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 作者:未知 被小林媛逗乐的同时,林海和林夫人沒有忘记好好的和她解释“秀色可餐”的意思,最重要的是教她即便看到齐家小姐,也不能不吃东西。 關於那四個字的意思林媛虽然听得半懂不懂的,但是她牢牢的记住了爹爹和娘亲說的要吃东西的话。在被询问是否明白了的时候,小林媛十分郑重的点了头。 第二天,林媛再去上学的时候,大哥林煊沒有時間送她,二哥林烨和三個林熠商量着轮流送她,却不想被小林媛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我去书院,乖乖读书,”小林媛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林烨和林熠,严肃說道,“二哥、三哥在家,乖乖读书。” 林烨如今十八岁了,林海考核過他之后,同意了他去参加今年乡试,如今距离乡试只剩下那么两三個月的時間。 林熠才十六岁,若要参加乡试火候還不够,不過不代表不需要看书学习了,只是相对宽松些。 最重要的是他们即便這么轮流着送林媛去书院,并不会耽误多少時間,可是落在了小林媛的眼裡,就有些不一样了。 之前她沒有上学的时候,二哥、三哥时常在书房内习书,现在她也上学了,开始读书了,二哥和三哥却要时常浪费時間送她?林媛很诚恳的认为,這样不好,所以不同意她的哥哥们天天送她。 “妹妹的意思是說,让二哥和三哥抓紧時間看书,是么?”林烨蹲下身子,平视着小林媛,柔声问道。 “嗯。”小林媛点了点头,又继续說,“昨天我第一天上学么,一回生,二回熟,就不用再送了。” “齐家小姐,也有哥哥送的啊。”林熠听到妹妹的话,心裡虽沒有不肯同意她的话,但到底少年心性,故意這么问了她一句。 林媛抬抬眼皮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哥,理所当然般给了林烨三個字,“顺路呀!”小脸略有些气鼓鼓的样子。 看到自己妹妹鼓着肉嘟嘟小脸的样子,林熠只觉得她可爱得不行,大乐着垂着头与林媛拱手道歉,“原来如此,失礼失礼,還請妹妹原谅则個。” “原谅你啦!”小林媛大方的挥了挥手,然后笑嘻嘻的一個人在仆从们的陪同下上学去了。 到了南溪书院门口的时候,林媛又一次碰上了齐浩然与齐莺语。齐浩然看着林媛,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又忍不住了,林媛并沒有注意到,而是欢乐的和齐莺语一起牵着手进了书院去。 走在去教室的路上的时候,齐莺语忍不住小声问林媛說,“你昨天回去,有被训话么?” 林媛疑惑的看着齐莺语,“为什么要被训话?” “我和我哥哥說,我看着你不用吃东西也不饿也很饱,被哥哥给训了一顿。”齐莺语看起来有点委屈,“小阿媛,你沒有被训话,为什么我被训话了?” 对着齐莺语委屈的样子想了半晌后,林媛眼睛一亮,回答她道,“因为齐哥哥心疼啊。” 齐莺语不解,林媛却越觉得自己說得很有道理,与她解释,“是心疼你沒有吃东西饿了一下午。我爹爹和娘亲說,不吃东西怎么都不会饱的,所以,一定不能不吃。” 两個人走着走着停了下来,对看半晌。林媛比齐莺语稍微矮一点,她便踮起脚尖伸手轻抚了两下齐莺语的头,“语姐姐不伤心,咱们今天吃得饱饱的!” 齐莺语想了想也不知怎么就觉得林媛說的有道理了,抬手轻轻捏了捏她有些肉嘟嘟的小脸,“好呀,我娘亲准备了红豆糕,待会咱们一起吃。” 看到齐莺语不再委屈,林媛也笑呵呵的答应了。 傅二夫人同意他将丁氏和丁氏与他的一双子女接回府中,這令傅骏感到非常的开心,看小王氏也跟着格外顺眼。 第二日,傅骏恰逢休沐,用過早膳后,他便去了长平街一趟,将這個好消息兴冲冲的告诉了丁氏。 丁柔本以为依着小王氏的侯门嫡女的身份,怎么說都不可能会同意将她接回府裡去還应该是直接动手处置她,不管傅骏什么想法才是。如今小王氏的做法,大大出乎了丁柔的意料。 不過,也只是出乎丁柔的意料而已,還沒有到让她觉得应付不了。可是让她去侯府,她是說什么都不肯的。有小王氏在,她若入侯府,只能是做個妾,還得被管得死死的。 傅骏见丁氏欲言又止,脸上又满是迟疑之色,不禁轻握住她的手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嗎?” “二夫人虽然同意了,但是老夫人那边……阿骏,我……”丁氏想到傅骏必定不曾与傅老夫人說,否则這事情那那么容易。 傅骏听她提起自己娘亲,倒是一时语塞,顿了许久才道,“你替我育有一双子女,沒有功劳也有苦劳。” 丁氏心中暗道,傅二夫人可替你生了四個孩子,两儿两女。英武侯府的老侯夫人生了五個,她的大女儿生了四個,二女儿生了四個,小女儿也生了四個,英武侯府的千金個個都能生。我生了两個又如何,完全沒有得比…… “不,阿骏,你知道我的。我能偶尔见见你,便十分满足,我只是放心不下我們的孩子。我只希望我們的两個孩子,以后都能過得好,我希望林哥儿能有一個好前程,玫姐儿能有一门好亲事。如此,便知足了。” 她的儿子能有一個好前程的话便可自立门户再将她接回家中,好生供养着。届时,便是侯府的人也不能够拿她如何。 傅骏又默了默,似乎是在思考丁氏的话,一下一下拍着她的手背。丁氏并不与他多說什么,只等着他自己想出個所以然来。她知道傅骏对她才有真感情,对侯府的那位夫人不過客客气气。 傅骏不会不管她,更加不会不管他们的孩子。 “林哥儿习文不行,倒是自小对习武兴趣颇深且肯下功夫,不若便送他到军队裡面去立战功么?若能够立了战功,待回京之时,必然前途无限。” 上战场,立战功是要用性命为赌注的,丁氏就這么一個儿子,往后還指望着他孝顺奉养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将他送到战场上去? 丁氏柔柔一笑,沒有說同意還是不同意的话。她温柔的看着傅骏,提醒他,“他们终究是傅家二爷的孩子,终究是老侯爷的孙儿。我不回侯府沒有关系,他们却应该认祖归宗对不对?” 见傅骏眉头皱起,丁氏只得替他出了個“主意”,又說道,“哪怕对外說是远方亲戚的孩子,不暴露了身份,也不能够么?” 這天,奋勇侯齐铭晟回府的時間比与自己夫人约定的時間晚了一些。本是威远侯府傅家二爷傅骏约他一起喝酒,却不想对方心事重重,喝得高了便拉着他說了许多的话、诉了许多的苦,闹得他脱不开身。 朱碧葱去儿子、女儿房中分别看過已睡熟的他们,而后回到房中沒多会,便见自己的夫君醉酒熏熏的回来了。 原先便知道他是出去喝酒,朱碧葱早就吩咐了下人准备醒酒汤,现下正在灶上温热着,见齐铭晟回来了,便吩咐了丫鬟去取。 齐铭晟一边由着夫人替他换下身上的衣袍,一边耍赖般往她身上倒。朱碧葱拍了拍他的背,示意齐铭晟站好了却反而被齐铭晟一把抱住。 温热的呼吸带着些许酒气喷在朱碧葱的脖颈、耳背,有点痒痒的感觉,她被齐铭晟這般有些小孩子的举动闹得笑起来。 “做什么這個样子?” “沒事,就是想……抱抱你……” 朱碧葱又笑,挣扎却挣扎不开,只得就着這個姿势继续同齐铭晟对话,“你這般,瞧着倒似在外面做了什么亏心事,觉得对不起我便格外对我好,温情脉脉。” 齐铭晟听着也笑了起来,他却想起今天傅家二爷与他說的那些话。也不知是酒劲闹的還是怎么着,齐铭晟直接与朱碧葱說,“今天喝酒听到别的人說起自己在外边弄了個外室,现下正愁得很便格外得意自己洁身自好。我的眼中只有我的夫人一個,再沒有旁人了。” “甜言蜜语固然好听得很,我却更在乎行动。夫君不做那般事情最好不過……若是真做了那般事情,我不知道倒罢了,知道了那就只好拱手把你让出去了。” 齐铭晟闻言,竟觉得自己似听错了。他松开朱碧葱,望着她,好奇的问,“就這样?仅此而已?” “你若是心裡有了别人,我也不稀罕要了,留在身边也沒有什么意义;你若心裡有我,還在外面乱来,那就更加不能够要了,恶心得慌。有一句俗话怎么說的来着……” 齐铭晟连忙伸手堵了朱碧葱的嘴,知她此时必定要說出什么粗俗话语来。朱碧葱笑了笑,把那句“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咽回肚子裡面。 “若到了那個时候,我必定是任你如何,我只自己過得痛快自在。忍气吞声也是不能够的,至少该出些气。若被人发现了外室這种误点存在,名声却是毁了,再被参上一本,想必也是会让人感到蛮舒爽的。” “令人肾虚不举之药应当并不难寻,悄悄喂上些许,应当也很不错。”朱碧葱笑得无辜看着齐铭晟复又叹了口气,“可惜儿女要被牵连,唯独這個不好得很。不過孩子一味靠父母,也是不行的。” “夫人還是不說了,你若继续說下去,我這颗心怕是要碎成一片一片的。”齐铭晟无奈。 恰是此时,同样回了威远侯府的傅家二爷傅骏,正在小王氏的服侍下,喝下了整整一碗的醒酒汤。 小王氏看着傅骏将一整碗醒酒汤都喝沒了,眼中闪過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与痛快之意。傅骏,你如此待我,我怎会让你好過?接過瓷碗的傅二夫人,暗自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