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章 避毒蜂 作者:江心一羽 正文卷 正文卷 于此时那方家堡内却是悄然升起一股黑烟,黑夜笼罩之下,有风做匡扶,不多时便有诡异的香甜之味弥漫堡中。 侯德宝跟着领路人一路施展轻功冲入堡中,被惊动的方崇岳這时迎了出来, “家主,此人来报信称山下有人袭堡?” 如今這情形也不必驗證真伪了,立时拱手问道, “這位仁兄是那位江湖同道?可知是何人袭堡?” 侯德宝应道, “我乃千妙门中人,袭堡之人是那域外娲神派人……” “娲神派!” 方崇岳皱眉, 娲神派他也有耳闻,不過方家与他们,一個在中原腹地,一個在域外他国,井水不犯河水,与他们并无瓜葛,他们此次袭堡却是为何? 只是這时那容得他们细想,下头锣声急促先是三长两短,到后来却如雨打芭蕉一般响個不停! 现下已是情势紧急, “那娲神派有多少人来?” “怕是有近千人之数!” “赫……” 方崇岳一惊,心中暗道,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如今家中能战之人不過两百余人,又有下仆妇儒,当下吩咐道, “鸣锣,命他们撤回堡中,据堡以守……” 现下敌强我弱,只能退守堡中,若能熬到天明,必会惊动官府,惹得官府发兵那帮人便要不战而退了! 下头听人吩咐立时也敲响锣声,却是三短一长,山下方家护卫听闻必有回应,正這时侯德宝突然抽动鼻子闻了闻问道, “這是什么味道?” 众人都闻到了那一股甜香味,方崇岳年老成精虽不知這味儿从何而来,却直觉有些不好,侯德宝皱着眉头想了想却是脸色大变, “快!快家中众人关闭门户,不可轻易外出!” “這位兄弟知這是何物?” 侯德宝跺脚道, “這是娲神派中有名的圣火蜂,以這香甜气味为引,方圆五裡之内皆是它们攻击之处,這圣火蜂与别不同,尾后针可戳刺多人不死,每一刺都由尾后挤出毒液,中者立死,沾者立亡!快!快!” 這东西他在域外见過,乃是来自遥远的一個国度,那处的人肤黑齿白,矮小健壮,擅养各类毒虫,這圣火蜂便是娲神派从那国度来的商人手中买下,又与本地蜂种杂交所得。 当年他混入娲神派时见過一回,却是在教派大典之上用来处罚犯了教规的教众,這圣火蜂蜂毒十分厉害,常人若是挨上一针,只觉被火燎烧的疼痛,待到那毒素沾遍全身,到最后死时会通体发黑扭曲真如被大火烧過一般 方崇岳听侯德宝一說,心下也是骇然忙吩咐道, “快传令下去!四处紧闭大门!” 方家堡众人一面收缩护卫,一面令堡中妇孺关闭门户,只是外头這些护卫却无处可躲,耳听得上方嗡嗡声响,却有那黑体红翅,拇指大的蜂虫似黑云一般罩落下来, “啊……” 有人不慎被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立时痛得翻滚起来,脸上被蛰伤之处在众人眼皮下头不過几息便变得通红起泡,黄脓之水自擦破的水泡流出,所到之处立时又现出灼伤的血泡来,如此這般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那方家人身上皮肤已被毒液蚀伤的,露出裡头通红的血肉来…… 方崇岳一见立时沉声道, “来人快医治伤者!” 众人回過神来忙伸手去抬,却是一碰他,那人便哀嚎惨叫起来,侯德宝忙道, “不能用手去碰!” 一旁人忙脱了衣裳将他罩在裡头,四肢抬起送到裡头。 那半空之上嗡嗡声更响了,方崇岳抬头一看,上头黑压压一片也不知這蜂虫,娲神派放了多少,一把夺了一旁的火把向半空之中舞动,圣火蜂畏火一哄而散,换了一处重又聚集在上空盘旋。 “它们怕火!” 众人都纷纷過来取了火把在手中舞动,那些蜂虫一时不敢靠近,方家人也不敢放下火把,局面僵持起来。 只是外头堡门处已是厮杀之声不断,娲神派有那圣火蜂相助,方家护卫纷纷中毒倒地,不多时大门被人以掌震裂,轰然倒在地面之上。待得尘烟散尽,左御河与那萧三娘双双立在门前,见着裡头众人朗声长笑道, “這裡好热闹!” 拿眼一扫瞧前立于前头的方崇岳,抱拳拱手, “方家主請了!久闻方家堡大名,本宗主今夜特来拜访,怎得主人家不上前接待,实在沒有礼数!” 方崇岳剑眉倒竖,冷冷一笑道, “哼哼!阁下說的倒是冠冕堂皇,分明是不請自来,持刀动枪的恶客!” 說罢上下打量左御河一番道, “虽是藏头露尾不敢见人,但瞒不了人,不過是那化外之地,蛮夷之人!” 左御河闻言一笑,伸手扯下罩面的黑布,露出一张英俊邪气的脸来 “看来方家主已瞧出我等来历!鄙人左御河,乃是娲神派圣主座下,头一把交椅!” 方崇岳冷然道, “你娲神教乃域外教派,与我方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這般杀上门来到底意欲何为?還請明言!” 左御河笑道, “方家主果然是爽快人!” 顿了顿道, “本宗主亲临至此也无他事,不過奉本派圣主之命,扬我教派大法,弘我圣教众生平等,阳阴极乐之教义……” “你弘扬教法与我方家何干,我方家堡皆不信教!” “方家主不信,那是不明白我教派诸多好处,方家主若是肯放下手中兵器,与本宗主坐下把酒言欢一场,便能知晓鄙派的好处了!” 方崇岳冷笑一声道, “要我放了手中刀也行,便請左宗主拿出些真功夫才是……” 两人說话之时,侯德宝已是瞅准了机会往后院而去,方静這时也不知身在何处,可是知晓娲神派夜袭方家堡之事? 只是如今那圣火蜂在方家堡上空乱飞,畏惧人多之处火光冲天不敢接近,侯德宝却怕离了這处,蜂虫便要下来蛰人。 那蜂虫一双翅膀展开来去如风,黑夜之中行动自如,便是武功再高沾上了也难免中毒! 這要如何是好? 這时节分做两队的黑衣人一队跟了左御河自前门进,一队却是自一旁的悬崖而上,這时已攀登到了墙头与方家人战到了一处。 侯德宝左右环顾只见得四面人影绰绰,耳闻的喊杀声、兵刃相击之声不断,其中时有方家人的惨叫声传来,想来定是被那蜂虫蛰伤所至。 那圣火蜂性子凶猛,便是饲养的教徒也时常被蛰死蛰伤,现下娲神派入侵方家堡,圣火蜂却只叮着方家堡中人蛰,只怕是那娲神派中人弄了什么法子! 想到這处侯德宝闪身加入了战团之中,這面正有那方仁与一名黑衣人战在一处,方仁乃是方家年轻一代的翘楚,如今已是双十年纪,一手方家刀法使得是出神入化,可算是得了方家的真传。 他与对手的黑衣人战得你来我往打得好不激烈,论說起来他身手比那黑衣人要高出一筹去,只是因着惧怕那无处不在的蜂虫,不由要分神小心,手下自然不敢施了全力,倒与那黑衣人胶着在了這处。 侯德宝一過去方仁见他也是黑衣黑裤,黑布罩面,不由心中暗暗叫苦, “這人必是对方一伙,若是放开手脚,两個战一個我必是不惧的,怎奈有那可恶的虫子在一旁……” 黑暗之中已有十来個方家堡人中招,這厢疼得是倒地乱滚身子发抖,忍得住的,咬破嘴唇血直流,忍不住的已是张口惨叫呼号不已了! 那娲神派中人也当来了帮手,当下冲着侯德宝用域外话喊道, “這小子扎手,快来一起对付!” 侯德宝答应了一声,過去接近了却是一扬手,那人還未回過神来,人已吸入烟气当时呛得是眼泪鼻涕直流, “啊……咳咳……” “你……” 抬手一指侯德宝,话還沒有說完,只觉喉头又麻又肿,片刻间竟肿胀至不能呼吸了,方仁瞧這阵势立时跳過去一刀将他砍翻在地。 侯德宝冲他一亮拇指, “好小子够机灵!” 方仁拱手道, “是那位江湖同道前来助拳?” 侯德宝一摆手道, “现时不是說這些的时候,你且等一等……” 這厢蹲下去在那人身上一通摸索,果然自怀中取出来一個黄色布袋,打开一瞧裡头黑漆漆也不知装的什么东西,闻起来奇臭无比! 扳了一半扔给了方仁,自家就着袋子收进了怀裡, “把這东西藏在怀裡,那蜂虫便不会蛰你了!” 方仁接過来一闻,臭得喉头作痒, “呕……” 再抬头时侯德宝早已解了那黑衣人的手中刀,身影连闪消失在了小径尽头。 方仁强忍着臭味儿将那东西塞进怀裡,往自家人那处奔去,一面帮手杀黑衣人,一面命方家人收集死尸身上的臭袋子,全数挂到身上防那蜂虫蛰人! 侯德宝在一片厮杀之声中往裡头闯,来到方静那院子,却见得一院子的婆子丫头,惊慌不已聚在一处,正脸色青白听着外头的动静。 众人听得外头呼喝惨叫声响起,时不时有黑衣人与家中的护卫自院外墙上掠過,手中的钢刀在灯光下血光闪动,十分的骇人。 众人正担惊受怕间,却见外头一個黑衣人突然跃入了院中,众人见了发出一声惊叫,纷纷退到了门廊下头,往那屋子裡头藏,侯德宝忙上前几步拦住了众人问道, “你们家小姐何在?”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