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探口风 作者:江心一羽 柳氏如何不明白丈夫心思! 一来是因着素素在外头几年,方魁自觉是亏欠了女儿不愿女儿早嫁! 二来是因着一心觉着宋屻波是個轻浮小子,不值得素素托付终身!便一心拖着女儿婚事不愿点头,倒是让柳氏暗中心急! “便是不成亲把婚事定下来也好啊!這样拖着要是中间有什么变故,女儿岂不是要恨他们這当娘老子的!” 方静想了想应道, “即是如此,我今儿便去寻了六哥好好谈谈,” 這厢果然从柳氏這裡出来又去前头寻方魁。 书房之中方魁见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道, “气色倒是不错!” 方静进来坐下道, “六哥,小妹今日過来却是为了一件重要之事,要与六哥商量商量……” 方静在方魁的书房之中呆了足足一個时辰,出来时却是神色怪异,当晚便回了侯府,侯德宝正守着空房暗自叹气,见媳妇回来立时喜道, “我就知晓静儿舍不得我!” 過去拉她的手,却被方静一瞪眼道, “你为何要瞒着我!” 侯德宝闻言很是摸不着头脑, “静儿何出此言?我瞒了你什么?” 方静气道, “屻波是皇家血脉,你为何从未对我提起過!” 侯德宝一愣恍然道, “六哥可是为了這個?怪不得一直不肯点头!” 方静应道, “我初时也当六哥是只是嫌屻波相貌太過好看,今日六哥才对我讲了实话,屻波乃是皇家子弟,以后总是要封王分疆,虽不是三宫六院但也不遑多让,六哥对我言道齐大非偶,屻波实不是素素的良配!” “這……” 侯德宝闻言一窒,心中暗想, “我自己徒弟是什么人我自己清楚,只是旁人沒有与他相处如何能明白,方魁那人禀性正直,又有些木讷固执,素素那性子也是沉静老实的,屻波性子太油滑,方魁怕女儿吃亏也是在情理之中。還有臭小子那身份摆在那处,方家人再顾虑些也是应该的!” 只是這金银财宝、房屋地产你說有,倒是能拿出来给人瞧!可若当空口白牙的让人信你一片真心便难了!难道挖出一颗心来给方魁看? 侯德宝闻言抠着头皮发愁道, “這事儿吧!我也沒有好法子,六哥那人很是固执只怕不好說动1” 方静叹了一口气想着想着却是拧了侯德宝一把, “你怎么早不同我說?” 侯德宝苦着脸道, “這事儿臭小子都是三缄其口,我也不好到处宣扬,你也莫要說与人知晓,毕竟這是皇家的私事儿!” 方静又叹了一口气道, “除了屻波那小子,你說……又有那家的公子少爷能配得上我們家素素?” 侯德宝闻言只是嘿嘿笑心道, “你那徒弟又不是天仙,配個世家公子自也是能配的……” 不過转念一想,若是方魁真敢给方素素另觅良人,只怕自家徒弟要发疯大开杀戒的! 想到那臭小子的手段,侯德宝也不禁是打了一個冷颤,說道, “我們還是想法子玉成他们的好事儿吧!” 方静点了点头, “素素的心思我明白,她是我徒弟,我這做师父的自是要遂了她的意才是!” 第二日侯德宝却是寻了宋屻波将方静在方魁那处碰壁的事儿一讲,宋屻波听罢沉默不语,当晚却是悄悄潜入了方家后宅之中。 方素素正在妆台前梳头,见那窗外屋檐上突然倒悬下一個人来,剑眉朗目,眼带桃花正冲她挤眉弄眼。 方素素见了便笑道, “你怎得過来了?” 宋屻波冲她笑道, “這几日总算忙過了,便来瞧瞧你!” 說着话自那窗外一個翻身人便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過来接了方素素的梳子,立在后头给她轻轻梳理一头的秀发。 宋屻波低头抚着她纤细柔软的秀发,光滑的额头上,发际处還有些浅发微微的打着卷儿,毛绒绒分外的可爱,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却是一直不曾說话。 方素素自铜镜中仔细瞧他,两人之间如今许多话儿都不必语言,只需一個眉眼便知晓心绪起伏。 方素素瞧他今晚神色有些异样,分明是有心事一般,便开口问道, “屻哥因为什么烦恼?” 顿了顿问道, “可是因着我們的事儿?” 今日师父来過后院又到前院去了,爹爹回来用饭时也是神色阴沉,瞧向自己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儿,方素素瞧着不对劲儿便悄悄问過母亲, “师父今日到后院与母亲說了什么?” 柳氏微笑道, “无事,你师父不過是关心你的终身罢了!” 方素素立时明白了,今晚看屻哥的神情想来爹爹還是沒有点头,当下转過身来抱了宋屻波劲瘦的腰肢道, “不如我去寻爹爹谈一谈?” 宋屻波闻言笑着摇头,手指头从她眼睫上扫過道, “傻姑娘,這事儿那有你自家去說的!更何况自古来都是凤求凰翔,那裡用得着女儿家自己开口的,你便尽等着出嫁就是了!” “可是……” 方素素却是不忍他烦心,以她瞧来這本就是两人之事,父母虽說因着爱护她,自然是要多方考虑,不過日子终归是要自己過的,自己立不起旁人撑断了腰也是妄然。 父母想得太多倒是让人烦恼了! 宋屻波笑道, “這事儿不用你担心!只是就怕以后我汲汲无名,孑然一身,你若是跟着我是要浪迹江湖了!” 方素素闻言笑道, “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那卧龙镇上卖酥饼的小子,跟了你浪迹江湖不是应有之事么?” 宋屻波闻言展眉一笑问道, “如此一来,你這满屋子的华服美妆便沒有了,也不能使奴唤婢做方家的九小姐了!” 方素素笑道, “這有何为难之处的!不過只是身外之物,我早前在外头被人追杀时,便是荒山野地也睡過,這你可吓不到我的!” 宋屻波听罢伏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好姑娘!這辈子我必是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因着方家应下了赵衡翀的婚事,那头镇西王却是写了奏折送进京来,因着儿子对這侧妃十分看重,王爷与王妃却是要亲来临州城的。 镇西王是手握重兵的亲王,要入京自是要圣上下旨的,赵廉瞧了奏折在上头朱笔批了准字,转過头却是冲着赵敬问道, “這镇西王世子倒是手脚快,你兄弟那边为何久久不闻消息,你可是知晓?” 赵敬想了想摇头道, “侯前辈前头娶亲,儿臣悄悄過去祝贺,见了二弟一回却是沒有来得及细问,不過瞧他神色应是沒有那般快的!” 赵廉闻言急道, “這小子空长了一副机灵样儿,却是個银样蜡枪头,怎得這般久了都沒有动静,倒让人家抢了先!” 赵敬闻言一摸鼻头,心中暗想, “我生得与二哥一個模样,您這一骂可是将我都骂进去了!再說了這样的事儿,讲究個水道渠成,如何也要与人争先恐后!” 当下笑道, “這其中情况儿臣也是不知,隔几日二弟回来,父皇亲自问一问他吧!” 父子俩正說着话,却是說曹操,曹操便到! 外头小太监进来禀到, “陛下,二皇子求见!” 赵廉闻言忙道, “快宣他进来!” 宋屻波进来见赵廉与赵敬都在,就要跪下行礼,赵廉冲他一摆手, “自家人少些虚礼!” 說着冲他招手道, “你過来瞧瞧!” 這厢将镇西王的奏折给他瞧, “你瞧瞧,赵衡翀的請婚折子也递上来了,也是娶的方家姑娘,人家這头都已是提了亲,就等着镇西王夫妇到京后下聘,之后便要完婚了,你那头怎得久不见动静!小子……你到底是有能耐沒能耐?” 赵廉可是心急的很,他這身子早年亏损的厉害,這些日子也是越发的力不从心了,他现下是一心想扶着赵敬上了马,自己便退位让贤隐居后宫与慕华好好過一段完稳日子。 只是這儿孙子嗣之事乃是大事,若是不办好,如何让他悠闲度日? 真正是急人! 赵敬现下他是不敢逼的,就巴望着自己這小儿子了! “朕怕就怕人家儿子都生出来了,你都還沒动静!真正急煞人了!” 宋屻波应道, “父皇,儿臣入宫来正是为了此事来的!這事儿只怕還是要父皇你出面才成啊!” “哦……” 赵廉闻言却是精神一振,抚着胡子笑道, “好!好!此事朕来为你办自是最好的!” 他正愁沒法子补偿這小儿子呢! 当下问道, “即是要成亲接了媳妇进门,自然還是要些家底的,這些父皇便一手包办了,封地王位,山林矿产、奇珍异宝统统儿都要预备的……這些事儿朕可是有些经验的……” 這厢胡子一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转過头又对赵敬道, “把笔墨预备着,朕說一样,太子便写一样……” 宋屻波闻言立时苦笑道, “父皇,你還是歇了這心思吧!若是真将這东西赐了下来,只怕人家更不愿嫁了!” “哦……” 赵廉闻言奇道, “這又是什么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