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一双绣花鞋 作者:北域神灯 因为脚盆人的再次加价,再加上涂寿和那些书画鉴定大师对于這幅画的高度评价,导致了张天元临摹的《别东坡》竟然是一路走高,這不仅仅是出乎了羊易俊的预料之外,甚至连张天元自己都未曾想過。 他原本想的是這幅画能够拍個十万那已经顶了天了,可是這一轮竞拍下来,价格竟然已经攀升到了令他都瞠目结舌的地步。 五十二万! 這個价虽然跟真迹的将近四亿比起来,那简直不值一提,可問題是這是一幅赝品啊,大家明知道是赝品還能拍出五十二万的高价,张天元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更夸张的還是徐刚,這货此时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 其实這幅画的价,或许還能够再高一点,不過涂寿却在出了五十二万之后,說了一句话:“谁要是再跟老夫抢,以后就别指望我能帮他什么忙了。” 這简直就是**裸的威胁了,不過也难怪,涂寿真得是喜歡這幅画,越看越喜歡,得不到真迹,能得到這样的一幅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仿作,那也算是幸事了,更重要的是,這画中透着一股令人难以琢磨的仙气,這令他十分在意。 “這老头可真讨厌!”徐刚不满地說道。 “行了,人要知足,更何况看這情况,涨幅已经开始变慢了,从之前一下子蹦几万到现在只增加几百,就可以看出来,一些人已经打算放弃了,這幅画就卖给涂老吧,算是给他一個人情。”张天元笑了笑道。 “哼,你說得倒是轻松,那可是……咦,不对啊,你這小子居然得了便宜還卖乖,那不過是你随手一画而已,刚刚我可是听到你的话了,說是還能再画出来一模一样的,按這個道理,那涂寿分明是被你坑了啊。”徐刚突然惊道。 “不,此后,我只会再给梁德画一幅,這画我是不会再画第三幅了。”张天元摇了摇头道。 “为什么啊?” “刚子哥,你怎么想不明白呢?物以稀为贵,這第一幅画就拍了五十多万的高价,要是张哥接下来画出别的作品,那不是能拍出更高的价?這說明他是真有本事,而不是就那么一点能力啊,如果就吊死在這一棵树上,那只能說明张哥根本就不行了。”赵梁德解释道。 “啊哈,我明白了,明白了,也就是說,你還会画别的?” “我去,你可算转過弯来了,唉,如果真有一天我們两個死了,那我肯定是气死的,而你绝对是笨死的!”张天元苦笑着摇头說道。 “去你的,沒這么损兄弟的哦。”徐刚又在下面踢了张天元一脚。 此时蛇麟的目光中有些复杂,他本以为张天元只是一個鉴定技术高超,为人仗义的人,可是却沒想到,张天元居然還懂作画,他如今已经开始从佩服到敬佩的趋向上前进了。 当涂寿心满意足地将那幅画装进竹筒裡面,然后坐回位子上的时候,羊易俊還沒反应過来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呢。 他心中那個悔啊,這要是当初直接给张天元出五六万,那绝对就可以把這幅画拿下来了啊,再转手這么一拍,岂不是净赚几十万? 虽然几十万对他来說真不算什么,可這好歹也是几十万啊,可不是几毛钱,几块钱!关键的时候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羊羔子,开始下面的拍品了,你愣着干什么?”涂寿得意洋洋地看着羊易俊說道,他自然知道羊易俊为什么愣住了,這老头儿对人的心理把握那可是非常到位的。 羊易俊经此提醒,倒是很快就回過神来了,不管怎么說,這位那也是见過大场面的人,不会因为這么一点点小事情就彻底乱了方寸的,对他来說世上既然沒有后悔药,那就不要后悔了,那幅画拍出那么高的价,他還是可以从中收取中介费的。 第二件拍品,明显要比第一件拍品从名头上响亮得多,因为這是一双绣花鞋,而且還是古代女子脚上穿的绣花鞋,保存非常完整,看起来颜色也就掉了那么一点点,上面的花纹图案都十分真切,做工精巧得很。 但古代女子的绣花鞋,其实一听就知道這是从死人身上弄来的东西,估计是哪個盗墓贼从坟地裡面刨出来的,拿出来卖了,這东西听起来吓人,好像可能会无人问津,但其实這玩意儿還真有市场,要的人還不少,不過大多数都是外国人,在国内,一般因为忌讳死人的关系,倒是很少有人会买這种玩意儿。 而且像這种东西,如果年代久一点,那就算是文物了,一般那都是要放到博物馆裡面去展览的,私人收藏的還真不多,除非是有特殊的癖好。 “這双绣花鞋做工精巧,乃是清朝一位福晋脚上穿的,有兴趣的人现在可以竞拍了,底价還是一万。”羊易俊淡淡說道,他似乎对這东西沒有丝毫的兴趣,但既然有人拿来拍卖了,他這個中间人总不能拒人于千裡之外吧。 “一万!” 這一次出价的,是那個女棒子,看得出来,她和身旁的同事還商量了一下,大概觉得這东西带回他们的棒子国去了之后会成为一件了不起的文物吧。 “好這位女士出价一万,還有沒有更高的,如果沒有的话,就成交……” 或许是忌讳這东西吧,出价的人很少,這反倒让女棒子得意了起来,好像自己已经唾手可得了,胸前那两团肉都兴奋地抖了起来。 “我出两万!”徐刚突然站起来喊道。 “哦,這位徐老板出家两万,两万啊,還有沒有比這更高的!” 张天元纳闷地看了徐刚一眼问道:“你小子要這死人的东西干什么?不嫌晦气啊?” 徐刚却理直气壮地說道:“就算是买回来送给博物馆,我也不能让棒子国的女人买去了。” 张天元一阵汗颜,這倒是,自己這位兄弟可比自己爱国多了,想想也是,自己不要,直接捐赠给博物馆就是了,也算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反正又不贵。 别人不知道徐刚這番心思,都将目光投了過来,還一副鄙夷之色,仿佛徐刚就是有那种**的心裡**的人呢。 张天元看不下去了,他站起来說道:“诸位莫要与我這兄弟争了,他买這东西,只是不想文物流入它国,我知道涂老与南都博物馆很熟悉,不如拍卖会了了之后,麻烦将這东西捐赠给博物馆如何?” 他這一番话說的是恰到好处,既解释了徐刚拍下這东西的原因,又避免了其他人再与他们竞价,毕竟這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能让一下,不会有人当着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脸上抹黑的。 涂寿听到這番话那是大感意外啊,拍了拍手道:“好样的,好样的娃娃,你们虽然年轻,却想的比我們這些老东西长远啊,沒問題,這個忙我涂寿帮定了。” “那就多谢涂老了。” 张天元坐了下去,显得从容不迫。 此时很多人对张天元已经有些刮目相看了,一個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有如此气度,說话铿锵有力,不卑不亢,完全就像是长久在這一行混的,這真是实属难得啊。 至于徐刚,他们更是佩服,原以为那毛小子只是個莽夫,還是個变·态呢,现在却发现原来不過是自己這些人无知罢了,真是汗颜不已。 那棒子国的女人似乎還想加价,可是却被一旁的经纪人给劝住了,看起来他们也不想得罪在座的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說不定這裡面就有人曾经投资過他们拍的片子呢。 羊易俊此时脸色有点难看了,因为几個人這么一搞,到好像直接把他当成了恶人了,他最裡头动了动,最后干脆一咬牙道:“這东西就免費捐赠给博物馆吧,给宝主的钱,我来出。” “不用麻烦了羊老板,两万块我還出得起,继续下面的拍卖吧,大家還都等着呢。”张天元淡淡說道,实话讲,他很不喜歡這個羊易俊,所以有些话他本可以不說,但如今還是要說出来的。 更何况刚刚都大义凛然地說了拍下来捐献给博物馆了,如果這個时候因为羊易俊一句话就放弃了,那算什么?肯定会被一些人骂装腔作势,光說不练的。 “這個……” “羊老板,拍卖会的规矩,敲了槌那就不能反悔了吧,這东西已经是我這兄弟的了,待会儿他会和涂老商量捐赠的事儿,就不劳您费心了,当然,您的好心我們還是领了,多谢。”张天元不卑不亢地說道。 羊易俊嘴巴动了动,只能是无奈叹了口气,他感觉去年的拍卖会被涂寿给搞砸了,今年难道要栽在這個年轻人身上了? 其实他這倒是多虑了,张天元可不像涂寿那么爱管闲事,如果事情不牵扯到他,他一般是不会出面搅局的,毕竟有些事情,還是置身事外的好。 羊易俊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干脆不去多想了,他就不相信一個小毛孩子能对他构成什么威胁。 “接下来這件拍品,将会是一件非常非常有收藏价值的东西,诸位可千万别看走眼了,這东西一旦出来,也就是拍卖会的**开始了。”羊易俊說了一大段前奏,然后才将宝贝請了出来,依旧是用红布盖着,不過看起来這东西应该很大,因为這块红布也比之前的大了许多。 ps:电還沒来,說是配电房什么东西坏了,不過答应大家的不能不算数,所以就去網吧码了這么一章上传了,补了早上的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