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還真陷了进去? 作者:未知 說到這,似是回忆起了当年,蔺蕴兰微微笑了,她的眼瞳中闪烁着细碎的光,只接着說了下去:“我当然也想,可我知道,像将军這样的男人不是我能高攀的,所以,能嫁给他的部下,偶尔可以遥遥的看他一眼,我就已经知足了。” 宝悦从未听蔺蕴兰說起這些心事,此时骤然听得,只觉一颗心怦怦跳着,又惊又怕。 “你不要怕,這些话一直压在我心裡,和你說一說,我心裡也舒服些。”蔺蕴兰看出了宝悦的心思,十分温和的說道。 “夫人既然对将军有意,那不如,不如……” “不如跟了他,是嗎?”蔺蕴兰唇角浮起两分苦涩,轻轻地开口:“三年前,傲儿的父亲为将军挡了一箭,他救了将军,自己却沒了性命,在葬礼上,将军曾与說我過,他会将傲儿看作亲子,也会一直照顾我們母子……” 蔺蕴兰的眼中浮起一丝追忆之色,又是缓缓說了下去:“這些年,将军履行了他的承诺,他让我們母子搬进了将军府,一直過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可是,夫人如今青春正茂,若一直這样守下去,对您也太過残忍了呀。”宝悦忍不住开口。 “丧期满后,将军也曾让人来与我說過,他說,我若有心仪的人,他便会为我做主,让我再嫁,”蔺蕴兰說到這便是停了下去,她向着宝悦看去,与之凄楚一笑道;“可我要怎么告诉他,我心仪的人就是他呢?” “夫人……”宝悦心头一跳。 蔺蕴兰深吸了口气,目光复又向着梁世中离开的方向看去,“他既已让我断了這個心思,我便断了這個念头,本本分分的在将军府裡待下去,慢慢熬着日子吧。” 见蔺蕴兰這般說来,宝悦连忙劝道:“夫人也别伤怀,奴婢在将军府裡住了几年,从不曾见将军对哪個女子上心過,就算是对将军夫人,将军虽說有敬重,却也是淡淡的,将军是行伍中人,向来不重儿女之情。” “是啊,”蔺蕴兰眸心如水,轻声說了下去:“有时我也会想,将军心裡不知有沒有喜歡的人,可每回都是還不曾深想下去,自己就先笑了。” 說完,蔺蕴兰唇角浮起了一丝微微的笑意,她收回了目光,也不再继续說,只柔声唤道:“宝悦,咱们回房吧。” 宝悦连忙应着,搀着蔺蕴兰向着屋子裡走去。 屋子裡。 盛嬷嬷为朱成静一面卸着钗环,一面压低了声音道:“夫人,您方才为何要让将军送蔺夫人回屋?這不是摆明了给自己找不痛快?您平日裡又不是不曾瞧见,那蔺夫人看将军的眼神,可真是……老奴都臊的說不出口。” 朱成静闻言,只淡淡笑了,她将自己手上的一枚鎏金指环取下,缓缓道:“她那身子骨不中用,就算将军收了她,她也生不了孩子,让這样一個女人留在将军身边,聊胜于无罢了。” 說完,朱成静向着镜中望去,镜中的女子皮肤细腻,面庞娟秀,可细瞧下去,女子的眼角处已是有了细细的纹路,她与梁世中同龄,三十岁的女子,经過生儿育女的操劳,在英挺如昔的丈夫面前,她已是显出了两分老态。 她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脑海中却蓦然忆起了那一位雪肤花容,娇嫩的如同花骨朵似的小公主,朱成静心如针扎,就听“啪”的一声,已是重重合上了首饰盒。 “夫人怎么了?”一旁的盛嬷嬷见状,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朱成静眸心雪亮,透過镜子向着盛嬷嬷看去,问道:“我记得你曾与我說過,圣上的昭阳公主许给了西南的萧氏,是嗎?” “是啊夫人,”盛嬷嬷虽不知朱成静何故问起了沈妙澄,却還是老老实实的答道:“那时候您和将军還在燕州,昭阳公主的這门婚事虽然沒有昭告天下,但京城的人都晓得。” 朱成静闻言,眉心仍是微微蹙着,她端坐片刻,刚欲說话,就见一個丫鬟从外间走了进来,向着她俯身行了一礼。 “如何,将军可曾踏进蔺夫人的院子?”朱成静侧過身子,与那丫鬟问道。 “回夫人的话,将军只将蔺夫人送到了院口,并不曾进去。” 闻言,朱成静眸心微动:“那将军眼下去了哪裡?” “将军独自儿歇在了书房。”丫鬟小心翼翼的开口。 “可曾招人服侍?” “并不曾。”丫鬟摇了摇头。 朱成静心下一沉,只与那丫鬟挥了挥手,示意其下去。 待那丫鬟走后,盛嬷嬷上前,与朱成静道:“夫人,将军這些日子虽不曾留宿在您這裡,可也不曾去旁人的屋子,想必是为了军中的事儿伤神,你可不必往心裡去。” “将军正值盛年,身旁留几個美人儿服侍最是寻常,可此番独宿书房才是反常了,”朱成静說着,念起梁世中将沈妙澄接到怀中的那一幕,只觉說不出的心烦意乱,偏生這种事又不好与旁人說,朱成静叹了口气,终是与盛嬷嬷道:“罢了,服侍我歇息吧。” 书房中。 梁世中坐在案桌前,手中拿着一本公文,正一目十行的看着,待处理完积压的军务,屋外的夜色已是深沉。 男人捏了捏眉心,刚欲起身,目光却被一旁的博古架吸引了過去。 那架子上摆着一些古玩与玉器,這些东西向来不被他所喜,摆在那也不過是做做样子,可在那些古玩与玉器中,却静静地搁着一枚毽子。 梁世中伸出手,将那枚毽子拿在手裡,沈妙澄的面容便是浮上了心头。 一個乳臭未干的毛丫头,梁世中,你還真陷了进去? 男人唇角浮起一丝讥诮,只将那毽子扔回了屉中,发出“啪”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