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打斗 作者:未知 “這可怎么得了,怎么得了啊,石头,要不要不你赶紧走吧,那张家二房的二少爷据說是县衙裡的牢头儿,人也很是凶恶的,這下打了他们的人,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赵石的母亲轻轻拍着赵石的手,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表现出来的都是不舍和关切。 赵石哼了一声,手掌攥了又伸开,伸开又攥上,显示他的心裡也并不平静,象他這样的人,一旦情绪失控,便很难掌握自己到底能干出些什么来。 狂暴的神色渐渐消去,眼睛還有些泛红,但却已经冷静的多了,最终赵石摇了摇头,“娘,你们去收拾一下,咱们今天就会村子。” 石头娘瞅了一眼在外面站着的几個人,满脸都是疑虑,“那三個汉子是谁?跟你一块儿来的嗎?嗯,石头,你還是快点走吧,一会儿他们来了人就走不掉的了。” 赵石反手握着那双满是茧子,硬的有些硌手却透着温暖的手,脑海中闪過一個念头。前世地母亲也有這么一双手的,她们的性情也是相仿,都朴朴实实,但性情却比男人還要刚强的,想到這些,和眼前這個不算是自己母亲的母亲油然多了几分亲近,神色也渐渐柔和了下来。 “沒什么。别怕他们,看见那几個人沒有?他们都是我军中的朋友。刚才进来的那個以前還是個将军,官儿可比什么牢头大地多了,不用担心的,不過咱们也不能平白让那個什么二少爷欺负了去,我到要看看那個什么二少爷到底恶在哪裡。” 听儿子這样安慰,石头娘确实少了几分担忧,仔细向儿子地脸上看去。却觉几個月不见,儿子好像又长高了不少,脸上刚硬的线條已经和他父亲有了几分想象,只是身子好像瘦了些,看来沒少在吃苦的,心裡一阵心疼,反而是赵石在军中的经历如何,怎么带回来了這么几個朋友。为什么一個当将军的却要听自己儿子的,她都沒有去想赵石看见姐姐从屋裡出来,给自己倒上水,眼裡還有几分惊慌,肯定是被刚才的场面吓地不轻,眼圈還有些肿胀。显是沒少哭了的,心中又是一阵恼火儿,转头向自己母亲问道:“那個什么二少爷要娶我姐?這是怎么回事?” 一听這個,還沒等石头娘說话,赵起娣的眼睛又红了,一扭头就进了屋儿,不一时便传来呜呜的哭声。 石头娘叹了口气,道:“還能怎么回事,你爹死的早,你又去当了兵。家裡沒有男人還不得让人欺负。你姨父和姨母又出了远门儿,這家裡就剩下你二哥和三哥看着。你三哥对咱们虽然不错,但這裡可不是咱们村子,早知道這样,咱娘三儿才不来這县城呢。 前些日子,张家二房的那個二少爷从咱们院子门儿這儿经過,看见了你姐姐,之后就派人過来提亲,咱家裡虽然穷,娘也沒什么见识,但就认准儿了一條,哪怕嫁個同村儿的穷小子,也不去大户人家作妾,你姨母比娘還小的多,還是正室夫人,但這次见了,娘可是觉得她一点儿都不快活地,娘也不图你们個個大富大贵,只求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娘就算死了,也沒什么心事的。 那媒婆来了咱這儿三四次,娘自然是不同意,這不,那個刘副管事就来了,娘受些委屈沒什么,但就怕起娣吃亏,那二少爷名声很不好,也不知你三哥那么好的人,怎么有這么個堂兄。” 赵石其实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听她這么一說還是一阵气恼,心裡的火头儿又是一蹿一蹿的,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圈儿,才问道:“我三哥呢?他也不管管?” “你三哥最近這些日子都沒着家地,我一個女人谁也不认识,也找不到他,只好想着等他回来再說的,沒想到那边逼的這么紧。” 正說话间,门口探头探脑进来了個人,赵石一看正是那個张大管事,這個胖子神色间有些讪讪的,還有些畏惧,但這心裡未尝沒有几分高兴。 张家的几房已经分了家的,但大家都在老宅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前沒分家的时候還有些顾忌,如今家产也分了,還在住在一起,各房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明显,为了定点大的小事便能吵個天翻地覆的。 如今二房地人受了教训,虽然看得他有些心惊胆战地,但看见老对手倒霉,总是件比较愉快的事情不是? 赵石也沒跟他废话,“你去县衙把我三哥叫回来,就說若是他回来地晚了,我們就回赵家村去了,以后也便沒他這個亲戚。” 待胖子走后,赵石帮着母亲和姐姐将东西归整在一起,正忙着,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其中還掺杂着不少人的呼喝怒骂的声音,赵石止住了满脸惊慌,立即站起身来想要出去看看的母亲,沉声道:“娘,你们在屋裡别出去了,在屋裡把东西收拾好了,一会儿咱们就回去。” 赵石走出屋门的时候,顺手把门关严,嘴角泯了泯,眼睛裡的寒光一闪而逝,转身走到院门之外,两边观瞧。 杜山虎等三個陪着他漫不经意的望着這群从远到近。手裡拿着各式各样地“武器”的家伙们,有了刚才赵石的话,杜山虎却是笑也沒笑,板着脸說了句:“旅帅,看起来场面不小啊,這张家真是您亲戚?” 赵石看也沒看他一眼,嘴裡却答道:“是亲戚。所以更要狠狠的教训,一会儿别下死手。胳膊腿断了算他们倒霉,但出了人命就是我們倒霉了。” 杜山虎嘴角一翘,接着强自忍住,其他两個人却已经兴奋的满脸通红,将腰间的横刀解下来,连鞘握在手中,跃跃欲试了。 领头的是個粗壮汉子。身形高大,腰间挎着一把朴刀,满脸透着一股凶狠地味道,到了近前,一挥手将二十多人的队伍止住,看了一眼地上依然昏迷不醒地刘副管事,眉毛一拧,不過开口却是有些油滑。“我道什么人来我們张家闹事儿呢,原来是赵家的小兔崽子,怎么?见了我這個便宜姐夫還不上来见個礼?非要我” 還沒等他說完,赵石身形暴起,一脚便蹬在他小腹上,声音嘎然而止。一條诺大的汉子脸色涨红,眼睛鼻子立即凑到了一起,双手捂住档部,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這還不算完,赵石的右脚刚一沾地,左脚便已一個鞭腿横扫而出,正正踢在对方的脑袋上,這一下若是搁在赵石前世,立即便能取了对方的性命,但如今他年纪還小。又控制了些力道儿。尽管如此,那汉子還是脖子咯吱一声呻吟。人吭都沒吭一声儿,立马儿栽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這几下兔起鹘落,還沒等别人回過神儿来就已经结束了的,杜山虎在后面看得眼睛发直,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下去,他们是军人不假,打起架来也不在少数,无非是你一拳我一脚,要說有什么技巧,便是大家都练過些粗浅功夫,谁身高力大,谁就便宜占尽,至于那些战阵上杀人夺命地玩艺,在打架时是谁也不敢使出来的,何曾见到過這般华丽的现代搏击技巧,眼前立时浮现出当日围歼李继祖时的情景,那李继祖当日在万军之中,身形如鬼似魅,力气也大的异乎寻常,他一招便伤在李继祖的手下,伤势更是将养了差不多两個月才好,难道眼前這個少年旅帅也是身怀绝技之人?不過下起手来可真够毒的,看着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的家伙,自己地下身也沒来由的一阵发凉,心裡更是不觉一寒。 那汉子身后的人等立即便变得鸦雀无声,有的人更是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谁也沒成想气势汹汹来寻仇的瞬间变成了来挨打地。 随后在人群中出来了两個脸青唇白,蹲在那汉子旁边查看了一下,大致算是放下了心,回头恶毒的盯了赵石一眼,一左一右的将自己主子架了起来拖到了人群当中。 自己主子被人打了,這些人以往跟在主子身后,也沒少为非作歹,现在更是怎么也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了,回過神儿的家伙们也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弄死這些胆上生毛的王八蛋,给二少爷报仇。”人群呼啦啦立即拥了上来。 這时還有什么好說的,对方虽然人多一些,但還真不放在赵石几個人的眼裡,在這张家的西跨院的小院儿门前,一番全武行便即开始上演。 這些人一般手中都拿着木棍或是从哪裡捡来地大块儿石头作为武器,還有几個自恃凶悍地拿着菜刀,不過這都是吓唬人的,他们只是比普通人略微蛮横一些,跟亡命之徒差地远了的,拿着菜刀也是不敢真個往人身上招呼的。 赵石就不用說了,现在他力气還小,不可能硬打硬接,不過這下手也便阴毒了许多,他对人身体各個部位的熟悉在众人之中无人能及,下手更是专业,专门往人身上的脆弱部位招呼,只要挨上的,不是立即倒地昏迷,便是被卸下了胳膊大腿,倒在地上捻转哀号。 至于杜山虎等三個,那打架的经验更是无比丰富的,拿着连鞘的横刀,沒头沒脸往别人身上挥去。看上去十分疯狂,那架式比赵石還要凶狠许多,被這几個人挥上一下,不是血流批脸,便是骨断筋折,分寸上虽然不如赵石拿捏的那般恰到好处,但效果嘛。却要骇人地多了。 小院门前這时虽然算不得刀光剑影,但棍棒横飞。人影纷乱,惨叫迭起,却也能把普通人吓的一愣一愣的了。 不一时,门前不大的空地上便躺满了伤员,這個时候来寻仇的家伙们才知道,這几個状若疯狂的家伙实在不是自己等人对付得了的,下手又黑又毒。简直好像是拼命一般,俗话說地好,横的怕愣地,愣的怕不要命的,他们对付一下普通人自然无往而不利,但面对這几個凶神,心裡却都有了怯意,也不知谁一声尖叫。扔下手裡的木棒转身便即逃了,既然有一個带头儿的,剩下的人好像连锁反应般,便陆续的开始转身而逃,等杜山虎把最后一個人一刀鞘劈刀在地,一脚踩住对方后背。再向周围寻找对手地时候,却发现身旁除了倒地受伤的家伙们,只剩下了自己一方的三個人。 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受伤处流下来的鲜血,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句,“娘的,一群沒胆匪类,爷爷刚活动开筋骨就都逃了,沒卵子的”不過在看到四個人中间就他形象最是狼狈的时候,嘴裡又嘟囔了一句。“他祖母的。为什么受伤地只有老子?” 赵石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怒火虽然已经随着這番在他看来怎么也算不得激烈的打斗而平息了不少。但总觉得心头憋闷,四外寻了一圈,沒有找到那個什么二少爷,上去一把推开杜山虎,踢了那個在杜山虎脚下不住挣扎的家伙一脚。 “给我站起来你们那個二少爷住哪儿?” 杜山虎三個听了這话,神色之间不免有些古怪,心中想的都是,乖乖,這位主儿還要去上门儿欺负人家,得罪了他還真是不妙的紧了。 他们哪裡知道赵石的心思,一看這些人那股子劲头儿,赵石就已经给对方下了地痞流氓地判断,他生平最是痛恨的便是這般人,而這些人通常用的便是上门纠缠,威胁家人等等下作手段,若不是赵石在這裡已经有了一些牵挂,他都起心上门儿去赶尽杀绝,血洗了张家二房,绝了后患。 但话又說回来,不给对方一個永生难忘的深刻印象,他怎么也是不甘心的了。 俗话說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只有千日做贼的,哪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以后他入了禁军,不定在哪裡任职,家裡的事情总要处理妥当才是。 转身对杜山虎道:“去把咱门外面的人都叫来,不過一個小小地牢头儿,今天就是要灭掉他地威风,让他以后走路都得顺着墙边儿走快去,我們在這裡等你们。” 杜山虎嘿嘿一笑,心裡不免觉得赵石過于小题大做了些,和這些人较真儿沒的失了自己地身份,但随即一想,這也不是什么坏事,当日庆阳变乱,便是张将军忍气吞声,闹的显锋军损失惨重,看少年对家人這個维护的劲头儿,以后对手下人也是错不了的,想到這裡,立即答应了一声,从地上提起一個受伤比较轻的,逼着对方让他带路出府赵石這时也沒闲着,“你叫什么名字?” 面前的這個家伙被杜山虎一刀鞘敲在了肩膀上面,一條胳膊耷拉着,显是受伤不轻,但对着赵石却不敢乱动,额头上的汗珠啪哒啪哒往下淌,“小人叫李柱儿。” 不一会儿的功夫,這個叫李柱儿的就已经把张家二少爷的生平事迹抖搂了個干净,這位二少爷仗着张家在县城的势力,到也沒少干那些挖绝户坟,踢寡妇门的龌龊事儿,但也算不得穷凶极恶就是了,只是個仗势欺人的纨袴子弟罢了,不過却也是個人见人厌的恶棍,听起来還在县城有些名声的。 赵石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整治他,便也不再多问什么,不一会儿功夫,杜山虎已经将人全都带了過来,不過在队伍后面,却還气喘吁吁跟着個胖大的身影。 隔着老远便喊上了,“石头,你這是干什么?這些都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