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母亲的异常 作者:搬进四两 家媳_听潮阁 自从尤子君默准了皇甫锦借走他的母亲后。尤兰珍便被秘密接进了后宫中住着。太后的寝宫沒有所谓的太后,谁也不知道她住在那座宫殿之中,也沒有人知道她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不過皇甫锦似乎很大度,准许尤兰珍五天回府一次,這些事情自然也是秘密进行的。皇甫锦有一批真正的死忠之士,负责這次秘密行动,连尤子君也不知這次行动的內容是什么。 今日便是尤兰珍回府之日,她前次回来精神還算好,這一次却显得有些疲惫不堪,神情间皆有倦色。 秦漫真正觉得有些心疼,她早已将尤兰珍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来看待了。她看着此种情形便不由得劝道:“娘,皇上那边的任务若是重了些,娘直言說了就是。虽然国家大事重要,但娘的身体也一样重要啊。娘如实跟皇上說,皇上会谅解的。” 尤子君也說道:“漫儿說的是,皇上待我們還是极好的,娘不必委屈自己。”他从来不问娘在为皇上配什么药,他知道皇上沒有說,娘也沒有主动提起,說明此事是机密,他就最好是不问。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尤兰珍微微叹气,這件事情真是一言难尽,她也不能說。她勉强笑道:“皇上也沒逼我,是我自己要赶着进度的。我是想尽快完成,好早点回家過我含饴弄孙的快乐日子。你们不必担心,我知道自己的身子。” 秦漫转头看了尤子君一会儿,见他眼中也是同样迷惑,心中便隐隐觉得娘有事瞒着他们。她重新面朝尤兰珍劝道:“娘,我和夫君都不是外人,娘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尽管說给我們听就是。也许……我們還能帮娘拿個主意。” 既然皇上是要娘配制上回那种毒药,将两军对阵时的伤亡率减低到最小,那么应该不是很为难才对。为什么娘……好像很忧心很为难的样子?她在心中暗暗想道:莫非是此次配药有什么变化?而且娘好像一直沒有告诉他们,配制的药究竟是什么,连子君要提供原先的药材,也被娘给拒绝了。虽然說皇宫裡药材什么都有,但为了避免他人知道,還是应该从外头引进药材的吧?不少字 “难言之隐?”尤兰珍尽力维持平日的微笑,掩饰道:“沒有,我怎么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呢?只不過是配药罢了,不出意外的话,再過十天半月就成了,我就可以回府与我的小孙子小孙女玩了。” 尤子君和秦漫是越看越不对劲,不過尤子君待再问個清楚,却被秦漫以眼色制止了。他心领神会,知道就算這样逼问,娘也不会說出什么来。 两人便不再谈论配药一事。而是說了些其他的乐事,后来知道尤兰珍今晚就住在府裡,又见她疲惫不堪的模样,于是早早安排了下人伺候她洗漱,让她去休息了。 尤子君和秦漫回了房,相顾半晌无言,都是不知从何說起,這事实在沒有個头绪。 后来還是秦漫打破了沉默:“子君,我倒是不怀疑皇上会对娘不利,這种事皇上现在還做不出来,所以娘忧心忡忡的不是为這個。我怀疑,皇上此次的行动有些与我們想象的不一样,也许……我們该打听打听?” 尤子君一皱眉,为什么漫儿每次都会如惊弓之鸟一般怀疑皇上会对付他们呢?0他刚开始也跟她一样,始终将‘君臣有别’這個道理放在任何事情之前,但后来他隐约觉得皇上并不喜歡他太疏远的态度,所以他觉得皇上虽然是皇上,但对他也還是有感情的,他不愿意随随便便去怀疑皇上。 “我沒有怀疑皇上要对付我們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秦漫见他似有不悦,便解释道:“觉得皇上這次這般机密行事。似乎不像是行军打仗的前兆。我甚至怀疑……怀疑娘已经知道了皇上的意向,不赞成却也不敢多嘴,更不敢告诉我們,所以才会這般异常。” 尤子君舒展了眉头,沉吟片刻后說道:“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不過即使如此,我們能做什么呢?皇上既然沒有让我們参与此事,就說明皇上不想我們参与,娘也应该是因为這样才沒有告诉我們。毕竟我們若知道,娘就是泄密之罪,娘是不会做這种事让皇上震怒的。如果我們强迫娘說,是将娘推向惹怒皇上的路上,這岂非是不孝?” 秦漫微愣,转念一想也的确是如此。她继而叹气,看来這件事情是不能去问娘的了,否则娘万一忍不住說了出来,皇上知道后必然震怒。不過,她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啊,就好像不将此事弄清楚,会发生什么大事似的。 她想想還是觉得不放心,便說道:“子君,你先歇会儿,我想去看看娘。”她又补充道:“你放心,我绝不会问娘關於皇上行动的問題,我只是想宽慰娘几句,让她不要那么忧心及操劳。” 尤子君见她這般保证,便還是相信她不会莽撞行事的,他点头道:“去吧,不要太晚。我去看看净绵,然后在凉亭裡等你。” 秦漫微笑着答应,两人便一同出去,到了分岔口才各自往目的地走去了。 虽然秦漫保证了不问尤兰珍關於皇上行动的問題,但她却另有想法。她不问关键的,却可以套套话啊……她得吃一颗定心丸,到底子君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虽然子君相信皇甫锦,可她看過太多功臣死无葬身之地的例子,她不信皇帝。 有时候,并非一個皇帝的本意,但为了某些利益及原则,皇帝還是不得不杀掉他不想杀的人。說她多疑也好,小人也好,她就是不想這种噩梦出现在她的丈夫身上。 秦漫一边走着,一边四处看着,她总觉得尤兰珍這样回来,身边是一定有人监视的。但她却并未发现异常,心想若不是她多心,便是监视的人隐藏的太好。 秦漫到达尤兰珍院子裡的时候,烛火并沒有熄灭,說明主人并沒有睡下。她便踏着不轻不重的脚步,走向了尤兰珍的房间。 尤兰珍正兀自出神,并未注意到自己院裡有人来了。那些下人都被她赶出院子去了。她怕說梦话会說出什么,让人听见了。這时只剩她一人了,她才放心了一些,感觉不会因为自己的关系,将皇上的事情给弄砸了。 她走了一会儿,又坐了一会儿,之后又在屋裡徘徊起来。药神父亲临死前教她要以仁为本,因为這是行医之人的必须要素。父亲之所以沒有成为文帝的帮手,被文帝追杀了那么多年,害得母亲也惨死,正是因为父亲不愿妥协。可是她…… 轻声叹息。可是她做不到呵……眼看多么可爱的小孙子小孙女刚刚见识到這個世界的颜色,還有孝顺的儿子媳妇在她左右,她能不顾么?但良心不安又使得她不能坦然处之,她将完成任务的日子一拖再拖,却始终不敢告诉任何人。 秦漫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确定尤兰珍是真有心事,她便走进去唤道:“娘,這么晚了怎么還不休息呢?” 尤兰珍猛一转身,见是秦漫,她惊慌的神色才缓了下来,镇定的笑道:“有些睡不着,漫儿怎么也還沒休息?” “我忆及娘之前的神态,有些担心。”秦漫拉着尤兰珍坐下,亲热的說道:“现在就我和娘两人,我想向娘问几個問題,希望娘能回答我。” 尤兰珍一听要问她問題,顿时坐不住了。她讪讪地道:“漫儿聪明绝顶,怎么還会有問題想要问我呢?只怕我回答不出,要教漫儿失望的。” “无妨,娘能答便答,我不会勉强娘的。”秦漫宽慰道,便开始问了:“东兴国与加尤国开战后,侯爷府会遇到什么危险嗎?”。 這個問題,她认为并不难。皇上要跟加尤国开战,這是尤子君知道的,所以她這样问并不算套了话,只不過是想確認皇上的行动跟侯爷府上下有沒有关联罢了。 尤兰珍迟疑了一下,感觉這個問題并沒有涉及到她要保密的事情,便答道:“以两国的兵力来說,有危险的应该是加尤国,怎么会跟侯爷府有关呢?再說這次皇上并沒有派子君前去冲锋陷阵,侯爷府上下自然也就不会有危险了。” 秦漫听了稍感放心,不過她還是要再確認一下:“那么,两国交战期间,夫君他会有危险嗎?”。 尤兰珍笑了,原来媳妇儿担心的都是儿子的安全問題,這她倒可以预料——沒問題。她想的事情跟媳妇儿想的事情完全不一样嘛。于是她边笑边道:“沒有危险,漫儿你放心吧。” 秦漫彻底放心了,但是却更加不解了:既然跟侯爷府上下沒关联,也不会对子君的安全构成威胁,那么娘在担心什么、忧愁什么? 她见尤兰珍一直笑,似乎开心了许多,便也跟着笑起来,虽然她依旧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