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官司至 作者:王安宁 啃书阁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王安宁本章: 吴县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问:“聂姑娘对此有何看法?” 聂书瑶嘴角一扯,干笑两声,她能有什么看法?眼前這位县令虽說是贬官至此,想来手段也不一般,這种大事哪有她這個小女子說话的份呀。 于是她故作无知地說:“听說凡是做了御史的都是极清明的人,這怎么還能纳妾呢?” 吴县令嘿嘿道:“再好的木头放久了,总会生出那么一两只蛀虫的。” 众人忙齐声道:“大人說得是。” 吴县令对這個回答实在是不喜,吹了吹胡子,佯怒道:“不许跟老夫打马虎眼!你们几個在搞什么把戏?還不快快给我招来。” 话毕,所有人都看向了聂书瑶。 聂书瑶這会沒地方喊冤,试着问:“大人,民女是否說了不合时宜的话?” 吴县令长叹一声道:“唉,說說這個苹儿,她的事你知道多少?” 聂书瑶听出他话中的悲意,若许他是认识這位苹儿的。 “大人,听說你以前是做大官的?官至几品呀?”她突然道。 “咳!”吴县令突然板起脸来,正色道:“聂姑娘,說說你知道的吧。” 聂书瑶撇嘴,在座的還有不少人知道呢,干嗎总是问她呀。 “是,大人。”她恭敬地回道,既然都拿出官架子来了,她也就只能实话实說了。 她便将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来,包括宋云飞信上所說的那位未定的巡抚,只是隐去了玉扳指。 可不曾想,吴县令又从大袖中取出一张画像,摆在了桌上,什么也沒說。 众人抬眼看出,又一是個苹儿。 “這是?”聂书瑶皱眉问道。 吴县令道:“這画像是那位御史的随从送到县衙的,寻的也是他的逃妾,怕是那位御史也听到风了吧。還不說嗎?” 聂书瑶似乎感觉到了吴县令话中的急躁,她心思一转,笑道:“原来這位绿萍真是個祸水级的美人儿啊!不過,小女子很好奇,她到底是谁的妾?” 吴县令摇头叹息:“你這丫头!老夫知道你是不将老夫的话套出来不說实话呀。” 聂书瑶盈盈一笑,“小女子哪裡敢呀,您可是咱朐县的县太爷。” “呵呵!”吴县令跟宋员外的交情不一般,又跟聂书瑶共同破過案,也沒将她当外人,笑道:“老夫老了啊,斗不過你们這些小辈了。” 一行人忙低头道:“小的们不敢。” 這群人中,也只有吴县令是官身,他们這话是大实话。 吴县令再次摇头道:“你等都不是外人,老夫就說了吧。這苹儿是個苦命的女子,其父生前跟我有些交情,可沒想到会是那样的下场。” 当吴县令将绿萍的故事說完后,聂书瑶便知道她在食盒中看到的故事是真的,只是吴县令讲的更加客观。连绿萍父亲的官职也都說了出来,竟然是顺天府尹。 正三品大员呀,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唯一的女儿被打入教坊。那是什么地方?进去的女子還沒见到有完整的出来過的。 可是绿萍竟然成了一名御史的妾,這着实让人想不明白。可为何她又逃了呢? 听完故事,聂书瑶问道:“那位御史是仰慕绿萍的吧,或者绿萍手中有着某种……证据?” 她也不确定,总觉得這裡面很复杂。 “或许……是吧。”吴县令冷笑道。 众人蹙眉,這话大有深意呀。 在坐中,除了聂书瑶姐弟想到了很多外,江毅也想到了很多,尤其是听到了顺天府尹這個官职时,幽幽地叹一口气。 “听闻這顺天府尹在這十多年间是個不详的官职,历任不是死就是贬,以至于朝中官员谈府尹色变。不知這可是真的?” 对于這個聂书瑶還真不知道,她也看向吴县令,想听听他的說法。 吴县令脸色很不好看,咳嗽一声道:“以讹传讹的事還是少說为妙。” 聂书瑶感觉气氛有些僵,忙笑道:“大人,小女子姐弟想請大人为我們做主。” “讲!”吴县令知道她终于想說话,也摆正了身形,正色道。 “其实小女子派人去芦县打听聂贤的事并不是为了扯出逃妾来,只是想找聂贤的把柄而已。实不相瞒,我們姐弟二人跟聂家沒有半点关系。只是当日聂荣拿着母亲生前的一枝金步摇說,我們是他们聂家的外甥,母亲是聂家的女儿,有步摇为证。为了不让人垢病我們的不孝,這才入了聂家。”聂书瑶很无奈地說。 吴县令眉头一皱,“然后呢?” “后来,我們在聂家想看一下聂家的祖谱,聂家用各种理由阻拦。這還不算,還想着以聂家的规矩压着我們乖乖地听话。但前些日子,小女子跟聂贤的一番谈话却真正知道了他们为何要迎我們回去了。” 說到這裡聂书瑶露出嘲讽地笑:“那就是想让我乖乖地给一位京中的大官作继室,我想聂荣在见我的第一面就有了這個打算吧,或者聂家一直在寻找一個合适的女子,送给那位京中的大官吧。无奈的是小女子的母亲跟聂家曾经有過交易,要不然家母的传家宝也不会有一半在他们家,更悲哀的是小女子生得不丑,若是丑的话就不会這么身不由已了。” 在座的一行人,无不感到愤怒,江毅剑眉倒竖,身上露出一丝煞气,冷声道:“他休想!” 聂书瑶接口道:“听說聂贤的县丞一职就是用美人换来的,還听說這美人就是送给当时的巡抚。若是将我送给明年即将到来的巡抚的话,說不定聂贤還会再度高升吧。” 聂书瑶看着为她义愤填膺的朋友们,跟熙儿对视一眼,微微地笑了。 她跟聂天熙起身,冲着吴县令恭敬地一礼,說道:“請大人救我們姐弟!我們在這世上虽然已经沒有任何亲人了,幸好還有大人跟诸位朋友。” “請大人救救我們吧。”聂天熙也道。 吴县令有点被绑架的感觉,他来此是为了解逃妾的,沒想到却被這两個小鬼头黏上了。 “唉,罢了罢了!坐吧,老夫沒穿官衣不必拘礼。将你们的计划說說看。”他沒办法地摇摇头。 “是,大人。”姐弟倆就坐,就将他们的打算說了出来。 一行人七嘴八舌地补充着,慢慢這個计划就丰满起来。 最后,聂书瑶道:“大人,我們姐弟的未来就交在大人手上了。若是我被聂家以孝为由嫁了的话,那我家熙儿的一生也就完了,他必定会被聂家拿捏一辈子。若是我們反抗那可是大不孝,朐县的人谁不知聂家是我們的外家,是他们不计前嫌接我們去享福的,熙儿的科考之路也就沒了。” 吴县令脸色极难看,他是最看不上耍小手段往上爬的官了,沉声道:“好,本官就接下你们的诉求了。這聂家简直太過分了!” 吴县令一行人离去后,江毅问道:“要不要我去跟踪那绿萍?” “不,绿萍的事我們不要再管了。看她的造化吧,她可是三家人认定的妾呀,我們也沒资格插手。只是還要麻烦江公子一件事。”聂书瑶道。 江毅笑问:“何事?請聂姑娘尽管吩咐。” 聂书瑶看了他一眼,說道:“听县太爷說,芦县的县令已经派人来了。不如我們给那些人带個信吧。” 当晚江毅便草书了一封信,趁那些人吃饭之际就這封信放在了主事人的屋裡,這些人就住在珍味居。主事人是芦县县令的师爷,姓章,是個四十岁左右的儒雅中年人。芦县的县令也姓章,据說他们還是同族,章师爷是章县令的同辈兄弟,在县令不方便出面的时候都是他出面解决的。 章师爷回到房中便看到了這封信,眼神当即就黯了下来,冷声道:“吃裡扒外的东西!真以为你一個小小的县丞就反了天了。” 当即他就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地送往芦县。 可江毅的信中到底写了什么呢? 此时正是月上中天之时,沁园四周静悄悄的,聂书瑶跟聂天熙正在說江毅的那封信。 “姐,你說那章师爷会按信上說的去做嗎?”聂天熙问。 聂书瑶笑道:“会的。其实,无论聂贤還是章县令,绿萍都不是他们的侍妾。他们的目的也很一致,那就是将绿萍暂时扣在府内待明年的巡抚来时送给他。那么他们不就能升官了嗎?要知道绿萍可是那位巡抚一直寻找的逃妾呀。” 聂天熙皱眉,有些事還是不解,问道:“姐姐怎么知道那位御史就是明年要来我們這边的巡抚?而且宋大哥不是說巡抚是谁皇上都還沒定下来嗎?” 聂书瑶道:“其中一位人选不是庞太师的侄子嗎?庞太师是谁,他既然能让侄子入选就不会让他被涮下来。至于聂贤嗎,他沒遇到绿萍的时候可能還不知道,但章县令应该早就知道了,章家祖上可就在京城呢,比起世代经商的聂家其底蕴可不小。這就叫人有人道,鼠有鼠道,我們且等着瞧吧,聂家的官司近了。” 风平浪静地過了三天,聂家便炸开了窝。 聂贤被上头的一纸公文免了县丞之职,现在又重回白丁身份。這让聂家的老老少少心神俱震,却又摸不着头脑。 然后聂家封锁此消息,终于出手了家裡最赚钱的粮米铺子,酬到了一笔银子。可接下来的事却让聂家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聂贤以莫虚有的罪名被免职的次日,李铺头带着一众捕快来到了聂家。他也是来送公文的,只不過這公文是請聂贤上堂一叙,他被人告了!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