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霸道的来 作者:七月红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這一天上京注定无法平静。 街头巷尾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热烈的讨论着西门映雪今日一战。 那些曾经耻笑過他的人,那些很热情的散播流言的人,那些一直看不起他的人,這一天却過得有些压抑,有些羞怒,有些无地自容。 這一战之前,西门映雪连胜四轮四十场,那本是四十记响亮的耳光,本已经将那些对他恶毒的言语打的烟消云散,本已经将那些少年学子们打醒。 却不料他突然失踪了,而且一下子失踪了十多天。 上京便流言再起,而且說得更是神乎其神。 唐霸道回来了,被西门映雪的未婚妻芊芊公主劈碎了的太师府的门和石狮子换了新的了,西门映雪躲起来了。 這個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的小人,這個欺软怕硬,不知廉耻的无耻之徒居然躲起来了。 上京的学子们拍手称快,他们相信皇帝陛下肯定看清了西门映雪的丑陋嘴脸,肯定会收回那道赐婚的圣旨。 他们更希望看到唐霸道无比霸道的去西凉王府,去把那门也劈了,把那门前的两尊白虎也劈碎掉。 什么情况都有人想,都有人說,唯独沒有人想到他是在闭关,他是在破境。 那些少年学子更加不会去想,就连李天逸,张沐语這样的学宫天才,也沒有去想,他们同样认为西门映雪是躲起来了。 因为既然西门映雪已经进入了唐霸道的视线,他不可能不会去躲避。 就像一只兔子引起了老虎的注意,它除了钻进洞裡,哪裡還敢出来奔跑。 西门映雪和唐霸道比起来,就是一只兔子,所有人都沒有料到,他真的出来了,而且還跑的很欢。 又是一纸上京宣言,带来的震撼效果却远超第一次。 因为這份上京宣言要挑战的对象是地阶下境。 在十六岁這個年龄段能够进入地阶下境的,就真的是天才了。 他居然从玄阶下境破地阶下境,他居然只用了短短十几天,便真的破了地阶下境。 李天逸在玄阶中境压制了整整两年,用了两個多月从玄阶中境破地阶下境,就被学宫的学子们惊为天人。 這之前那些少年学子们对西门映雪嗤之以鼻的原因,就是他已经十六岁了,却還在玄阶下境,這份天赋,实在沒有放在那些天才少年们的眼裡。 他也因为只挑战玄阶中境這個理由被无数学子所唾弃,仿佛在說就算你打赢了全天下的玄阶中境又如何?在地阶境的天才少年们眼裡,什么都不是! 他又一次嚣张的出现在上京所有人的面前,他以此向所有人宣告,他虽然像只兔子,却依然敢在老虎的眼前奔跑,他這一巴掌打的很突然,突然到那些传播流言的人,那些還在津津乐道的人,那些前一刻還在对他吐唾沫的人,那些還在嘲笑他境界低微的人,都沒有反应過来,脸上却已经火辣辣的疼。 他刚入地阶,便胜了学宫天才少年黄白,便断了榕院天才少年孙文一條握剑的手,便斩下了华清园一姐叶泷舞的衣袖。 他已经离开了洗马广场,洗马广场上却還聚集着很多人,最多的就是那些骄傲的上京学子们。 他们并沒有探讨,也沒有辩论,他们就是沉默,因为他们无话可說,无言以对。 李天逸并沒有留在洗马广场,此刻他已经在长亭裡坐下,看着那如怪兽般的坠星湖,面色很是凝重。 张沐语坐在长亭裡,却破天荒的沒有看书,他也看着坠星湖水,默默无语。 黄白也坐在长亭裡,他沒有看向那湖水,而是看向远方,在榕树掩映的学宫裡,远处有一座极高的红色的楼,那楼的顶上曾经悬着一把剑,那把剑很大,很亮,很嚣张。 那处红色的楼就是剑楼,裡面藏了许多的剑,和剑谱。但最重要的一把剑却并沒有放在裡面,而是立于楼顶。 那把剑早已不见,沒有人知道那把剑去了哪裡,就是学宫的院长大人,也不知道。 “唐霸道明天就离开上京了,有什么想法?”张沐语问道。 李天逸伸手揉了揉两边太阳穴說道:“我希望他快点走,不要犯浑。” “你就不希望他去揍西门映雪一顿?” 李天逸摇了摇头說道:“這种争端其实很无聊,這就是义气之争,很小家子气。” “那什么才值得一争呢?”张沐语有些好奇的问道。 李天逸忽然笑了笑,說道:“唐霸道有他应该去争的,我,也应该有我需要去争的,但无论是他還是我,都不应该去为了出一口气而争。我需要争的是十月空岛开门能够进去,至于唐霸道,他应该去争的是,如何才能更加霸道。” 张沐语很仔细的看着李天逸,看了很久,才缓缓說道:“你确实很了不起,如果是我,实在难以想象应该怎么去咽下這口气。” 傍晚的天下好吃楼非常热闹,文采晨早已打了招呼,所以他们并不担心沒有房间吃饭。 西门映雪一行少年踩着晚霞来到了天下好吃楼,他们說笑着拾阶而上,又来到了八楼,還是那個房间。 西门映雪看着旁边那個房间怔了怔,摇了摇头,便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前些日在,唐霸道就是从那個房间出来的,出来后看了他一眼,问了他一句话,便再也沒见,西门映雪巴不得永远不见。 今儿個人更多了,多了卫清,也多了個叶泷舞。 卫清昨日已经约好,這叶泷舞叶大小姐却非得要文采依带着她一起来。 裡面除了卫清年纪略长,其他都是些差不多大小的少年,言谈间自然很随意,气氛便很是活跃,当然,卫清除外。 卫清面色平静的听着他们嬉笑怒骂,偶尔咧咧嘴笑笑,既不讲什么,也不问什么。 就连他的眼光,也更多的落在窗外那如红绸般的晚霞裡。 卫清的身份有些敏感,虽然明面上沒有人提,但大家心裡都有些猜疑,真相似乎也只有一個,所以大家也不大好和他說什么,他也不大好和大家說什么。 话题最多的還是落在了西门映雪身上。 唐钰微蹙着眉說道:“今日你一刀劈了孙文的右臂,恐怕有一些麻烦。這孙子是户部尚书孙成栋的小儿子,天赋很不错,孙成栋对他期望极高。原本他要去镇北军实修一年的,這下子只怕泡汤了。孙成栋可是做梦都想着他孙家出一位将军啊,你倒好,一刀把人家的梦都劈碎了。” 西门映雪說道:“那孙子真的是想杀我的,你们不知道那一招鸟衔星光,老子差点就被他给杀了。再說了,梨花泪那一刀出来我就完全沉浸在了刀意之中,都不知道那一刀差点把他给劈了。” 魏无病好奇的问道:“你究竟是如何发现鸟衔星光最后那一点已经消失的星光的?” 西门映雪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我就是胡乱劈的,只不過感觉到了很危险,下意识裡乱劈的,哪裡想到歪打正着,却被我劈到了。” 這似乎也是一种解释,因为魏无病和唐钰都对星辰剑非常熟悉,他们境界相同,也都沒有激发灵域,要想找到那点已经消失的星光似乎根本不可能。 西门映雪忽然看着卫清說道:“虽然你比我大,但我還是不习惯叫你一声哥。我說卫清啊,我答应過請你喝酒,這裡肯定喝不痛快,等下這裡喝完了去我那裡,我們再痛快的喝一场,你看如何?” 卫清笑了笑,点了点头,說了一句:“你们想干嘛干嘛,不用理我,我太长時間一個人呆着了。” 西门映雪就真的沒有再理卫清,他叹息了一口气說道:“哎,我本西凉无拘无束一少爷,哪裡想到這来了上京却被逼的像條狗一般。這不是我喜歡的日子啊,等十月空岛开了门,我便进去把芊芊给抢出来,然后回我西凉去,那才是神仙日子啊!” 叶泷舞闭关两月,只是听說了一些這家伙的无耻故事,对他却并不了解。 所以她說道:“你還真以为那门就是你家后院的柴门啊?我试過两次了,都沒办法进去。” 她接着又說道:“今年南山论剑,我一定要进前十,那样就可以进空岛观书三日。我对那些书沒什么兴趣,我只是想看看空岛究竟是個什么地方,裡面究竟住着些什么人儿。” 唐钰忽然冒了一句:“西门映雪,是真的会入那门的。” 這些少年除了叶泷舞和卫清,都和西门映雪相处過一些日子,都慢慢接受了這货真的会进空门這個還未发生的事实。 所以叶泷舞和卫清都很是震惊,比西门映雪十几日破了地阶還要震惊。 就在他们還在震惊的时候,房间的门却被一脚踢开了。 一個英俊魁梧的男子站在门口,他沒有看西门映雪,而是看着卫清。 他一双虎目微微眯起,看得很仔细,然后点了点头,便說道:“我明日离上京,你明日晨在皇城门口等我。” 然后他才微微转头,才看向了西门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