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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潇湘雨

作者:七月红
玄幻 西门映雪和夜寒蝉又拒绝了所有人的邀請,回到了无聊院。 他现在時間很紧迫,不知道哪一天唐霸道那厮会霸道而来。 断水九刀他才画出三刀,還有六刀。 那些刀法虽然已经在他的脑子裡演绎了无数次,但要真画出来却并沒那么容易。 還是境界的問題,他对刀意的理解完全沒有問題。 “其实,就算你画出了断水九刀,也還是挡不住唐霸道的方天画戟。”夜寒蝉看着西门映雪說道。 “我沒有想挡住,只要能拖延一些時間就行,起码,得给皇城裡的那些圣阶反应的時間。”西门映雪淡淡的說道。 “那些圣阶会为你出手?”夜寒蝉有些疑惑的问道。 西门映雪点了点头說道:“我想,沒有人愿意我死在上京,爷爷既然已经和承天皇帝见過面了,那么自然也就将我的安全交到了皇城手裡。别的人我不知道,起码我那丈母娘不希望我就這么死了。” “你不是有不死神碑嗎?” “那玩意儿,是最后的底牌了,不到万不得已,還是不要暴露的好。” “你什么时候会用天衍四剑和断水九刀的?我的意思是不用画,而是用真的刀和剑。” 西门映雪沉默了一会儿說道:“在第二天的战斗中,我想尝试一下行不行,却沒想到就真的使出来了万物生,于是,我觉得应该都可以使出来,就真的使出来了。” 夜寒蝉无比震惊,他一直看着西门映雪,一息過后才又问道:“你此前,真的沒有练過刀和剑?” 西门映雪点了点头:“我真沒练過,不過,我在识海裡练過,练過无数次。” 夜寒蝉這才恍然大悟,西门映雪既然能够把這些剑招刀法入符,那自然是对這些剑招刀法的意有极为深刻的了解。 他早已在识海裡练了千万遍,到了手上,便可信手拈来。 “既然你已经能够用出来,那還画画干什么?”夜寒蝉又问道。 西门映雪叹了口气說道:“哎,天衍四剑我应该可以出完四剑,但也最多出四剑。断水九刀,我能出四刀,便已是极限。那画却可以画很多,打起架来用着更方便。” 這便是符道和剑道的最大区别,沒事就可以画,只要有灵气和神魂支持,想画多少就可以画多少。 在一场实力相当的战斗中,如果修符的修炼者准备充分,就算耗,也可以耗死修剑的修炼者。 但符道太难,這天下就一個画仙吴道子,所以符道的强大优势并不为大家所理解。 两人沒有再說,西门映雪开始凝神准备画画,夜寒蝉沒有去修炼,又坐在旁边看西门映雪画画。 接下来,西门映雪要画的是潇湘雨。 西门映雪闭目沉思足足十息,這一刀又在识海演绎数次,他便提笔。 笔落于纸上,便见淅沥小雨。 江南六月入梅雨,湿了黄泥,青了古道,也歇了蝉鸣。 有花儿在梅雨中盛开,有马蹄声滴答滴答在长满苔藓的古道上传来。 当年,他们便是在這裡相遇。 相遇在淅沥小雨裡。 那场小雨便下在了心裡,从来未曾淡去。 他们在小雨中执手,默默无语,却面带笑意。 那是一场极为美丽的邂逅,那一瞬间他便觉得要用一生去珍惜。 如今他又来了江南,也有一场小雨,却不再是当年那场小雨。 曾经在那场小雨中的约定,已随东风破去,就在那弹奏的琵琶声裡。 他抬起头,满脸悲伤,那小雨却豁然变大,仿佛苍天也感觉到了那份悲凉,于是,便成了暴雨。 他满脸是雨,迷了他的眼,便看见那雨中站着的女子。 一刀从暴雨中而来,向那雨中的女子而去。 你心已去,为何又出现在我眼裡? 那一刀无限悲愤,却不知为何偏偏沒有斩向那雨中的女子,却斩去了她头上的那方风雨。 那個身影渐渐淡去,那個地方沒有一滴雨。 他用刀为她挡住了风雨。 她叫潇湘。 他们在小雨裡相遇。 西门映雪收笔,便瘫软在了地上。 夜寒蝉大惊,赶紧将西门映雪扶到躺椅上,又跑去拧来一把湿毛巾,很是细致的给西门映雪擦了擦汗。 夜寒蝉从来未曾做過這种事情,但他现在非常愿意做這种事情。 因为那幅画太美,因为西门映雪太天才。 “沒事儿,我躺一下就好,你不用理我。我睡会儿,两個时辰叫醒我。”西门映雪有气无力的說道,便真的就睡着了。 夜寒蝉坐在桌前拿着那幅画看得无比仔细,无比凝重。 他完全不明白西门映雪是如何用那只怪异的笔在纸上画出這幅画的。 因为那些画中的线條一直跟着他笔在变化,随着那些画所要表达的意境而变化。 他沒见過吴道子画符,他也不知道符究竟是不是這样画的,但他却知道西门映雪的画无比生动,特别是他从西门映雪落笔开始就很认真的看着,便看见了那些不断变化的线條,也看懂了一些那些线條所要讲诉的故事。 那個人儿曾经在纸上浮现,却在那一刀斩断风雨之后又渐渐淡去,如果现在来看這幅画,根本不可能看出那处空白地曾经有一個人儿。 這便是藏意,有的意表达在画上,有的意隐藏在画裡。 西门映雪在半下午醒来,两人简单用過午饭便又坐在了凉亭裡。 “那個女子是谁?”夜寒蝉好奇的问道。 “她啊?她叫潇湘,所以,那一刀叫潇湘雨。”西门映雪答道。 “潇湘?”夜寒蝉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然后他又摇了摇头說道:“好像沒有在哪裡有看到過這么一個人,改天碰到魏无病问问他看看知不知道。” 西门映雪对此并不是十分在意,那些故事已成往事,再去翻开除了徒添伤感以外,并沒有什么意义。 他正要开始画今天的第二幅画醉清风,却沒料到文采晨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文十三公子此刻哪裡還有一丝翩翩公子的形象。 他那一身白绸绣金长袍已经被汗水打湿,有那么一两处便贴在了身上。 他的额头也满是汗水,他的脸红的像猴子的屁股。 文采晨很高兴,很激动,他一跑进无聊院子就大叫道:“西门兄,西门兄,好事,好事啊!” 西门映雪和夜寒蝉对视一眼,心裡却想到還能有什么好事? 文采晨坐在凉亭裡,用衣袖抹了一把汗,激动的說道:“昨天和卫清一战之后,我便去了赌坊,兑现了银子。你不是急着要灵石嗎?我便马上写了一封信给爷爷,用信天翁送了回去。你猜都猜不到爷爷是怎么给我回信的,哈哈哈哈。” 西门映雪一喜,却沒料到這厮办事速度挺快的,既然這么高兴,当然是好消息了。 “七折?”西门映雪问道。 “再猜。” “五折?” “還是不对。” “不可能三折吧?就算我爷爷,恐怕也沒那么大的面子。” 文采晨嘿嘿的笑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這面子這么大,我那老古董爷爷又沒见過你。我告诉你,我爷爷說,免費提供给你十万灵石,十万极品灵石,你這面子有多大?” 西门映雪顿时便呆着了,夜寒蝉也同样震惊。 灵溪文家在南唐算得上是超然般的存在,就算皇室每年需要的灵石,也是用金子去买,而且概不欠账。 西门映雪凭什么令文熙珏文老先生高看? “這,不会是有什么條件吧?难道你爷爷想把你妹妹嫁给我?”西门映雪狐疑的问道。 文采晨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倒是想的美,嫁给你你敢娶嗎?你就别做這梦了。” “哈哈哈。”西门映雪笑道:“开個玩笑,只是,這事儿来的有些突然,而且,我這人从来不大相信這天上会掉什么馅饼。說說看,有什么條件沒有?” 文采晨摇了摇头說道:“信裡沒有提任何條件,就是說送你极品灵石十万。” 接着文采晨又贼兮兮的說道:“我偷偷告诉你们两個,因为這事,我爷爷居然在信裡大大的夸奖了我一番。” 西门映雪极鄙视的說道:“切,你爷爷夸夸你也值得你這么兴奋的?” 文采晨偷笑道:“你们是不知道啊,我灵溪文家,家大业大枝繁叶茂。我在家裡排行十三,长這么大可還沒有入過他老人家的法眼啊。今儿個却因为你想买灵石這么個事情,得到了他老人家的夸奖,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西门映雪也低声的說道:“文兄,你可别糊弄我啊,那些灵石,何时可以拿到呢?” 文采晨笑道:“我今天不就是办這事儿去了嗎,从灵溪运過来起码得個把月,所以我决定就地征用。我們文家在上京开了四处铺子,今儿個打完我就去跑了一圈,所有极品灵石加起来也才两万。我琢磨着先把這两万给你,然后等那十万运来了上京,再把剩下的八万给你,你看如何?” 西门映雪大喜道:“好好好,文兄此事办的极好,就這么定了,什么时候去取?” “我已经带来了。” 文采晨說完就摸出了一個戒指,這個戒指是西门映雪的,当初装了五万两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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