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人生不管三七(中) 作者:未知 Dvc是一种香水,很名贵的香水,出产自S3星球北大陆的巴裡地区,一年的出产量极少,如果不是极有身份或极有钱的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這种奢侈品。施清海這几年一直游走在脂粉堆中,不论是便利店的营业员還是那些寂寞无聊的闺寂少妇,還是那些外表冷漠的女强人,他都想试图掀开那层幕布进去做客。能达到這种水准的男人,自然对于女士的用品绝对不陌生,而且他也确实和那么一两位很有层次的女子有過露水姻缘,所以哪怕此时醉的神智不清,依然一下就叫出了DVC的名字,并且极为不满地指责那個红衣女子喷的多了。 能够用得起奢侈品的女人自然不是简单女人,对于她们来說,身上一切代表着金钱地位的外在都不重要,关键是格调。用DVC不重要,关键是要用好,說她喷DVC喷多了,就像是說她拿钞票烧着点香烟一样沒品。在這种层次的女人看来,被人指责自己沒有格调,是最不能接受的事情,所以那双妩媚却冰冷的眼睛裡骤然升腾出一道火。 看着那群走路带风的人忽然因为施清海的一句醉后停住了脚步,尤其是看到那個领头的男人夹着一丝冷酷的笑容,许乐的心毫不意外地跳了起来。从先前夜店走廊上的远远一眼,他就知道這些人不简单,生怕招惹到对方,眼看着便要擦肩而過,却真的出了問題……许乐不懂DVC是什么,也不知道夜店门口那几辆黑色的轿车值多少钱,但這并不妨碍他看出对方的底气身份以及对方此时的不悦。他的脸上浮出一丝苦笑,转头看了施清海一眼,心想這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看来施清海不是故意的,因为他這时候已经在许乐的肩上甜甜地醉睡了過去,一身酒气,眼皮子眨都沒眨一下。许乐在心裡暗叹一声,对着那些人诚恳地說道:“实在是对不起,我朋友喝多了,尽說胡话。” 许乐的长相很平凡普通,只有那一双如刀的直眉還算有些特色,但很奇妙的是,他那一双经常眯着的眼睛总能流露出令人信任的神情,他說话的口气更是诚恳到了极点,极容易让人对他产生好感。大概正是因为這個缘故,古钟号上那位翘家的小女孩儿,才会义无反顾地選擇了信任陌生的他,不知道今天他的诚恳老实能不能起点儿作用。 明显是那群人核心的男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看着许乐停顿了半晌,忽然笑了,身上的青色正装在夜色裡就像严冬裡的一道柳叶,如刀一般。青色正装男人沒有說什么,拍了拍身边红衣女子的肩膀,示意她跟自己进去。二人身旁那個穿着学生制服的年轻人,表情却有些奇怪,深深地看了扶着醉汉的许乐一眼。 难怪那件制服有些眼熟,原来是梨花大学的制服。 這一眼让许乐认出了对方,這個敢穿着学生制服进夜店娱乐的嚣张年轻人,正是两個月前在后门处和他发生過小矛盾的那名男学生。许乐在学校裡呆了几個月,毕竟是個门房兼旁听生的身份,和那些正牌学生们沒有太多交流,但也清楚,這名男学生的父亲是临海州的州议员,也算是权贵家庭出生……只是对方最后這一眼是什么意思?好像是警告,又好像是提醒? 许乐沒有往深裡去想那個学生的眼神,只是想到州议员家的公子,居然也只有是那一对男女的跟班,看来這些人确实是不能招惹的大人物。看着青色正装男子和红色风衣女子向夜店裡走去,他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沒有惹出什么麻烦来。 他自幼跟随孤儿们在钟楼街长大,信奉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生活哲学,总以为先前那刻施清海酒后失言得罪了对方,自己已经放低了身段,向对方诚恳地道歉,对方应该会消了气,不会再有什么后续的发展。但紧接着,他才明白了那名穿着学生制服眼神中的提醒之意,才明白自己果然是個来自偏远地区的乡巴佬,居然天真的以为,這些人物這么容易打发。 “把那個醉鬼扔到洗手间去醒醒酒,喂他吃两坨屎漱漱嘴,他的嘴比马桶還要臭。” 穿着红色短风衣的女子往夜店裡走去,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夜店门口的风吹拂她风衣下摆掀起,露出那双笔直弹嫩的腿,赏眼至极,說出来的话却是冷酷至极。 听到這句话,许乐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只不過是一句话,对方却要报复以如此的羞辱,而且自己已经道了歉了……最关键的是,他听出来那個红衣女子冰冷的话语并不是开玩笑,对方的语气平淡之中透着股不可抗拒的姿态。 许乐的心像是堕进了冰窖,這才知道社会裡不同阶层之间对待彼此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面对着对方的强势,身处底层的他本应该感到愤怒,他也确实愤怒,然而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奈的悲哀。他望着那個红衣女子的背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說道:“我代他向你道歉。”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从来是不接受道歉的。人妖就算知道几瓶香水,终究還是人妖。醉鬼說错了话,总要付出代价。小朋友,你如果想安全地离开,就不要再多话。”红衣风衣女子修长的大腿在衣摆下时隐时现,她沒有转身,向着夜店深处走去。她所說的人妖,自然是漂亮的施公子,而从话语裡似乎可以感觉到,這個背景深厚的女人,对许乐倒是沒有什么恶感。 這句话似乎有所指,穿着青色正装的男子爱怜地拍了拍她,根本沒有将身后的事情放在心裡,看来這种事情对于這些人来說是经常发生的。只有跟在他们身边的州议员儿子回身,投给许乐一個同情的目光,他在心裡想着,郁子姐最近的心情看样子真的很忧郁,只是他虽然同情学校裡的小门房,却沒有勇气开口替对方求情,因为他知道這一对兄妹向来是說一不二的主儿。 走廊尽头,夜店的幕后老板已经带着一群人恭敬地等候着這群人的到来。青色正装男子眼中神情微动,望着前方对身边的妹妹說道:“以后不要太儿戏了,如果真的生气,也不要用這這种手段。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不過你要清楚,他一向不喜歡你的小姓子。当年如果不是他家裡让他出来磨练,恰好和咱们在同一個学校,如果不是机缘巧合知道了他的身份。說不定我們根本沒有机会认识他。” 红衣女子细眉微挑,說道:“认识了這么多年,他還是躲我跟躲苍蝇一样,我咽不下這口气。” 青色正装男子眉头微皱,压低声音严肃训斥道:“不要忘记他的身份。他哪裡屑于躲你,如果他不想见你,你這辈子都甭想靠近他。” 說话间,這一对兄妹将走廊那头的事情忘了個一干二净,在他们看来,那些不起眼的小人物既然让自己的心情有些不愉快,自然应该付出代价,让自己的心情回复如初。既然已经发了话,自然有人会把這件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那個醉鬼必须要吃屎,少一口都不行。 在贵宾走道入口,這一行人与夜店的幕后老板聚集在了一起。面对着這名幕后老板极有礼数的逢迎,青色正装男子的神情显得温和了许多,因为他清楚自己家庭的势力看似强大,实际上根基并不牢固,而且军分区远在千裡之外,对临海的影响力并不如想像中的强大。此时身在临海,一切事情還是要小意一些,莫要太過嚣张,虽然对方只是一個夜店老板,但能在大学城附近有這样一处势力,想必也不是简单角色。 当然,他心裡的所谓小意,并不包括夜店门口那两個人。 寒喧了两句,青色正装男子的眉头忽然皱了皱,因为他发现面前的夜店老板似乎有些心神不定,眼睛总掠過自己的肩头向外望去。 夜店老板注意到了這位的神情变化,心裡咯噔一声,生怕对方有所不喜,尽可能平静地问道:“外面那個大個儿是您二位的属下?” 青色正装男子眉头一蹙,心中微异,知道对方說的是钩子,钩子此时正依照妹妹的吩咐在店外做那档子事儿。钩子是他兄妹二人自小的玩伴,后来成了他们名义上的贴身保镖,在一院裡摸爬滚打了三年,实力惊人,他根本沒有想過钩子去办那么一件小事,会出什么問題。 一群人转過身来,望向夜店外面。兄妹二人的脸色微微一僵,马上回复平常。只是那位兄长的眼瞳不易察觉地缩了缩,有些震惊,在夜店這样的地方,钩子竟是碰上硬手了。 门外的空地上,许乐抱着醉昏過去的施清海,警惕地注视着面前的大個子,他的唇角流着血丝,而对面的大個子也并不好過,胸膛处留下一個极深的脚印,正在不停地咳嗽。 …… …… (来点儿推薦票吧,该强推了,争取冲個猛的榜,哈哈。对了,忘了說,下章八点左右,正在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