眉道:“這很奇怪不是嗎?为什么一個贵妾会穿這样的衣袍,而且死前還流了泪。” 聂书瑶道:“這衣裳跟刚才刘簌玉穿的那件是相同的,或许這就是刘簌玉换下来的那件。” 刘簌芬尸体呈现弯曲状,宋云飞将她扶正后,聂书瑶发现在這衣服的前面有不少的呕吐物沾過的痕迹。 “确实如此。”聂书瑶轻声道,“可我总是觉得哪裡不对劲。” 宋云飞扶着她起身道:“听听那两個未死的丫鬟怎么說。” “嗯,先听听看吧。” 那两個丫鬟被吴锋的小厮简单包扎了下,然后用暴力拍醒她们。 吴锋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是刘簌芬的贴身丫鬟,看到是吴世子均有些懵了,這裡可是二公子妾室的院子,他怎么来了。 庞玉娟上前道:“回话,沒听到世子的话嗎?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看庞玉娟后,才道:“是!是,奴婢,奴婢說。” 在她们开口之前,聂书瑶走過来道:“你们的刘姨娘死了!” 由于两人苏醒后始终是面向大门的,所以沒有看到裡面发生了什么事,听到這话,均脸色大变。 其中一個长相较好的丫鬟马上道:“世子,世子夫人請为我們姨娘伸冤啊。” “你叫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快讲来。”庞玉娟冷声道。 丫鬟道:“奴婢彩衣,……。” 彩衣便从刘簌芬被要求在今日一定要打扮得亮丽一事說起。這是李氏要求的,她觉得新娘跟刘簌芬是姐妹,說不定会让她陪着說话,毕竟新娘子有大半天是在新房中独自度過的。 刘簌芬打扮一新出去后,正好碰上刘簌玉吐在了花轿裡想找地方换衣服,花轿落地的地方离刘簌芬的院子很近,李氏就让刘簌芬的丫鬟带着刘簌玉去换衣。 但李氏不知道她们虽是姐妹,却是同嫁一人,一为妻一为妾,心裡哪裡愿意见面。刘簌芬不愿意就被李氏大骂,让她的彩衣、彩蝶先带刘簌玉去换衣了。最后還是吴顺带着哭得不行的刘簌芬回来的。 吴顺回来后,就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的刘簌玉,艳丽至极,心中欢喜,并亲自拉着刘簌玉走了。 這一幕让刘簌芬嫉妒不已,說了两句不好听的话,便被刘簌玉嘲笑,直言:“你若是想過過正妻的瘾,可以穿上我换下来的那件喜服啊,自己一個人在這裡過瘾吧。” 吴顺也呵斥了刘簌芬两句,便带着刘簌玉走了。 他们走后,刘簌芬却鬼使神差地穿上了那件喜服,而且說了很多奇怪的话,什么不公平啦,什么沒投個好胎啦,总之弄得這两個丫鬟手足无措。 可就在刘簌芬自我陶醉中,进来一個粗壮的婆子,手裡好像拿着個捣衣用的棒槌冲。进来就大骂刘簌芳不要脸,下贱到做人小妾简直是丢了刘家的脸面。 然后就拿着棒槌打刘簌芬。两個丫鬟上前阻止,被她两棒槌打晕了,之后的事她们就再也不知。 听到這裡,聂书瑶上前掀开刘簌芬的衣袖,发现上面是有着不少乌青,自语道:“难道真是這样嗎?” 庞玉娟却是听明白了,說道:“依我看就是今天的事都新娘子刘簌玉演的一出戏,那個拿棒槌的婆子是她派来的,为的是报被她的庶妹先下手抢去夫君的仇吧。可這個刘姨娘却是沒想到,虽然勾到了吴顺却被抬成了贵妾,而且吴顺跟刘簌玉的感情也不一般。” 聂书瑶道:“若是如此的话,這事就简单了。但我還是有不少地方不明白。” 正在這时,吴顺過来了。吴锋的小厮就对他讲了两個丫鬟讲的经過。 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刘簌芬,脸上有一种說不出来的表情。這在聂书瑶看来不大像是伤心。 “二公子,你觉得這会是刘簌玉做的嗎?”聂书瑶轻声问。 吴顺摇头否认,“不,不可能!簌玉刚才不是被人打晕了嗎?她的丫鬟也被人害了,怎么可能做這事。” 說到丫鬟,聂书瑶问道:“为什么新娘子的丫鬟死了,而刘簌芬的丫鬟却都還活着?那個杀人的婆子是真实存在的嗎?” 吴顺皱眉,指着彩衣跟彩蝶道:“她们不是說看到人了嗎?” 聂书瑶又道:“那杀人的利器在哪?为什么用棒槌将人打了一顿后才又拿出刀来杀人。而喜房裡的刘簌玉那裡却沒看到有棒槌敲過的痕迹,就直接动了刀子。而且這裡跟新房的距离可不算近啊,一個刚杀過人的婆子不可能就這么堂而皇之地穿堂入室。” “你這是什么意思?”吴顺皱眉问。 聂书瑶笑道:“我只是提出我能想到的疑问罢了。” 吴锋沉声道:“請弟妹继续說下去。”随之大手一挥,让槐子将刘簌芬的尸体盖起来。 几人来到院中,聂书瑶又道:“我的這些疑问若能解释清楚,這件凶杀案也就能解开了。” 庞玉娟也跟吴顺是一样的想法,但直觉却告诉她聂书瑶的话有道理,难得的谦虚了一回,“书瑶尽管问,有人胆敢在我們府内做下這等伤天害理之事,我跟世子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