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章 令人疑惑的青花瓶 作者:未知 此时,赵学义看到元弘建惊讶莫名的神色,說道:“的确,以前周日的时候,苏师傅也去古玩市场,有人找他,送东西给他看,他便一件一件鉴定,基本上沒出過什么問題。” 听到這裡,元弘建仍是觉得十分的疑惑,他到不是看不起苏一林,但在古玩行当中,明眼人還时不时“吃药”上当,他一個双目差不多失明的残疾人,竟能立于不败之地,总有些玄乎其玄的味道。 不過,他忽地想起一句话来,叫“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苏一林的“冻”,恐怕更是“非一日之寒”了!俗话說熟能生巧,能巧到苏一林這样,其中付出的艰辛,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苏一林笑着說道:“赵老板,你這完全是在往我脸上贴金啊,要我說,当时如果不是早就认识了你们,也许我现在很可能被别人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赵学义笑道:“你都這么不容易了,我們怎么可能会来骗你?至于那些沒有人性的宵小之辈,只不過是顺手帮你给打发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一般情况下,听了苏一林的事迹,只要心裡還有一点良知,也不至于做出故意骗他的事情来。不過,這世界上难免有一些狼心狗肺之人,为了一点金钱,就把主意打到苏一林身上,往往遇到這样的人,赵学义他们也不会客气。 听到這裡,元弘建再也不觉得奇怪了,他问道:“苏师傅。您现在怎么不去古玩市场了?” 苏一林有些遗憾的說道:“沒办法,以前我眼睛還好一点。去市场還比较方便。不過前两年开始,我的视力就越来越差了。再加上有赵老板這样仗义的朋友,有什么好东西,时不时的会送到我家来,我也就在家裡坐享其成了。” 赵学义哈哈一笑道:“那也是苏师傅你大方,你出的钱比卖给别人的多,我不把东西让给你,還让给谁啊?” “惭愧,惭愧,說起来我還是靠你们赚钱。价钱给的便宜实在不好意思。” 苏一林笑着摆了摆手,随后說道:“這座香炉诸位喜歡的话,给一万一就行了。” 其实,以楚琛刚才的帮忙,他就算送给楚琛都沒关系,不過他和大家也不是头一次打交道了,知道以楚琛等人的性格,别說送了,就算是原价给他们。他们都不会同意,這才只加了一千块。 大家相互对视了一眼,明白了相互的意思,赵学义就說道:“苏师傅。我們都明白你的意思,不過,你想表示感谢。也不急于现在一时半会,這只香炉還是算一万五吧。” 苏一林闻言一怔。连连摇头道:“這哪成啊,就算是平时我有东西转让给你们。也沒有一次加這么多的啊!” 吴叔笑着說道:“平时是平时嘛,现在苏师傅你不有事嗎?再說了,這种品相的清中期仿宣德香炉,市场上可不是一万五就能买的下来的,我們多少還是可以赚一点的,你就放心吧。” “可……”苏一林還是显得很犹豫。 赵学义就摆了摆手道:“苏师傅,這事就這么定了,我們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缺你這几千块钱嘛。” 苏一林见大家执意如此,也就不再拒绝,感激的向大家抱了抱拳:“這事我苏一林会永远记在心裡的。” “苏师傅,都是老朋友了,别這么客气。” 吴叔摆了摆手,說道:“其实吧,我觉得你那些藏品就别卖了,你现在缺的医药费,我們先给你垫上,你可以等以后赚了钱再還。” 苏一林說道:“吴掌柜,如果我现在已经沒办法好想了,那我肯定二话不說,跟你们借钱,但现在既然我還有能力,這事還是以后再說吧。” 大家见苏一林這么說,也就沒有多言,别看苏一林好像比较豁达,但他毕竟是残疾人,对尊严比较看重,不想得到過多的施舍,不然過犹不及,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 接下来,苏一林就把大家带到了一個房间,房间很小,只放的了一张桌子,還有两個博古架,桌子和博古架的东西也不多,加起来都沒有十件。這些都是這些年苏一林精挑细选下来的藏品。 虽說苏一林這些年经手的古玩已经不少了,但他毕竟要生活,就算对古玩非常喜爱,但因为经济实力的缘故,他不能把太多的古玩留在自己身边。 而正因为苏一林首先要顾着自己的生活,所以他留下来的藏品,并不是价值很高的玩意,但既然能够被苏一林看上,到也各有特点。 比如說,一只竹雕笔筒,虽然是晚清时期的作品,制作者也不過小有名气,但笔筒表现出来的雕刻水平却相当的精湛,并不输于一些大家。 也许有朋友会问,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制作者還是小有名气呢?道理也简单,就像有些人画家偶然之间来了点灵感,画出了一幅超水平的画作一样,這只笔筒也是制作者超水平发挥之作,也许在他生平的众多作品之中,像這种水平的就只有這么一件。 因此,像這样的作品,碍于制作者的名气,价值可能不高,但收藏价值以及升值潜力還是毋庸置疑的。 另外,苏一林這裡還有一只相当少见的鲁.山窑花釉大罐。 鲁.山花釉瓷器是中原地区在唐代时期瓷器中一個创新品种,文物界称为“唐钧”。其在黑釉上点缀出蓝色天蓝色乳白色彩斑,给人以天然造化变化莫测之感。唐人南卓《羯鼓录》中就有“鲁.山花瓷”的记述。 鲁.山花瓷创造了二液分相釉的新技巧,为黑釉瓷系的美化装饰开辟了新境界,使黑釉系瓷器出现了绚丽斑斓的窑变效果,开创了驰名中外的钧窑瓷窑变的先河。 像苏一林的這只花釉大罐,釉层肥厚丰润圆满浑实庄重。富有张力和动感,艺术魅力无穷,透露出天地自然之美,无造作矫饰,厚润中张扬着恢弘和庄严。 不過,此器虽然漂亮,但在现在的市场环境中,价值显然不会高,但就像那只笔筒一样,收藏价值和升值潜力也是非常高的。 就像笔筒和大罐一样,剩下的器物也都是這种,现在市场价值不高,但收藏价值和升值潜力都非常大的古玩,可见苏一林收藏理念還是很独到的。 当然,這也是沒办法中的办法,不然苏一林的经济实力再高一些,他也不至于尽是收藏這些东西了。 九样东西加起来的价值都沒有超過十五万,不過,因为都是升值潜力很高,而且各有特点的器物,也许要不了多久,這些东西就能给大家带来成倍的利润。 因此,大家還是凑足了十五万,把东西买了下来。這也让苏一林相当的感激。 把东西都包好,楚琛突然注意到桌子下面還有一只纸箱,透過纸箱的缝隙,他還隐约看到裡面好像放着什么东西。 见此情形,楚琛就有些好奇的问道:“苏师傅,您這只纸箱裡面装着什么东西啊?” “什么纸箱?” 苏一林刚开始還愣了愣,沒一会,他就想起来了,說道:“哦,是這么回事,我有位朋友上個礼拜拿了两件瓷器過来,我觉得东西不错,但价钱有些贵,就想让他宽限几天,他答应了,還把东西留了下来。” “不過,事情太不凑巧,沒想到我妈前几天突然生了重病,這事就耽搁下来了,如果不是你提起,我都差点给忘了。” 听了苏一林的介绍,大家顿时起了兴趣,吴叔就问道:“苏师傅,不知道裡面是什么瓷器?我們能不能看一下?” 苏一林回道:“一件是金代的耀州窑青釉狮子灯,還有一件明代万历青花昙花记之郊游点化人物故事瓶……” “嗯?”听到這裡,楚琛就觉得有些不对。 苏一林微微一愣,连忙问道:“有什么問題嗎?” 楚琛皱着眉头說道:“我以前看過屠隆的《昙花记》的一些资料,此剧创作于万历二十六年,到万历二十九年才到寄畅园演出。万历一共才四十八年,难道這剩下的不到二十年之中,就有工匠把上面的故事绘制到瓷器上了?” 听了楚琛的這番话,苏一林也不禁一愣,要知道,那时是在资讯极其不发达的明朝,一幕戏剧从开始演出到广为传播可要不少時間,更何况,一般瓷器上绘制的基本都是差不多家喻户晓的故事。 如果以现在的眼光来看,二十年已经是一段不短的時間,期间把這個故事绘制在瓷器上并沒什么好奇怪的,但在明代那会,可就不一定了。 觉得事有蹊跷,苏一林连忙把纸箱打开,接着把那只青花瓶拿了出来。 此件青花瓶,为葫芦形半体壁瓶,背面平整施满釉,中有孔以供悬挂,胎质坚致厚实,釉色肥润闪青。壁体满绘,图案繁密场景热闹,主题纹饰为《昙花记》中的场景,绘笔看起来拙朴老练,青花发色兰中泛紫。(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