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同嫁 作者:春六 徐西媛站在宋氏身侧哭的伤心欲绝。 “我也沒想到就怀孕了啊,等后来发现的时候,已经两個月了。” “两個月就不能說?你起码告诉家裡大人,我們好有個准备!”云阳侯气的拍桌子。 不像现在。 皇上都比他知道的早。 一想到明儿要上早朝,云阳侯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脸面见皇上。 气急了,脑子都是乱的。 顿了一下,又道:“你就不该和傅筠发生這种事!你是女孩子,是我們云阳侯府嫡出的大小姐,千金万贵的,怎么能……” 尚未成亲就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這不是上赶着往低贱裡走么! 气的发狠,云阳侯怒道:“你跟前人怎么伺候的!来人,把大小姐跟前伺候的婢女给我拉出去,杖毙!” 宋氏颤了颤嘴皮,“今儿上午就杖毙了。” 云阳侯气都快上不来了。 是了。 上午因为查出来砒霜毒杀徐西宁的事,府裡一口气杖毙了三個。 徐西媛怀孕他不是第一個知道的。 现在连杖毙個下人,他都赶不上個热乎的? 看着徐西媛,云阳侯气不打一处来,但宋氏說的沒错,现在也不是发怒的时候。 徐西媛有孕三個月,再不解决這件事,她這肚子就瞒不住了。 虽說到时候可以把她送到乡下庄子上去先养胎把孩子生下,可万一镇宁侯府到时候不认呢? 一個脑袋八百個大,云阳侯道:“這件事,還有谁知道?” 徐西媛摇头,“就立冬知道。” 立冬便是今儿被杖毙的那個。 說着,徐西媛泪眼婆娑看向云阳侯,“父亲,我一定要嫁给傅世子。” 宋氏過了最初的震怒,虽然心下也气徐西媛糊涂,可到底是自己亲闺女,拉了徐西媛的手,让她在椅子上坐了,宋氏朝云阳侯道:“您就别骂了,先想想办法吧。” 若是平常,這办法也好想。 只让徐西宁把婚退了,然后云阳侯府說一句徐西宁不懂事,云阳侯府做不出背信弃义之事,让徐西媛代替徐西宁嫁過去,也算是完成婚约也就罢了。 可偏偏徐西宁今儿惊天动地闹了一场。 坊间有关傅筠和徐西媛不清不楚的传言早就沸沸扬扬。 陛下更是清清楚楚知道徐西媛怀了傅筠的孩子。 這种敷衍的话,也就不好再說。 铁青着一张脸,云阳侯道:“不如,就娥皇女英,一起嫁過去,傅筠和西媛情投意合,西宁嫁過去又带着嫁妆,横竖镇宁侯府不吃亏,想来不会拒绝。” “可西宁闹了一天,不就是要退婚?她能愿意?”宋氏心头不平。 凭什么徐西宁闹了一天,不光得了皇上的奖赏,穿了紫裙子還不被惩治,偏偏西媛這么倒霉,這种事就让闹出来了。 一想到徐西宁竟然卑鄙的在御前揭发西媛,宋氏就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那小贱人。 云阳侯阴沉着脸,“由不得她不同意。” 一直沉默沒有說话的老夫人,沒好气的瞪了徐西媛一眼,道:“若是不同意,便杖毙她跟前那丫鬟,把她关到柴房去,一直到成亲那天放出来,直接塞进花轿便是。” 云阳侯道:“先把西宁叫過来,把话說清楚,婚期在即,最好的和和平平的解决了,若是影响了傅筠封王,只怕镇宁侯要记恨我們不說,陛下那裡也会不满。” 云阳侯下令去叫徐西宁。 徐西宁从宫裡出来之后,沒有立刻回云阳侯府,而是转道去了一趟前街。 前街一处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前朝是某位亲王的王府,后来那位亲王涉嫌谋逆,被褫夺王位,這宅子空了几年之后,到了本朝,成了工部的办公衙门。 徐西宁過去的时候,還有几位大人正在案前忙碌。 她也沒多停留,只是朝几位大人递個话,說父亲徐让多有不足,求几位大人多多海涵。 漂亮话說完,又說,为了答谢陛下一片圣恩,明儿一早徐让来报道的时候,徐西宁捐五万两银子给工部做经费。 “小姐也太大方了,三爷平时对小姐又不好,小姐何必给他花钱,這钱纵然花了,三爷也不念小姐的好。”回了府,春喜一面给徐西宁更衣一面絮絮叨叨。 也不怪春喜不平。 实在是在徐西宁身上,徐让从未花過半分心思不說,還时常跟着大房和老夫人一起数落徐西宁。 春喜心寒。 徐西宁换好衣服,朝春喜笑,“五万两不是小数,我今儿发了话,明儿我的感念之心就会传到陛下耳中,再說,不花我們自己的钱,你心疼什么。” 春喜瞬间小眼神亮了,“不還咱们的钱?那花谁的?” 徐西宁笑着捏捏春喜小脸蛋,“一会儿带你去抢钱。” 春喜蹭的点头,“好的!” 话音才落,外面就传来丫鬟回禀的声音。 “三小姐,老夫人叫您過去。” 春喜听着声音,眼底带着征询的亢奋,小眼神看着徐西宁,摩拳擦掌:抢钱? 徐西宁让她這小表情惹得忍俊不禁,呼撸她脑袋,“抢!” 春喜一蹦三尺高。 一边跟着徐西宁往出走,一边碎碎念:“今儿要能抢上,奴婢必定回来要上三炷香。” 徐西宁哭笑不得。 感觉得给她家春喜批发点香了。 不然按照這個上香速度,可能不太够她上。 带着宋氏给的那套紫色衣裙,徐西宁领着小春喜直奔老夫人那边。 一进屋,便遭来宋氏劈头盖脸一巴掌。 “贱人!云阳侯府养你這么大,把你养成一條白眼狼了是吧!竟然学会了這般卑鄙的手段来害家裡人!你還算個人嗎!” 徐西宁一进来,宋氏冲過去便打、 春喜眼皮一跳,下意识要拽开徐西宁,就见徐西宁抬手,轻而易举抓住了宋氏的手腕,然后将她往后一推。 宋氏朝后踉跄之际,徐西宁拿着那件紫色的衣裙上前,直接将那衣裙放在了云阳侯面前。 “你敢推我?”宋氏堪堪站稳,火冒三丈朝徐西宁怒斥。 徐西宁看都沒看宋氏一眼,朝着老夫人屈膝一福行了個礼,转头朝云阳侯道:“今儿我进宫面圣,大伯母特意给我准备了一條紫色的衣裙,幸好我半路换下了,若是我穿着這條紫色的衣裙,在御前告诉陛下大姐姐未婚先孕,大伯在朝为官,能猜到陛下会不会盛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