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星辰变(人在旅途冲榜要票了) 作者:未知 (章節名說的是這個故事最重要的工具,以及角色的将来。前面這一切算是背景基本說清楚,从下章起,便是许乐的真正人生开始。 我這时候在武汉酒店裡,累啊,赶着写了一章,這时候更新刚刚好冲榜,哈哈。這周新書榜就靠大家的推薦票了,那些看见三江推薦而来的老朋友,非常欢迎。明天一天都在旅途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大庆,到了之后马上就写,必然還是有更新的,只是不能确定時間,請大家体谅。) …… …… “這是什么?” 矿车在坑道裡滑行的速度渐渐降了下来,打铁一般的当当响声渐趋平缓,让许乐声音的颤抖格外明显。少年一惯稳定的手也在抖动,摸着左手腕上光滑的手镯,隐约猜到什么,却不敢相信。 封余沒有回答。 忽然间,零点七CM粗细的金属手镯随着许乐指腹的触摸,像流动的水银一样滑动起来! 金属表面突显出极细的纹路,然后顺着纹路裂开,露出手镯内部极为复杂而精致的构造。手镯中空腔内,三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上串着看不清楚数目的微亮金属粒。 就像是超现实油画裡被描成线條的星光,将那些夺目的星辰全部串了起来。 借着矿坑内幽暗的微光,许乐那双并不大的眼睛瞪的浑圆,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的手腕,就像看见了并不存在于世间的神仙或是妖怪。那些金属线太细了,矿车的震动太大,许乐很担心這些金属丝会随时被震断。那些微亮的金属粒太小了,小的似乎沒有一丝重量,随时可能被矿坑裡幽幽的风刮拂而走,再也追寻不到丝毫踪迹。 在一般人的眼中,這些金属线和小小微亮的金属粒或许只是非常精致而易碎的工艺品,但许乐跟随着封余学习了四年的机修,对一切人类机器文明的结晶都有一份天成的敏感,他一眼便分辩出這些肉眼应该不能看清楚的金属粒表面,有些令自己心动的东西。 那是美若艺术品的线條流动,那是以一种极奇妙方式排列组合的晶芯队列,虽然许乐根本不知道這些事物是如何组合在這样小的面积上,又是怎样发挥作用,但很简单地便和封余先前所說的那個秘密联系在了一起。 伪装芯片?能在第一宪章的光辉下,通過一切监控检测的伪装芯片! 许乐的后颈又寒冷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颈椎深处,也隐藏着一個类似的芯片,陪伴了自己十七年之久。更准确地說,联邦每一位公民的身体裡都有這样的芯片……而且无数年来,从来沒有人能够仿造這种芯片,甚至也沒有人敢于尝试取出芯片,除非他决定逃往它乡,一生不再回到联邦。 而此时少年手腕手镯裡……便藏着可以完美伪装的芯片!這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在强烈的情绪冲击下,许乐不能清晰地掌控,但他只知道一点,一块芯片便代表着一個全新的人生。他還想到了老板当初說過的那句话,能够研究出伪装芯片并且付诸实践的人,必将获得联邦科学的最高荣誉,星云奖。 当然,如果联邦裡真的有科学家研究出這种东西,在他获得星云奖之前,肯定便会被联邦政斧判处无期徒刑。可是无论如何,许乐依然被震撼了,需要什么样的知识的力量,才能与联邦文明最强大的宪章光辉相抗衡? 他愕然地回头看着封余有些疲惫和苍老的脸,张嘴许久,却說不出话来,他這一生未曾如此被震撼過,或许除了十二年前那声巨响外。 也正是這种震撼,让许乐忽视了手镯另一個令人折服的工艺处理,指纹认证和开启在那一刹那完成。這本身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然而在這样粗细的一根金属手镯上快速完成,也說明了很多事情。 …… …… “我說過,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封余似乎不知道自己随手扔给许乐的手镯,如果出现在联邦社会裡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說道:“如果你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被捉进监狱关上几年,找点儿時間,找点儿空间,把你脖子裡那块芯片取出来,换上手镯裡的一個。身份资料和艹作方法,都在光幕裡,你自己去学……以你的本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 此时矿车已经停在了矿坑的某一处巷道交汇处,许乐轻轻颤抖的手指将手镯复成原位,下意识裡恐惧地想把手镯扔掉,又或者是還给封余,然而他才发现,手镯竟然已经扔不掉了,浑圆一体,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拉开的缝隙,就像他从小戴到大一样。 “你……你……你用,不然……你会……死的,你可……以用。”许乐看着封老板花白的头发,今天才知道老板是怎样神秘而深不可测的人物,不禁有些结巴,“我……顶多关几年……你要死的。” “愚蠢的家伙,我已经說過原因了。”封余毫无表情地看着少年青涩的脸,說道:“而且這东西只能一個人用,不要问我原因,将来你也不要尝试着用這些芯片去救别的人的命。去吧……换一個身份,去首都星圈,過一個全新的人生,用另一种方法实现你的人生理想。” 另一個身份?另一种生活?许乐忽然呆了,老板的话,手腕上真实的冰凉金属触感,提醒了他,原本以为陷入绝境的人生,忽然间打开了另一扇门给自己,只是那扇门后……真的是自己理想的生活嗎? 而且,老板怎么办? “送了你一点儿小礼物,還想送你几句话。”封余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眼睛,說道:“将来你去首都星圈之后,或许這几句话对你有用。” 许乐還在惘然之中,下意识裡听着。 “你的双眉如刀,太直太正,這样不好,会压的你的眼界不开,会伤神,如果可以改,就改一改。” “星辰之间沒有造物主,也沒有什么光辉需要崇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這句话只能相信三次。” “今曰之后忘记我,這四年之事一应拉倒,埋掉,不要奢望去寻觅什么公平和报酬,更不要去搞报仇這种无聊的事情,我又不是你老爸,我又沒对你存多大善意……只是注意远离生活裡那些人,那些吃着你们的肉却主张吃素的善人。” “我知道你很好奇当年战争中的那次爆炸和我的罪名,你愿意我是无辜者,但我不能說我自己无辜。只是我可以告诉你,用不了多长時間,你可能就会知道那次爆炸是什么模样。” “我的话說完了。”封余花白的头发在黑暗的矿坑裡骤然显得刺眼起来,他的真实年龄终于袒露无疑,从口袋裡摸出烟卷点燃,美美地吸了一口,往许乐的脸上喷了一口,继续說道:“時間快到了,他们也快到了,你也可以滚了。” 许乐一直怔怔地听着,总觉得心底深处有一股悲哀一直在往上面冒,刺的自己的头顶无比的痛,沙哑着声音,像是祈求一般說道:“你可得活着。” “我当然活着,老子永远活着。”封余的脸上骤然表现出极其牛叉的表情,看着许乐腕上的手镯,說道:“還用你来說?” 說完這句话,联邦头号叛国贼、东林区普通的机修师封余一脚踢向许乐,将那個傻乎乎的少年踢进了坑道旁边的下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