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败家子(上) 作者:未知 现在的作假,肯定不可能用骨头来打孔的,都是用的电动工具或者小型刀具,其形成的纹路一般都是螺旋纹,這在红山文化那個时候肯定不存在的。 再說抛光,那时的人们都是用的兽皮或者是用解玉沙,在玉器上反复摩擦进行抛光。摩擦中兽皮中的脂肪会释放出来,附着在玉器的表面上,使玉器表面更加明亮更加温润。 而现在的人都是用的电动机械抛光方法,首先是用电动塑料刷给玉器进行第一次抛光,也叫作粗抛光,然后再用毛刷进行第二次抛光,最后用棉刷再进行细抛光。也有制假者也用兽皮或者是解玉沙,在玉器上进行反复的摩擦。 這两种方法,就算做的再好,也完全做不到真正红山玉器那样的效果,一般用放大镜仔细看就能看的出来,而老周从开始到结束,连放大镜都沒拿出来過,其结果可想而知。 再說說其中的“多看”,如果老周能多了解一些资料,就知道,从上個世纪七八十年代至今的二十多年裡,仅有三件玉猪龙被挖掘出土,還有几件是以往被当作商周时期的兽形玉器被博物馆收藏。 牛梁河红山文化遗址被发掘后,這几件兽形玉器最后被確認为是红山文化的玉猪龙,另外還有几件是从民间征集来的,加起来大约有二十件。如果按照现在已经发现的积石冢数量来看,恐怕一百件玉猪龙就已经是一個极限数字。 就這么稀少的数量,居然能随随便便的出现在一位农妇的手中,只要对這方面有一点了解的人,就知道這种情况对待起来,肯定要慎之又慎。 最关键如果他多了解一下行情,就会知道,他买的這件玉猪龙,和去年秋拍的一件玉猪龙,形状完全是一個模样,正因为如此,当他請人掌眼的时候,鉴定的师傅看到直接就笑了起来。 其实古玩行裡的生意人,哪個不贼jīng,往往一件藏品在這些人中,死的也能說成活的,什么故事都能說的上来,就算是老周,這种事情也沒少做。 所以新人踏入古玩這行,打眼并不可怕,踩“地雷”也同样如此,但只要你不贪,就算打了眼,踩了“地雷”,那损失往往也不会多,更不会伤jīng动骨,而且還能从中学到经验,這就是古玩行中的吃一堑涨一智。 但是,一但你动了贪念,那倾家荡产就可能离你不远了,而老周就是這样活生生的例子。 “哎,老周這人,真是想钱想疯了啊!” 楚琛听完冯老板的诉說之后,也是不胜唏嘘,不過他对老周的這個结局其实也并不意外,因为他的xìng格就是如此,对金钱和利益看的太重,要不然,他当初也不会“杀熟”。 “這位小兄弟,你算是来晚了,老周的這间店铺還有裡面的货,昨天都已经被他家那個败家儿子给转让了。”冯老板摇着头叹息道。 听到這裡,楚琛顿时有些无语,老周儿子他到也听說過,完完全全是位败家子,他败家到也不是像别人那样吃喝PIAO赌,而是在古玩方面败家。 既然老周也是搞古玩的,那他儿子怎么搞古玩会败家呢?這却是因为,老周儿子偏偏不跟老周学书画鉴定,而是要去搞古玉收藏。要說這也不打紧,只要好好学也能成才,不過他却偏偏学的一知半解,学了一点皮毛,就觉得自己很厉害。 古玉市场,应该說是古玩這行中,制假作假的重灾区,就凭老周儿子這种学了一点皮毛,连二把刀都算不上的初学者,一头扎了进去,其结果可想而知。 古玩這行的新人,有些人善于总结经验,打了眼之后会吸取教训,這样他的学识也会提高,而其中還有少部分人,他不光不吸取教训,還认为别人說的都是错的,只相信自己认为的,這种人可以說已经入了魔,打多少眼都不会够。 而老周儿子就是這样的人,因为這事,老周家裡好多家当都被他败光了,连老周的老婆都被活活气死了,而老周儿子依然是我行我故,老周一气之下,干脆也不管了,钱财方面也给他断了。 其实這次老周的事情,也有一点老周儿子的因素在裡面,毕竟他的儿子年纪也不小了,父母总想着孩子能够成家立业的,为了他儿子,老周就想着多备点钱,如果将来自己走了,孩子今后的生活也能够得到保证。 不過楚琛觉得,就凭老周儿子那样的xìng格,有多少钱都会被败光,你看,老周死了才几天啊,店铺什么的,就都被转手了,估计得来的钱,又要准备去捣鼓他的古玉。 “哎,儿子虽然這样,不過毕竟和老周也有些交情,還是要去祭拜一下。” 楚琛想到這裡,就给吴叔打了個电话,把這件事情跟他又說了一遍。 吴叔听到這個消息时,一开始都有些不敢相信,最后听了事情的经過之后,嘘唏感叹不已。电话最后,他让楚琛就呆在报国寺,他立刻赶過去会合,之后一起去老周家裡祭拜。 见楚琛打完了电话,那位冯老板就问他道:“小兄弟,你来老周這是准备拿货嗎,要不到我這裡来看一下?” 楚琛见此淡淡一笑,這位冯老板应该也是因为可能有生意做,才和他讲這么多,不過到哪裡拿货不是拿,只要他的货能达到自己的要求,而且价格合适就行,于是他就微笑着說道: “冯老板,我叫楚琛,您可以叫我小楚,我這次来老周這,确实是准备来拿货的,不過我对货的要求比较高,至少也得看的入眼,不然……” “呵呵,小楚,您這话我明白,說实话,老周的货确实是jīng,不過我的也不差,口說无凭,咱看看再說,到时实在看不上眼,咱买卖不成仁义在,你是說不。”說完,冯老板就把楚琛迎了入屋内。 這位冯老板到也沒有胡說,他店裡的书画作品,的确不比老周店裡的差,其中有一角,都是京城美术学院中的师生的作品,听他說這是和一些师生合作的,他提供位置,师生则提供作品,卖出后双方按比例分成。 一圈看下来,最后楚琛挑选了三幅作品,一幅山水,一幅三羊开泰還有一幅牡丹图,画的都挺不错。這三幅作品的作者也算小有名气,最后花了他三千两百块钱,和作品相比,這价格也挺实在,应该可以为他赚取至少一倍的利润。 “行,冯老板的东西确实不错,以后咱们经常交流交流,如果您有什么好作品,還請麻烦您通知一声。”楚琛笑着說完之后,给他递了张自己的名片。 楚琛交易的爽快,也让冯老板很高兴,這样的客户是生意人最喜歡的,他借此和楚琛交换了名片,点头答应道:“那是肯定的!” 此时,吴叔的电话也正好打了過来,楚琛就匆匆的告别了。 老周家现在住的是他祖辈传下来的屋子,地点在城南某個汽车站附近,這周围住了许多的zì yóu职业者,四下裡有些脏乱不堪,颇有一点贫民窟的味道。 老周现在住在這裡,也是因为老周儿子败家的关系,以前他家除了這裡之外,在吴叔家的那边也有房产,正是因为老周儿子借钱买古玩,亏的一塌糊涂,最后老周只能把那裡的房子给卖了抵债。 就這副模样,也难怪老周会对金钱這么看重,以至于发生之前的惨剧。 “笃笃笃” 明明是老周死的第三天,老周家的大门却紧闭着,于是吴叔上去敲了敲门。 “谁呀?!” 从屋裡传出一声不耐烦的声音,声音過了好一会,屋裡的人才把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正是老周的儿子,周聚德,說起来,這個名字和他平时的表现一比,可谓是非常的讽刺,他這人不但不聚德,反而是散德。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吴叔和楚琛两人,那副不耐烦的面孔才挤出了一丝微笑。 “原来是吴叔啊,是来祭拜我爸的嗎?” 吴叔看他這番神情,就有些不悦:“我說小周啊,你爸去了,怎么也沒打個电话给我,要不是小琛今天去你爸店那边得到了消息,我還不知道呢!” 小周带着他们两人进了屋裡,边走边道:“吴叔,我也是沒办法,我爸走的突然,而且什么东西都沒留给我,我那阿姨火化的时候来了一趟,丢了千把块钱就走了,就這点钱加上家裡的一点钱,搞個墓地還差不多,哪有钱来办丧事呢?” 听了這,楚琛心中腹诽道,你把你妈都气死了,你阿姨难道還会来帮你办丧事不成,就你這样,给你留点钱也算不错了。 而吴叔听了之后,则有些沒好气的說道:“那你就可以不通知了?” 三人走過院子,来到老周生前的居室,這裡现在除了一张简单的灵堂之外,已经被清理的一干二净。见此,楚琛不禁心中暗道,真是不愧为败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