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 作者:未知 齐浩然以为過了這么久,许是林媛已经不记得了,到底還那么小呢。只是见她记得,又觉得许是真的很喜歡吧,齐浩然一瞬间倒认为自己這事情做得不错。 林媛虽然沒忘,但齐莺语倒是真忘了。她看到东西的时候,想了一会才想起来了当初這东西是怎么找出来的。這会瞧见了,便笑呵呵說,“哥哥你真聪明啊,小阿媛一定喜歡這個!” 林媛又往齐浩然手中的盒子看過去一眼,拿不准该收還是不该收。若只是什么小物件,那便沒什么关系,到底算是她赢下来的么。可是這個东西……总觉得還是有点不一样。 齐浩然见林媛眼神中似有些迟疑,心下想着许是她觉得不好收,便說道,“先时你那样帮了我妹妹,原就该谢谢你的,只你当时不收总不能硬逼着。倒是现在正好拿着做奖励的幌子让你收下,我這個做哥哥的便也感觉是真的帮到自己妹妹了。” 他把话說得很是直白,甚至是直接将自己的心思表露了出来。齐浩然不過是想着,弯弯绕绕的她那么小一個小女孩未必明白,說得清楚怕就收下了。 齐浩然這還真的就猜准了。 林媛原本是迟疑着能不能收的,她自己拿不准主意,只觉得這样贵重的东西随便收下并不合适。现在听到齐浩然這么說,反倒松下心思。 “這個莲藕玉洗很好看,谢谢齐哥哥。”她笑得眉眼弯弯道谢,颊边两個小酒窝甜甜蜜蜜,又解释,“东西很贵重,可齐哥哥這份爱护妹妹的心意更重,所以我收下了,用這样冠冕堂皇的借口占個大便宜。” 齐浩然看着林媛古灵精怪又聪慧的小模样,心裡觉着高兴,便一笑点头。反倒是在一旁的齐莺语打趣道,“小阿媛,你這成语用得不错呀!” 林媛笑嘻嘻的,“那当然啊!我也是读過书的人啊!” 几個人在书房玩闹了许久,林媛便也该回府了。临走之前,齐浩然沒有忘记林媛先前想要的羊蝎子锅的做法,特地命了人一條一條写了下来。小林媛瞧见齐浩然還记得這個,忙又道谢,只因她自個儿都忘记了。 回府之前,基于礼貌,林媛去了和齐夫人道别。她想到自己大嫂嫂有了小宝宝,便询问齐夫人這些东西自己嫂嫂能不能吃。 朱碧葱听說林媛的嫂嫂有了身孕,便笑着道,“正巧我這儿有几道菜和汤很适合有小宝宝的人吃,我命人也抄了法子给你带回去可好?” 林媛一听還有别的好吃的,忙笑着点头說谢谢,又笑得两眼弯成月牙形状,看起来十分乖巧說,“朱姨母懂很多好吃的呀!我娘亲要過生辰了,我想给娘亲做点什么吃的,有我能做的教给我么?” 朱碧葱听她這么說,便又点了点头,道,“正好有样点心很简单很合适,我让人抄了方子给你。倒是沒有必要自己去做的,你還小,厨房那样乱的地方别是磕着碰着了,只管打发厨娘去做。” “好呀好呀,我在旁边看着她们做,当指挥!還要帮我娘试吃!”林媛高兴的說道,颇有跃跃欲试的模样。 林媛走的时候,齐浩然和齐莺语站在垂花门前一個是淡然的样子,一個是笑嘻嘻的送她。挥手告别后,林媛便钻进马车走了。 齐浩然和齐莺语看着马车走远,准备进去的时候,便看到自己的母亲从裡边走了出来。 他们两個都喊了朱碧葱一声,朱碧葱含笑略一点头,却只看着齐浩然,說道,“听說然儿将那個莲藕玉洗送出去了?” 话语之中并无责备,却含着一丝的……调|戏? 齐莺语不懂,齐浩然却把自己娘亲话裡的意思听得很明白。他就算糊弄得了自己的妹妹,也糊弄不了他娘啊。 齐浩然略板了脸,严肃着面庞答了声,“是。”如玉的面颊上却浮现了可疑的红晕。 瞧着他這般,朱碧葱到底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又說,“外头冷,快进来罢。” 自己的儿子马上就十二岁了,早熟些的话,倒也算得上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只是情窦初开的对象竟還是個不到七岁的小萝莉?儿子,你這是玩养成么? 朱碧葱這么想了以后,還真的好好考虑了一下帮自己儿子一起养成個儿媳妇可行不可行。当然,首先是要自己儿子喜歡,朱碧葱又觉得那這样的话,她過分的干涉就不好了…… 所以,她就只能在旁边偶尔帮一帮這样嗎? 林媛今天這一趟出门,收获颇丰。 她不但带回来了一方莲藕玉洗,三副牌,一份给大嫂嫂的菜谱,一份全家可以一起吃的羊蝎子锅食谱,還有她准备等自己娘亲生辰做的点心单子。 因为担心她自己說不清楚规则,齐浩然還特别写了一份打牌的规则给她,也让她一并带回来了。 恰好林媛回来的时候她的爹爹娘亲,三個大哥以及大嫂徐悦珊都坐在厅子裡面說着闲话。出门玩得十分尽兴的林媛看到他们就笑得讨喜的同他们一一热情的问好,還沒有忘记還未出生的不知是侄儿還是侄女的小宝宝。 小林媛一回来了,众人的话题便都围绕着她。林媛很热情的介绍了一下自己今天吃了什么特别美味的东西,又介绍了一下自己怎么打牌连赢十多局,和众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战利品——一方象牙白的莲藕玉洗。 “我可厉害了!第一次玩就连赢十多局!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小林媛笑嘻嘻的和众人吹嘘着自己的厉害,得意洋洋了半天后又說,“虽然我自己出去玩得很开心,但是也忘记爹爹娘亲還有大哥大嫂、二哥三哥呢!” 她乐呵呵的和自己娘亲捧上了那张羊蝎子锅的制作方法,“娘,我和朱姨母要来了方子呢,咱们家以后要是想吃就也能吃上啦!” “小阿媛真棒,還想着大家呢!” “小阿媛真聪明,知道要来制作方法,這分明是明白‘授之鱼不如授之以渔’的道理啊!” “媛姐儿小小年纪就知道孝顺爹娘,果然是個好女儿呀!” 无论如何,都是小林媛自己的一份心意。因而,在厅内的众人纷纷出言夸奖,把林媛给得意的,小尾巴差点沒翘到天上去了! “好,娘亲收好這方子,哪天咱们家也吃吃這個。”林夫人笑着命人把這方子给好生收起来了。 林媛听言忙說道,“我问過啦,大嫂嫂也可以吃這個,只是不能够多吃!”她笑嘻嘻的,“所以我們可以一起吃,完全沒有問題呢!” 徐悦珊见小姑子小小年纪便知道照顾她,笑盈盈道,“多谢小阿媛!” “不客气!不客气!就是为了我的小侄子也必须问清楚呀!”林媛摆着小手笑容大大的說道。 虽然說众人并不在乎徐悦珊是生男孩還是女孩,横竖是男還是女,都一样喜歡,但听林媛认定是小侄子,便难免的有些好奇。 林夫人倒是曾听說過有的时候小孩子說的话很准,她是不信這個,只是从自己女儿嘴巴裡說出来,反而想问问看为什么了。 “娘,很简单的啊!”被问话的小林媛笑嘻嘻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娘先生了大哥,又生了二哥,還生了三哥,最后才有的我,对不对?” 林夫人抿唇笑着点头,她算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不過還是认真自己女儿继续听下去。 “所以說嘛,大嫂嫂当然也会第一個生侄子,第二個生侄子,第三個生侄子,到第四個才有侄女儿啊!” 這样的逻辑!简直让人无法反驳! 众人哄笑,林煊笑着看自己的妻子,“怎么办?妹妹让咱们至少得生四個這么多,咱们可是得努力了。” 徐悦珊啐他一口,笑骂,“谁要给你生這么多了!” 林煊一脸惊疑的表情,“当然是你啊,不是你,难道還能有别人么?别人就是真的想生,我也不乐意啊!” 徐悦珊一张脸羞得通红通红,偏又听到两個弟弟在旁边佯作唉声叹气,道沒媳妇的人就是可怜,只能又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 小林媛听到自己二哥和三哥的抱怨,很是知情知趣的說,“二哥、三哥,不着急呀!明年是二哥,后年就是三哥了!排着队儿呢!都会有的!” 众人顿时又一次被小林媛逗得哄笑了起来。排着队儿,都会有的!這样的话,還真是只有這么大的小孩能說得出来啊! 小林媛立在那笑着看众人,等众人笑過之后,她又给自己的大哥林煊捧上了一张方子,是朱碧葱听說徐悦珊怀孕之后命人特别多写的适合孕妇吃的一些菜品和汤品和食物。 “大哥,這一张是给大嫂嫂的!朱姨母可好啦!听說大嫂嫂怀孕了,便特地让我带這個回来!” 林媛這個举动,可谓是深得了林夫人的心。虽說她是婆婆,应该照顾好儿媳妇,但若是林媛将這個捧到她面前来,她定然会有些不高兴。 怎么說,有些事情,不是不愿意做,也不是不情愿做,只是不喜歡别人好似故意算计着让你去做一样。 虽然說林媛這样小的年纪,不会存在着那些,但是林媛觉得照顾她的大嫂嫂這件事情的负责人其实是她的大哥,這样的想法是能够让林夫人觉得开心的。 小林媛误打误撞,让自己的娘亲暗自高兴了一把。她這会并不清楚那些想法,只同自己大哥說,“還請大哥务必照顾好嫂嫂和我的小侄儿,拜托拜托!” 她板着笑脸,說得一本正经,林煊也不好笑着,只严肃了面孔,回应她,“好,大哥一定照顾好你大嫂嫂和你的小侄儿!让他们都好好的!” 得到自己大哥的承诺,林媛重又笑嘻嘻起来,跑到自己爹爹、娘亲的面前。 “爹,娘,我還带了三副牌回来呢!以后我們可以一起打牌!我可厉害了呢!不過,念在爹爹和娘亲第一次玩,我不会发挥全部实力的!” 林海看着小女儿這样的可爱,早就心化成一滩软泥,這会只笑着点头,“好,媛姐儿务必让着爹爹,不要让爹爹输的太难看了!” “好呀好呀!”林媛仰起小脸看着自己父亲,又忙不迭的点头。 “娘瞧着那边似乎還有一张方子,那是什么东西?”林夫人见自己女儿乐得昏头转向的,便问她一句。 林媛又想起来這么一茬,蹬蹬瞪的跑過去,接過了方子,好好的叠整齐了,放到了身上大红色的小锦囊裡面装好了。 “這個還不能告诉娘,以后娘就知道了!”小林媛放好了东西,才一脸神秘的对自己娘亲說道,看自己娘亲還想问,生怕自己会不小心說出来的林媛忙說,“爹爹,我好像饿了呢,我們吃晚饭了好不好?” 林海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笑着站起身,牵過了自己女儿的小手,“好,這便开饭了。”林媛被自己的父亲牵着蹦蹦跳跳往膳厅去了,還不忘回头冲自己的娘亲调皮的笑笑。 林夫人摇着头,脸上却是笑意满满,哪裡有分毫生气的样子? 這会儿,倒是林煊走上前来,双手捧上林媛给他的单子,笑容罕有的带着几分谄媚道,“照顾人的事情,娘最懂,我毛手毛脚的,根本不行!這样好的东西,還是交到娘的手裡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林夫人接過他手裡的方子,林煊便一鞠躬下去,又說,“儿子的媳妇和媳妇肚子裡的孩子,這便托付给母亲大人了!” 瞧着自己儿子這么不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憋笑的林夫人横他眼,“娘做事情,還有你不放心的?” 林夫人略扫了一眼手中的方子,便让人收起来了。 她和朱碧葱关系普通,然而对方愿意這么做无论是看在自己大姐的情面上,還是看到自己女儿和林媛玩得好的份上,這都意味着对方是個可交之人。 她渐渐明白自己大姐为什么同朱碧葱的关系這么好了。 单是拿這件事情来說,换做其他关系一般的人家,定然不会做這种事情。别人会想,要是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哪怕和他沒有关系,却說不得也倒打一耙呢? 别人会有這种担心,便不会做這件事情。可朱碧葱并不担心,也不怕,說明为人坦荡,還十分的爽快,這是很多人身上都沒有的品质。 林夫人的心思转动之间,林煊直了身子,挑眉而笑,“那是啊!娘办事,再沒有更不放心的了!”他說完,又折回身去了扶自己的妻子。 林熠和林烨两個人适时的凑上前,“娘,您莫伤心,大哥那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咱们绝对不会那样。”說罢便簇拥着林夫人往膳厅去了。 林夫人生辰的這一天,倒是不可能怎么大操大办,私下裡的庆祝,也可以說是不应该的。不過林媛這般,只是让厨房准备两样糕点,也算不得是庆祝了。 她這天一早的时候,起了床用過早膳,就和自己的娘亲說,“娘,我要去一趟厨房,您别跟過来,也别打发人過来,好不好?” 林夫人联想起那一日的方子,倒是一下就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问,“媛姐儿這是要做什么?” 林媛一笑,“指挥厨娘做两样糕点给娘吃,不是什么大事儿,好不好?”林夫人听她這么說后,才放心的让她去了,又打发了好几名丫鬟婆子跟着看护好。 初次见识到厨房是什么样,林媛只站在一旁看着,指挥着厨娘动手,一会儿添這個、一会儿添那個,還有自己娘亲不喜太甜的东西,少放些糖,又让撒上些葡萄干、核桃仁、杏仁之类的东西,等到上了蒸笼以后才算是消停了。 她站在那处,闻着飘散出来的甜腻香味,便忍不住笑呵呵的。东西出锅了,小林媛亲自尝過了,味道很不错,這才让丫鬟端着送去给自己娘亲。 林夫人瞧着自己面前摆着的几样沒见過的点心,很给面子的一一尝過,“味道很不错,松软可口,也不過分甜腻,媛姐儿真能干!” 林媛笑嘻嘻的,“娘喜歡就好!” 中午临近午饭的时候,林夫人打发人送了午饭到翰林院、户部和国子监,又顺便送了些糕点,還特地留了字條說明。 等到仆人回来时,便各自都带回来了一张字條。林媛看完字條以后,同自己娘亲說,“娘,都是夸奖我的话,我存起来好不好?” 林夫人点了头,林媛便将字條都放到小锦囊裡边,十分的郑重。 “娘亲喜歡,下次還给娘亲做!我指挥的,一定好吃!”林媛收完字條,沒有忘和自己的娘亲吹嘘了一句。 “好。”林夫人笑着伸手摸了摸林媛的小脑袋,答应了下来。 临近年节的时候,林府收到了二房的信件,是林浩写给自己的大哥林海的。 在信裡面,林浩提到了蒋氏被送去了家庙的事情,也提到丫鬟清月顺利的生下来了一位公子的事情。以及因着觉得太過丢俩,林浩沒有提前通知他们林琦和這丫鬟成婚了的事情。 清月很顺利的生了一個公子,母子平安,如此一来,林琦便可以完完全全的掐断纳妾的念头了。 林浩還在信裡面提到林妧定亲了。对方是一位有才学的儒生,家境虽不大好,但胜在人勤恳好学、他仔细瞧過是個能有出息的。婚期定在了来年的五月。 不管怎么說,其中的两件算得上是喜事。 林琦和清月的婚事,他们现在才知道,而又诞下了位公子,加上林妧的亲事……在收到信件之后,林夫人便着手准备了贺礼還有给小侄孙的礼物,以及给林妧這個侄女的添妆。 无论如何,礼数上一定得周全了。 因着离年节已经很近了,林夫人這边把礼物和添妆准备好了之后,却只能够等到年后再让人送過去。 又是一年的年节临近,林海放了假,林煊也是一样,林熠的国子监也可以暂时不去了,包括林媛的南溪书院,都是一样的。 這一天,林媛的二舅舅王齐和舅母并着两位表哥一起登门了。也沒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他们准备去温泉山庄小住几個,想邀請林媛一家一起去。 林媛一听能泡温泉,两眼就变得晶亮晶亮的。她笑得甜蜜对着自己的舅舅和舅母說,“冬天的时候泡着热乎乎的温泉,一听就特别的美好。” 王齐瞧着外甥女很喜歡的模样,便笑着问,“媛姐儿想去嗎?和舅舅、舅母一起去嗎?” 小林媛扭头看自己的爹爹和母亲,见他们沒有反对,便忙不迭的点头,“好呀好呀,我也一起去!” “正巧近来忙得很,弟弟你把這個捣蛋精带走,我也省事了。” 林夫人笑道,又同自己的丈夫林海說,“老爷也去吧,泡泡那個对老爷的身体也好。熠哥儿烨哥儿沒什么事也可以一起去。” “煊哥儿和煊哥儿媳妇想去便也去,去個三五天的也完全沒有关系。” 這样說来說去,林夫人倒是要让自己一個人留下来,把其他人都打发走了。 徐悦珊在這样的场合并不好說话,林煊一瞅她的眼神便明白她的意思,当即笑着說道,“您的儿媳妇身子重了,倒是不好出门,我也留下来,母亲和父亲一道儿去玩吧。這一年到头都是母亲在操劳府裡的事情,怎么也得休息休息,不然儿子们多心疼啊。” “煊哥儿媳妇身子重了,不能够操劳,临近年节府裡头的事情也不算少,难不成你会?”林夫人秀眉微挑,同自己大儿子道。 听到這话,林煊也不慌不忙,又說,“那哪裡能够呢?我要是会這個,那可就真是能干了!那可真是上得了朝堂,下得了厅堂啊!” 林夫人笑起来,林煊也笑着道,“左右沒两天就年节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点儿小事情,您不必挂心。再說母亲不過是去這么几天罢了,哪裡就能够出篓子了?” 坐在旁边的林海最后一发话,“夫人也一起去吧,既然有煊哥儿和煊哥儿媳妇在,想来是沒有什么事情的。” 到這裡,林夫人才沒有說什么了,答应下来一起去。 說定了這個事情,王齐便携着自己的妻儿走了。 出发的日子就定在第二天,因而這天下午的时候他们便开始收拾到温泉山庄小住的东西了。 林媛笑呵呵的指挥着丫鬟替自己收拾這個,收拾那個,完全不需要别人帮忙。后来,林夫人過来一看,倒還真是该准备的都差不多准备齐全了,遗漏的了几样东西让人补上也就圆满了,林媛便又博得了夸奖。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林媛和自己的父亲、母亲,還有哥哥们并着舅舅舅母以及表哥们一起,坐着马车去往了温泉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