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节 只能看不能摸 作者:未知 众人嘻嘻哈哈进入布庄,只觉得财大气粗,并不知道萧布衣正在打肿脸充胖子。 “几位客官,买布?”一個伙计模样的人已经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几人一眼,觉得买布不太可能,抢布倒是大有可能。 這些人都是衣着简陋,有两個還穿着草鞋,他们穿不起绫罗绸缎,又如何买得起? 看到一個小厮脏兮兮的竟然去摸一匹绸缎,伙计大声喝了声,“住手。” 他声到人到,一把推开了韩雪,又拍了绸缎两下,生怕留下一丝灰痕,有些鄙夷的望着韩雪,“你今天洗手了沒有,這种东西你买的起嗎?” 韩雪猝不及防,被他推的退后了两步,涨红了脸,愤怒的睁大了眼睛,却无话可說。 她的确买不起,她口袋中一文钱都沒有,可是她沒有想到看看都不行。 六人沉默下来,那一刻简直是火山爆前的宁静。 伙计還是不知死活,望着几人,带着傲慢的解释道:“這布摸不得,我們這裡的规矩,摸了留下痕迹卖不出……。” 他话未說完,箭头就和利箭一样,二话不說,冲出去给這家伙一拳。 ‘砰’的一声响,伙计已经仰面倒了下去。 兄弟合心,其利断金,整個山寨都和兄弟一样,韩雪来了不久,虽然沒有和他们說過三句话,可是在他们心中,谁欺负韩雪就是欺负萧布衣,谁欺负萧布衣就是欺负他们几兄弟,推而广之,谁看不起韩雪,就是看不起他们几個。 其余四人沒有出手,倒不是认为箭头不对,而是觉得這個人实在不值得兄弟们联手。 韩雪目光一丝感谢,看了萧布衣一眼,见到他皱着眉头,有些歉然。 “布衣,对不起。” 萧布衣反倒一怔,“对不起什么?” 這是韩雪来到這裡和他說的第一句话。 “给你们添了麻烦,我們走吧。”韩雪倒有些胆怯。 萧布衣笑笑,“需要說对不起的不是你,而是地上那位。” 伙计只现眼前黑影一闪,再清醒過来的时候,望见的是房顶。 等到他觉得脸上热,嘴角咸,明白被打倒的时候,勃然大怒。 商人虽然卑贱,做生意的也会被别人看不起,可是商人也会看不起一种人,那就是泥腿子。 可是今日竟然有泥腿子打了他,這让伙计觉得叔叔大爷婶子大娘统统都不能忍,翻身起来,不說抱歉,先是喊了一嗓子,“打人了,伙计们出来。” 出来的不但有伙计,還有两個护院。 如今不算太平,哪個店子都会請来点护院维持,以防宵小来捣乱,几人拿着棍子门栓,护院還带着腰刀,雄赳赳的把六人围到中央。 掌柜的听到前面有事,也早早的来到柜前,伙计添油加醋的一說,见到几人都是布衣,不說二话,十分讲道理的說,“把他们带到官府去。” 两個护院五大三粗,胸毛好长,‘锵’的一声响,腰刀出鞘,光芒闪闪,一個冷声装酷道:“几位,是要我們,還是……” 他话未落地,選擇沒有讲完,莫风和杨得志已经替二人出手。 二個护院刀沒有出了一半,已经被二人分别抓住手腕,莫风反手一抓,已经拿下他的长刀,左拳挥去,正中那人的右脸,那人踉跄后退,只觉得满天星斗,心下惶惶。 杨得志却是力大,只是一用力,愣生生把那人拔出一半的腰刀按了回去,提膝一顶,那人已经痛的弯下腰来,眼泪鼻涕的流了出来。 莫风二人沒有什么撒花盖顶,老树盘根的招式,只是向来在山寨打架习惯,一招一式绝不花俏,却很实用。 两個护院一個照面,一退一弯腰,掌柜的气的跳脚,顾不得再讲道理,一挥手道:“都给我上,养你们這帮饭桶只知道吃饭嗎?” 众人硬着头皮就要上前,杨得志和莫风也不退后,眼看就是一场混战,萧布衣只是抓住韩雪的手,低声道:“一会儿要打起来,你先走。” “什么?”韩雪愣了下,周慕儒和箭头已经迎了上去。 這些年来,向来都是他们打劫别人的份,一時間沒有适应商人這個角色,還是习惯用拳头来解决問題。 他们不给别人气受已经是施舍,别人欺负到头上,怎么会忍的住。 萧布衣知道這一场架打下来,多半会有麻烦,只是這個时候劝架已经不是最好的方法。 箭头挥拳要打,却觉得手腕一紧,竟被人牢牢抓住。不等看清来人是谁,已经错步斜摔,這招多少糅合点摔跤的套路,也是他们平日近身肉搏的套路。 沒有想到他借力用力,那人却是纹丝不动,铁柱一样,反倒拉得他一個踉跄。 箭头心中一惊,知道碰到了高手,手腕一抬,就要拼命,却被另外一人抓住。 萧布衣低声道:“住手。” 箭头长的人如其名,也是因为他擅长使弩箭。他左手袖子中暗藏着一把弩箭,构造巧妙,并不算大,平时被袖管遮掩,看不出什么。 弩箭上扣着的是竹箭,抬臂就,不用费太多的力气。箭头祖上是木匠,他也手巧,上次杀死突厥兵的弩箭就是他自己打造,但是這次手臂上的却是更加小巧。 可正因为小,所以不能和长弓一样射远,但是近距离的射到要害,杀伤力却是绝对不小,他一弩射出去,对手不死也要重伤。 除了萧布衣,已经沒有人能够阻止箭头出手,可是萧布衣一說话,箭头马上放下了手臂,虽然他可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可是他信任萧布衣! 他一放手,才现对面那人长的四方脸,身着官服,腰间铁尺锁链,看起来竟然是個捕头,不由心中一寒。 那人见他松手,竟然也松开手来,退后两步,到了另外一人的身后。 众人见到官差出动,难免凛然,他们毕竟都是马匪,惹动了官府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萧布衣却是抬手施礼,笑着向那個捕头身前一個穿紫衣的人說道:“王大人,布衣有礼。” 那人身着紫衣,头戴皮弁,皮弁上明珠闪耀,赫然就是马邑太守王仁恭。 王仁恭身边還有個胖子,油光满面,竟然是在天香坊有過一面之缘的王财神。 萧布衣想到当初在天香坊时,裴茗翠特意介绍過,這個王财神是做布匹绸缎生意,也是什么布庄的,难道這個店竟然是王家的产业? 王仁恭只是带着两個差役,站在那裡,不怒自威。 “萧布衣,怎么回事?” “這些人要抢布匹,我們是要……”伙计当先說了一句。 他话未說完,退到王仁恭身后的那個捕头已经闪身出来,一记耳光煽過去,伙计惨叫一声,捂住腮帮子,吐了一口血,竟然**两颗牙齿。 “大人问话萧布衣,何须你来插嘴。”捕快寒声說了一句,再次退了下去。 伙计跌倒在地,只是呻吟,话都不敢再說半句。 众人心中惊凛,四周瞬间静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