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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作

作者:未知
一時間沒有人說话,倒是徐悦珊很快便接了话說,“老夫人身体不适,既我們来了又知道了,不去探望总是不合适的。”便要同张夫人吴氏、徐悦秋一起過去。 林媛和齐莺语适时在一旁附和,吴氏不好說让她们别去,徐悦秋也不会开這個口,少不得還是要带着她们三個客人一起去张老夫人那裡的。 张老夫人毫无疑问知道府裡头今天来了客人,也同样知道吴氏和徐悦秋正在同客人们喝茶聊天吃点心,她挑在這個时候喊了人要吴氏和徐悦秋過去,是故意为之。 不久之前,徐悦秋去了一趟林家,张家的老夫人十分清楚。现在眼看着自己這個三儿媳妇去了一趟林家之后,林家的大少夫人、嫡出大小姐又及奋勇侯府的嫡出大小姐一起约着到张府来了,少不得就是要给徐悦秋撑腰来了的。 张老夫人既明白這一点,又哪裡会愿意让自己這個三儿媳妇认为只要搬出来娘家的人,她就不敢拿她怎么样了呢?偏偏是這個样子,张老夫人越想要让徐悦秋知道,就算娘家来再多的人也沒有任何的用处。 于是,便有了刚才這样的一出。 這会儿,徐悦珊、林媛和齐莺语都已经到了张老夫人的屋子裡头,眼瞧着张老夫人半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也不拿正眼瞧她们几個人。床榻旁边還有两名七、八岁的小女孩,见着张夫人吴氏便喊了一声母亲又喊徐悦秋一声三婶婶,便是被张老夫人带在身边养着的吴氏的两名庶出女儿了。 她们刚进来屋子裡头沒有多会的時間,又从外头进来了一名妇人打扮的女子。她如漆如墨的黑发梳着流云髻,发髻上髻着一朵赤金的红宝石髻花,发间插着一支赤金的流苏步摇又并着两根赤金的簪子。 這人脸上的妆容颇有些艳丽,长相反而是温婉动人。她上身穿着石青色银鼠皮斜襟小袄,外罩着一件折枝海棠宝蓝色小褂,下身则是银杏色的桃花纹绣银边马面裙,腕间一对赤金色缀着红宝石的手镯,颈间又是赤金璎珞圈,還挂着一对赤金镶红宝石的耳环,真真是哪哪都怕人会不知道她其实不穷似的。 林媛和齐莺语到底沒有见過打扮得這样显摆的人,一時間反而是觉得新奇,便多看了她几眼。那年轻妇人对着她们两個笑了笑,走到了床榻旁边柔声說,“姑母,我已经吩咐下人去請大夫了。您再等一会儿,大夫便能来了,到时候让大夫好好的给您瞧瞧。” 她這么一开口徐悦珊等人便知道她的身份了——张家二爷的填房,如今的张家二夫人,也是张老夫人的亲侄女,比徐悦秋大出個五六岁的样子。 张家的二夫人是张老夫人的亲侄女,老夫人自对她格外优待,不会怎么为难,当然這位张二夫人对张老夫人自也是百般孝敬着的。 先前徐悦珊、林媛和齐莺语同她问好的时候只淡淡的应下了一声的张家老夫人,這会儿睁开了眼,眼神虽說不上温柔但也是和软的,对着张二夫人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又說,“口有些渴,想喝些水。” 反应很快的张二夫人立刻便笑着說道,“我去给姑母倒杯温水。”說着便直了身子要走。 张老夫人一拉了她一把,又說,“你才往外头跑了一趟,且歇一歇,沒有你不還有别的人在么?”說话间,张老夫人看向了张夫人却很快移开目光,略板了板脸,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语气也变得强硬了些,同徐悦秋道,“老三媳妇,去倒杯水来给我喝。” 徐悦秋笑了笑,应她一声,“好,母亲稍等。”便走到桌边去倒了一杯温水端過来,又到床榻边服侍张老夫人喝水。 张老夫人只是略微沾了沾唇,便一脸不耐烦的推开茶杯說,“這样的凉,這样冷的天,你要让我怎么喝得下去?”语气更是带着不满的意思。 徐悦秋仍旧是笑了笑,声音和煦的說,“那我再去给母亲倒一杯热的。”便又去倒了一杯热些的茶水過来。 张老夫人這次喝下去一口茶水,又马上吐到了床榻旁边的痰盂裡头,伏在床榻旁边由着张二夫人替她擦着嘴巴,便骂道,“水這样的烫,你是想要烫死我不成,還怎么喝?”而后讥笑着道,“也是,我要是死了,有的人指不定怎么高兴着!” 徐悦秋神色不变,只是敛去笑意道上一声不敢,又說去给她倒一杯茶水過来。张老夫人沒說什么,却等到徐悦秋重新端了茶杯過来时,抬手便将她手裡头的茶杯拂到了地上,水洒了出来,茶杯也碎了,瓷片儿飞溅起来砸在了徐悦秋的裙摆、绣鞋鞋面上头。 “倒一杯水都倒不好,還喝什么喝,便是渴也都变得不渴了!” 徐悦珊到這会還是很淡定的样子,林媛和齐莺语却都觉得自己长了一次大见识了。先前再怎么听徐悦秋說,到底沒有說是這個样子的啊……难道是她们来了所以变本加厉又或者說特地为难得更厉害? 张老夫人這样晾了徐悦珊她们三人一会之后,才道,“林大少夫人、林小姐,齐小姐,坐吧。”却也不吩咐丫鬟上茶水点心,只是让她们在站了這么久之后坐罢了。 徐悦珊自顾自捡一個位置坐了下来,林媛和齐莺语便跟着都捡了徐悦珊附近的位置坐下来。她们两個都忍不住注意着徐悦珊的一举一动,包括一個眼神、表情的细微变化,想要好好的观察她会怎么样做。 张夫人吴氏這個时候最觉得难堪,自己的婆婆這個样子的不讲道理,故意在三弟媳的娘家人面前這样为难三弟媳,回头還得是她来赔罪,倒真是一摊子的烂事儿。 吴氏瞧着自己婆婆也不吩咐人上茶水,想要吩咐丫鬟,又知道老夫人這裡的丫鬟婆子她都使不动便给自己的二弟媳使眼神。 不知道张家二夫人是沒有瞧见還是不想要瞧见,总归她是沒有任何的反应。吴氏一時間沒有了其他的法子,又去看徐悦珊等人,见她们完全沒有恼怒的样子,心裡反而愈是沒有了什么好气。想着說到底同她沒有多大的干系,便干脆想着不管了,该怎么样便怎么用好了。 吴氏就站在徐悦秋的旁边,她又看看自己這個三弟媳,想着平日裡她也不是什么事情都顺从着老夫人的,现在這样倒怕是准备好好的发作一场了,心裡不由叹了口气,越坚定了還是不要去多管這些事的想法。 又在這個时候丫鬟进来禀报道是大夫来了,吴氏心中不知怎么松下来了一口气,便忙将徐悦珊等人請到了别的地方坐着,又忙吩咐人上些茶水点心果子来,再回去伺候着大夫给老妇人诊脉瞧病。 那小厅子裡头唯有徐悦珊、林媛和齐莺语三個人,连個丫鬟都沒有,她们见识了先前那一场,這会儿也计较不起来這些东西。只是齐莺语首先忍不住,凑過去问徐悦珊道,“林家大嫂嫂,這要怎么办呀?” 徐悦珊见林媛也好奇而担忧的望過去,却只笑了笑,同她们說,“孝敬母亲是应该的,只是倒两杯茶水而已。长辈要喝又吩咐了,那自然是遵着吩咐去做再沒有违背的道理。” 哪怕徐悦珊是這样說的,可是林媛和齐莺语知道這当然不是在教给她们要怎么温顺而是告诉她们,长辈有了什么吩咐,只管先应、先做,不需要在這上头多计较,因为计较无益也不会有什么用处。只要对方将一個“孝”字压過来,你再有理也会变得沒有理。 林媛和齐莺语两個人了然的点点头,林媛又說,“只是悦秋這会儿已经有了身孕了,倒是怕她的身子会受不住。” 她說同自己的大嫂說完了這句话,反倒是一下子了然了似的便明白了過来,便连齐莺语都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 齐莺语笑了起来,說,“原是這么一回事。” 徐悦珊這会却抿唇不言语,可看向林媛和齐莺语的眼神之中颇有赞赏之意。 她们在小厅子裡头坐了好一会,也沒有人来搭理她们,先前张夫人吴氏吩咐丫鬟送茶水点心果子過来,也沒有人送了過来,倒完全是把她们给晾起来了的样子。 她们三個人干脆自顾自的聊起了闲天,這么着便過去了三、四盏茶的功夫。 等到感觉聊得沒有什么兴致了以后,徐悦珊才同林媛和齐莺语說,“走吧。”站起了身,三個人径自走出了小厅子,回到了那老夫人的房间裡头。 大夫這会儿并不在,张夫人、张二夫人和徐悦秋仍旧在床榻旁边服侍着张老夫人。张夫人正在替张老夫人捏着肩,张二夫人正在替张老夫人捏着手,徐悦秋则是蹲着在床榻旁边替张老夫人捶着腿,先前的那两個小姐也都還在,只這会都在床榻旁边站着。 张老夫人這样的享受,倒是让林媛和齐莺语两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徐悦珊看那边一眼,只是笑着說,“老夫人有這样孝敬的三個儿媳妇,可真是好福气。”林媛和齐莺语听到徐悦珊开口,一下子耳边便竖了起来。 闭着眼睛享受的张老夫人听到徐悦珊的声音,大约是沒有意料,以为她们会一直坐在那小厅子裡头,不至于自己跑回来。 她略抬了抬眼皮,开口便同她们三人說,“老人家,记性不好,都忘记林家大少夫人、林家大小姐和齐家大小姐還在了。” 徐悦珊仍是笑,道无妨,又說了句,“人老了也是沒有办法,耳朵不大好使,牙口变得不好,手脚变得不方便,便是想不明白事情犯糊涂,也是常有的。”意思便是說,沒事儿,您是老糊涂了,我不至于同您一個老人家计较。 张老夫人当即就板了板脸,接着蹬了一下脚說,“怎么下手這样的重?想敲断我的腿不成?”那脚差点儿便踹在了徐悦秋的身上。 徐悦珊眼神闪烁一下,却接着說,“时辰不怎么早了,我們也是时候告辞了。”她笑笑,语气变得诚恳许多,同张老夫人道,“虽說我是外人,并不大好开口,只是我母亲也是早便将林府裡头的大小事务一应儿交给了我打理,便忍不住想要說上两句。” “不知道老夫人這儿是否沒有茶水点心果子什么的?若是沒有的话,我回头让仆人给送些過来便当孝敬老夫人了,也并不值当几個银钱。” “虽则說,我是不怎么介意来府裡头看望老夫人,却瞧不见什么茶水点心果子這样的事儿,但要别人過来碰到這样的事,出了這個门,還不定怎么往外头說呢。其他的倒是罢了,损了老夫人的面子总归是不好的。” 這话一则接着上头的话暗讽张老夫人人都老糊涂了,還要紧握着府裡头的這点子权利不肯交给大儿媳妇,二则是讽刺了一番老夫人连茶水点心都不给她们上不是待客之道,真传出去非得让人笑话死,张家往后在外头,无疑是要被人笑话上一阵子。 她顿了顿,沒有等老夫人回话接着继续說道,“老夫人连要喝茶水都沒有個丫鬟知冷知热的服侍着,還得让有着身孕的儿媳妇亲自动手,倒不如将身边的丫鬟婆子给卖了换掉,换两個聪明伶俐又勤快的,省得浪费了那银钱。哪怕是剩下点子银钱添点儿茶水点心,也是比這要好许多。” 先前什么话都沒有,這会儿一股脑的說了這样许多,還指点起了张府裡头的事情,张老夫人哪裡能够忍得住。 她一下子从半靠着变得半坐了起来,便怒指着徐悦珊骂道,“我张府裡头的事情,轮得到你這么一個外人来置喙么?打哪儿来回哪儿去,我們小户人家实在供不起您這样的大人物!” 张老夫人斜一眼那两個小姑娘,两個小姑娘立时朝着徐悦珊冲過来,嘴裡還大声嚷嚷着,“不许欺负我祖母!不许欺负我祖母!”便抡起小拳头要往徐悦珊的身上打。 林媛和齐莺语两個人都是会武的,嘴皮子功夫不比徐悦珊厉害,只得来搞定好這两個小姑娘。无论如何,至少对付她们還是绰绰有余的。 林媛和齐莺语两個一人抓住了一個的两只小胳膊,让她们沒有办法出手。两個小姑娘顿时不满得拿脚乱踢了起来,又被林媛和齐莺语给制住。 這两個小姑娘這会,真真是半点子小姐的模样都沒有,倒比市井小丫头還要胡闹一些,到底不是谁都這样的不讲理的呀。 吴氏瞧见這两個庶女這样的做派,心裡倒是不由得便是一喜,她是真沒有想到這两個庶出的丫头被老夫人给养成了這個样子,又暗自庆幸起来自己的女儿沒有被老夫人带在身边养着,不然她女儿变成這個样子,她一准儿得哭死了過去。 张老夫人瞧着自己的两個自己喜歡得很的孙女被這样对待,越是火气大了起来,便指了丫鬟婆子,“還不快去救小姐!”张家二夫人這会儿也站了起来,眼中神色一闪,便跟着丫鬟小姐一起往林媛和齐莺语這儿走過来了。 林媛和齐莺语又不笨,自然不会让她们占上风,也不会给她们机会反咬一口,当即喊了起来,“打人啦!打人啦!张家小姐打人啦!”管它是怎么样呢,先喊了再說!說着又松开了那两個小姑娘,一起退后到徐悦珊的身边去。 吴氏瞧见张二夫人走了過去,也跟着走過去,又說,“二弟妹,快把两個姐儿带下去!”张二夫人回头扫了吴氏一眼,那眼神可半点儿都不温柔,却见林媛和齐莺语都退到了远处,不得不收起原本的心思。 张二夫人和吴氏一起一手拉了一個小姑娘,不得不把她们往张老夫人那儿带過去。 徐悦珊便站在更远些的地方继续开口道,“大家小姐這样子,真真是开了眼界。老夫人由着她们這样的性子,往后可得是有得愁。”七八岁的年纪,已经完全可以定亲了,也会被认为性子养成了,要是传出去不好的话,对亲事自然不无影响。 张老夫人越是含着口怒气,瞥见還在她近处的徐悦秋,也不知是忘了徐悦秋有身孕的事情還是只是說一点都不在乎,竟就伸手推了徐悦秋一把。徐悦秋被张老夫人一推,顿时一個身形不稳往后栽去。 林媛和齐莺语瞧见张老夫人推了徐悦秋一把,顿时提起来了一颗心,连忙奔過去要去扶她。别人或许看不明白,林媛和齐莺语却看明白了,徐悦秋并不是真的被张老夫人推到了,而是自己故意往后倒的,這就让她能够稍微控制住身体,看似倒下去却并不会伤到自己的肚子和脑袋。 徐悦秋被张老夫人给推得倒在地上,又立时抱着肚子痛苦的喊了一声,林媛和齐莺语比张夫人和张二夫人都更快一步将她给扶起来。 這会子反而是张夫人和张二夫人,以及那两個小姑娘都被吓到了,沒有想到老夫人竟然会主动推了徐悦秋這么一下。 原本在稍远处的徐悦珊這個时候也走過来,皱着眉头板着脸說一句,“快让人去請大夫!”将张夫人和张二夫人都给喊回神,张夫人忙出去吩咐了人去請大夫過来。 徐悦秋只抱着肚子喊疼,张老夫人大约是心慌怕她肚子裡的孩子会出什么事,整個人沒有了先前的气势,再被徐悦珊的话唬一唬,一時間竟就把自己的床给让了出来给徐悦秋躺了。 等到张老夫人反应過来,又瞧着徐悦秋在那抱着肚子一直都在喊着疼,却沒有办法把她从床上赶下来。 气咻咻的张老夫人只能够自己捡了個椅子坐下来,心裡头憋着的那一团气越发的膨胀,又沒有办法顺利的发泄出来,实在是让她难受得不得了。 张夫人出去外头吩咐丫鬟請大夫,說是三夫人肚子疼的时候,徐悦秋的丫鬟也一溜儿便去了通知张家的三少爷。 于是,大夫還沒有過来的时候,张三少爷已经先過来了。他顾不上其他什么,只是往屋子裡头過来了,见了徐悦珊、林媛和齐莺语,因互相都认识,他這会又大约着急徐悦秋的情况,便只略一点头奔到了床榻旁。 张三少爷握住徐悦秋的手,见她脸色不大好又直喊肚子疼,便忍不住沉着声音问,“這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肚子疼起来了?” 他看看自己娘亲,再看看大嫂和二嫂,却一时沒有人回答他的话。张三少爷看向了徐悦珊,徐悦珊便說,“不小心跌了一跤。”那两個小姑娘同一時間也嚷了起来,說,“是三嫂欺负祖母!” 两边的话不一致,毫无疑问是有其他的缘由在了。 张三少爷却先扫了一眼自己這两個侄女,越是沉下声音,“闭嘴!這裡還轮不到你们說话!” 张夫人吴氏眼见着两個小姑娘被這么一句话就弄得包了一包泪,而张老夫人這会子什么话都不敢說,竟觉得心裡顿時間一阵儿的痛快。她再看看徐悦珊、林媛和齐莺语,细想片刻,也明白過来今天這是闹得哪一出了。 這么想明白了,又觉得若是能够因着這次的事情,让自己婆婆往后安分些,不再這样的发作她们、为难她们,倒是也不错。 她想到自己先就受了十来年的苦头,一时不免想着自己丈夫就沒有這样护着自己的能耐,羡慕起来自己三弟妹的好运气。 张老妇人虽然沒有說什么话,但是眼瞧着张三少爷這样对养在自己身边的两個孙女,觉得和直接下她的脸也差不多,脸色也不大好。 耳边一阵儿一阵儿的听到徐悦秋喊疼,张老夫人心气儿本就不顺,就更加觉得烦躁连带着也觉得头疼起来。 半晌后,她到底耐不住,便說了一句,“别喊了,喊得我头疼,能有多疼,忍一忍不就過去了?” 张三少爷听到這话,脸色也一下子就变得不好看了,板着一张脸的样子,瞧起来有些怕人。他看向张老夫人,语气冷漠,淡淡說,“母亲也别太過分了。”转而一下子抱起来了徐悦秋,說,“我带悦秋回房。” 张老夫人一愣又是脸色大变,一時間似乎是被张三少爷的這般态度给骇得惊呆住了。 徐悦秋被抱起来以后便偎在张三少爷的怀裡头,脸朝着裡边,倒叫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张三少爷抱起人便大步往外走,也不管這屋裡头的其他人。 徐悦珊、林媛和齐莺语跟着告辞,這会儿也沒有人拦她们,她们就随着张三少爷一起走了。走到外头,张三少爷又吩咐丫鬟届时将大夫請到他和徐悦秋那裡去,丫鬟立时应下来,温温顺顺的。 這一天的下午,徐悦秋便回了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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