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完結 作者:春六 陛下已经看二十五遍了!今儿怕是到不了啦,回去休息吧。” 城门楼上,春喜扶着自己的肚子,话是說着让徐西宁回,但眼睛也朝着远方看。 已经是深夜了,黑漆漆的远处,什么都瞧不见。 也听不见什么动静。 三天前,傅珩传了书信回来,說是這一两日便可抵京。 元宝当时便和章景繁进宫面圣,說要去迎接。 這迎接的人都走了三日了。 迎接的不见回来,回来的也不见回来。 春喜已经有身孕四個月了。 肚子微微隆起一点,徐西宁担心她,不让她来,她偏要陪着。 朝她肚子上轻轻摸了摸,徐西宁又朝远方看了一眼,還是沒动静,“回吧。” 明日便是除夕夜。 御书房的地龙烧的暖,进了门,五福按着徐西宁的吩咐,先接了春喜身上的披风,笑着打趣,“我們户部尚书夫人,如今也是娇贵。” 春喜嗔笑的给他一個白眼,“你可想清楚了,不伺候好了,等我孩子出生,不认你做干爹的!” 五福赶紧道:“伺候我們尚书夫人,那是应该的。” 說着话,两人笑作一团。 将春喜的披风放好,五福才接了徐西宁的,笑道:“御膳房准备着锅子那些,他们一回来便可用,倒是陛下,今儿晚饭就沒吃多少,现在可是要用点粥?” 人沒等到。 徐西宁转头问春喜,“你饿嗎?” 春喜立刻点头,“饿的能吃一头牛。” 徐西宁笑着捏捏她小脸蛋,吩咐五福,“把锅子弄来吧,咱们三個吃点。” 五福立刻去传话。 锅子才搬进来,外面一個小内侍急匆匆的往裡跑,“陛下,陛下……” 徐西宁刚指着窗边让五福把锅子放窗户旁,闻声心口顿时提起,转头就朝外面看。 “陛下,他们回来,回来……” 不等這内侍话音落下。 傅珩一张裹着寒风的脸,从他背后出现。 气息還剧烈的喘着、 這分明是从进宫便跑进来的。 不然,這寒冬腊月的,怎么会一脑门子的汗珠子。 上次爆炸,炸的整個人都快成碎片了。 现在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脸上能看到有伤疤,但不影响他长得好,甚至那两道疤,给他增添几分英武神气。 跑了一路,恨不得把肺跑裂了。 现在终于看到朝思暮想的人。 傅珩却站在那裡,沒动了。 只剧烈的喘着。 春喜嘿的一声,“可是回来了!” 小脑袋往外瞧了瞧,“其他人呢?” 傅珩盯着徐西宁看,沒答。 他身旁那小内侍,气喘吁吁道:“在后面,就要来了。” 徐西宁和傅珩对视,只愣了那么一個瞬息,便朝着傅珩扑過去、 直接扑进怀裡。 站在那裡的人,才在她扑過来的时候,一把将她兜腰抱起来。 抱得紧紧的。 五福眼睛有点发红,悄悄和春喜說:“吓死了,我以为侯爷傻了,见着陛下不会說话了。” 春喜震惊的看着五福,“但他现在也沒說话啊,你怎么知道他会說?” 五福:…… 這伤感是一点都伤感不下去是吧! 小两口紧紧抱在一起,他俩嘀嘀咕咕,准备悄摸退下,给人家二人世界。 這俩人,都多久沒在一起好好說過话了。 哪次不是鸡飞狗跳的。 结果刚往出走两步,還沒且到门口呢,乌泱—— 外面进来好几個人。 打头就是发财,冲进来就朝春喜吼,“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就嫁人了!” 春喜抬手给他一下子,“陛下和侯爷抱着呢!” 发财委屈的說:“你因为這個嫁给元宝的?” 元宝也抬手给他一下子,“西北的风给你脑子吹沒了?” 发财哇哇就哭,“我的春喜啊,好好一個姑娘,怎么就嫁给元宝了!” 哭的傅珩和徐西宁抱不下去了,扭头朝他呵斥,“人家成亲的喜糖不是千裡迢迢专门给你送了西北么?你不是舍不得吃揣回来了嗎?” 发财咬牙切齿,“我那是舍不得吃嗎?我那是气的。” 一把从怀裡掏出個小布包。 抖着手打开。 裡面是一把糖。 发财冲着元宝哭,“你们喜糖,我一颗沒吃。” 元宝张张嘴,“那咋?我喂你?” 发财嗷嗷嚎,扭头看向章景繁。 章景繁和他猛地一個大大的拥抱,“我懂,我懂!我也沒吃!我不会祝福他们的!” 发财一把鼻涕一把泪,和章景繁相互拍完肩膀,扭头朝元宝說:“你要是敢欺负春喜……” 元宝立刻道:“她娘家是成国公府,是陛下,是镇宁侯府,我不敢,真的不敢,敢不了一点,那個,我們孩子以后叫你干爹。” 五福惊恐的看過来。 拢共就一個孩子,现在算上他,已经三個干爹了? 你们能考虑一下一個太监的感受嗎? 真的生不出来的! “五福,让御膳房送吃食来,今儿晚上我們在這裡吃锅子。”徐西宁在杂乱的声音裡,朝五福吩咐。 明日是除夕夜。 今夜,徐西宁這辈子最在乎的人,除了赵巍,余下的都在了。 請了王伯,通知了章敏,跟着一起来的二皇子云清王,還有王寻…… 都在了。 真好。 热气腾腾的锅子,混着羊肉的香味。 在缭绕裡,傅珩朝徐西宁脸颊亲一下,說:“耽误了两日,路上得了消息,找到我父亲了。” 傅珩一直在找傅矩,徐西宁是知道的。 闻言,夹到筷子裡的肉放到傅珩碗裡,转头朝傅珩看去。 傅珩嘴角带着点淡淡的笑,“已经去世了,是病逝,据說沒怎么遭罪,具体的,要等去了那边再问,消息是从中卫传来的。” 中卫。 离得沁尔真先前的部落不远。 徐西宁问:“那你什么时候去?” 当着一屋子的人,他不好把人搂住,只两人肩抵着肩,笑道:“我不去,好容易回来,怎么可能走,西北那边我也不必去了的,到时候让发财去。 “师傅說,明年若是成亲,想要求你一個赐婚、” 徐西宁简直喜出望外。 上一世,赵巍凄惨离世…… “他和谁?” “一個老部下的妹子,喜歡他很多年了,一直沒嫁人。”江昭的事,徐西宁沒瞒過傅珩,傅珩都清楚,他道:“心裡的惦记放下去了,他也能看到身边人的好了,只是苦了人家女方,這些年一直等他,所以說,他想求個恩典,要個赐婚。” “赐!必定赐!”徐西宁声音都透着哽咽。 真好。 這一世,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