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夫君救火 作者:搬进四两 只听尤老爷這一声呼喝,那尤管家便带了几個身强力壮的下人进了大堂。尤管家是一瞄,便将内裡情形看了個透,不過他却是连眉头也不皱一下。這打人的事儿,他天天做着呢。 “老爷,這下人要打多少板子,還請老爷吩咐一声。”尤管家躬着身子請示道。 尤老爷摆了摆手道:“這些個事儿管家是最清楚了,不必来问我。你照着规矩办就是了。”他长年在朝,数起朝裡的规矩来他是眉头都不皱一下,這家裡边儿的规矩——他却是从来都不管,便也不清楚罚重罚轻地。 尤管家望了一眼秦漫,回头对尤老爷道:“照着我手裡边儿的规矩,三十板子是少不了地。老爷若沒有其他說法儿,我便让他们将這下人拖下去了。” 秦漫心道三十板子月成如何受得了?再說她的人若就這般让人当众打了去,也实在失了脸面。不說其他两房房长看笑话,只怕旧姑娘和新姑娘都要看笑话的——她是不想在新姑娘面前出风头,但更不想在她们面前出丑。 思及此,秦漫便开口对尤管家說道:“管家,我有一些個不明白的地方想要請教管家一番。” 尤管家面带微笑道:“少夫人有疑问請讲,我若知晓必为少夫人解惑。” 他是一进這屋子,便瞧见了這位少夫人在思索着应对之策的。之前少夫人的事儿他也听說了些,直觉及经验告诉他這位少夫人不会就這般坐视自己房裡的下人被打。這打的不仅是下人,打的也是她自個儿,当着另两房房长打更是打了整個长房的人。 他早就知道這下人唤少爷‘姑爷’,也实在让他有些觉得生分,仿佛這静宁院的人都不是尤家人一般,只是碍于少爷似乎還挺宠着静宁院那边儿,他便一直沒有开口說。所以从规矩上說,他是不愿放過這少夫人房裡的下人的;但从他维护的尤老爷這一房来說,他却又愿意纵容一次。 秦漫依稀觉察出這尤管家有意放過月成,便愈发笑的亲近:“我想知道的是,我房裡這丫头這般称呼我与夫君,是否犯了族规中的哪一條?” 尤管家摇了摇头:“那倒是沒有這條规定的。”有沒有這條规定,這少夫人是比他更清楚的,不過是要借着他的口說出来罢了。但他也有這個想法听她說下去,长房裡那是只有老太太那一辈儿才出了個精明厉害的媳妇,只可惜老太爷去世后,老太太不管事儿了。這许多個规矩也被族长改了去,老爷這房夫人更是因为新规矩便不管事儿了,让他這個历经两任族长在位的人总觉得缺少了点儿什么。 或许让他觉得缺少的,是一大家子的凝聚力。他自小在老太爷与老太太的栽培下长大,那是亲眼见了老太爷与老太太同心协力光大尤氏一族的,也清楚老太太的确是老太爷的贤内助。所以他還有些個期盼,希望子君少爷能早些接下族长之位。他心裡琢磨着啊,這小子君少爷跟老太爷是同一性格的人,所做的也必定是为族人谋利的事儿。 “既是无此族规條例,那我房裡這丫头所犯的错儿便只是称呼不当了。”秦漫闻言心裡松了松,又道:“不過,若這丫头如此称呼是因为夫君吩咐的呢?管家,可還是要重罚于她?” 尤管家便转向尤老爷道:“這事儿還得老爷定夺,若与少爷有关,就不是我该管的事儿了。”少夫人如此大方的搬出了少爷,還真是笃定少爷会站在她那边儿喱。不過以他对少爷的了解,那是绝不会否认的,更不說今日這事儿是由三房长子引起的了。 尤老爷也是不愿当着其他房长的面儿惩罚自己這一房的下人的,而且這下人是当面被三房长子给抓了,怎么着也落了威风。這会儿一听媳妇說得有理,连管家也应了,他便瞥了尤子仁一眼,道:“既是子君允了的,那她总得听子君的话儿吧?這丫头沒犯错儿,放了她。” 那几個抓住月成胳膊的下人一听,便都松了手。 “贱婢谢老爷,谢管家,谢……谢少夫人。”月成身躯有些颤抖,她倒不是怕挨打,是恨自個儿给小姐——不,是少夫人,从今往后就是少夫人了。她是恨自個儿给少夫人丢了脸,這幸好是沒打下去,万一打了少夫人以后可不得被那些個姑娘们笑死? 但這事儿原本也不能怪月成的,谁曾想简单一句称呼,在任何地儿都沒什么差错的称呼,却硬被尤子仁给說成了是有异心呢?這屋裡的人都明白,秦漫也明白,更是不会怪罪月成,但月成自個儿心裡不好受啊。她是真真的喜歡现在的少夫人,少夫人也待她极好,不枉她死命的从秦家把少夫人给救了出来。 所以月成在心裡边发誓了,這往后在尤家可得小心再小心了,只能给少夫人添光增彩,不能给少夫人丢脸抹黑。 此时尤子仁又凉凉地抛出了一句话儿:“這堂兄哪儿能這般吩咐下人,只怕是堂嫂听错了罢。” “這话儿确是我說的,你堂嫂倒是沒听错。” 這熟悉的声音自门口由远而近,秦漫便回头望了去。這一望,她便笑了,尤子君后边儿跟着尤苦,想必是将方才的事情从尤苦那裡探得個大概了。 她也早先预料到尤子君会赶回来,毕竟這事儿跟尤子君有关,尤老爷還是会派人去通知一声的。至于尤子君要不要回来,那就得看他愿意不愿意收了這三位姑娘了。若是愿意自然也就无须赶回尤府;但若是不愿收——那他必定会赶回来将事情处理一下的。 “夫君。”她轻唤了声,又行了遍礼。 尤子君便走了到她身边,似是宽慰的看了她一眼,接着便对尤老爷行礼:“父亲,儿子請安了。” “不用多礼了,還是先把眼下事情给处理了去。”尤老爷心裡也着实松了口气,论起這事儿,那還是儿子处理较为妥当。 尤子君点了点头,便转身对尤子仁道:“确是我让月成這般称呼我与你堂嫂的,本身這称呼外边儿都有,再說族裡也沒有明文规定不可這般称呼。堂弟可還有甚么問題?” 尤子仁此时见了尤子君,却是气焰立刻低了下去,赔着笑脸道:“堂兄都說了,子仁自当沒有异议了。子仁原本也是为了尤家的家风着想,却是误会這下人对堂兄堂嫂不敬了。” 尤子君冷着一张脸道:“既是误会,那我也就不說什么了。不過——”他话儿头一转,又看向那三位姑娘,问道:“這是族长吩咐你送来的?” 尤子君回道:“是,正是族长让子仁送這三位姑娘来给堂兄做妾侍的。” 尤子君侧头望了秦漫一眼,却从她脸上瞧不出什么情绪,事先又见了尤苦的比划知道秦漫是同意這三位姑娘进门儿的,心裡便是暗暗的有恼怒生出来了。他也沒仔细瞧那三位姑娘,便回绝道:“你先把她们给带回去,我自会与老太太与母亲說。” 這话儿一出,尤子仁便惊了、急了:“堂兄,這可是族……” 确实,這三位姑娘是族长让尤子仁带来的,尤子君這摆明了不要是驳了面子的。不過尤子君也有他的想法儿,不然也不会這般直截了当的回绝了。 “我会让老太太与母亲同时去跟族长說這事儿,你就别管了,好好去钱庄打理吧。”尤子君暗忖着要說动老太太与母亲,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不過再难他也是要做地,他是不想再给自己添妾侍了。若是以往他会平静的收了,可现今儿…… 他又看向秦漫了去,只恼她无动于衷,甚至還比他先接纳了這三位姑娘。他是恼他的,却压根儿忘了秦漫有什么能耐拒绝這三位姑娘进门儿。 尤老爷再疼儿子,却也不会当着另两位房长的面儿驳了族长的脸面,此时便开口道:“子君,還是将這三位姑娘安排到厢房住比较妥当。至于這后边的事儿,你再去与族长商议。” 秦漫也是瞧出了尤子君的那股子恼怒,却不知他从何恼起。他自是可以不喜爱這三位姑娘,可恼怒却犯不上呢。再听他直接回绝了尤闵壕给他挑选的妾侍,她也是一個不解,直到她不经意的瞟见月成那古怪地憋着什么的神情,方才明白了些。 不過這一明白,她又脸红了。說這尤子君待她好,她倒也不否认。虽說起初尤子君有利用她的举动,不過這越是相处下去,她便越发现他与别的男人不一样,起码他待她是较为尊重的。 他這会儿原来是因为她才拒绝呢,不過也太大胆了些,尤闵壕那边儿才不会简简单单的让他如了愿。秦漫低了头微微的笑。 尤子君也知道父亲這么說的缘由,便不得不应道:“父亲說的是,那就先這么着吧。” 事已至此,尤子仁也不好再說些什么了。而另两房房长是一直沒有开口說话,心裡都觉着此事他们不应当开口,免得被长房房长误以为他们是来看笑话儿的。到了正事儿被敲定,亲戚间也就是闲话聊着的时候,一屋子人才又都客套的說起话来。 三位姑娘被尤管家吩咐下人带去了厢房住着了,尤子君与秦漫则是等到尤子仁三人离开尤府后方才与尤老爷告了别,回房去了。這一路无言地,秦漫也是第一次领略到了尤子君的怒气,然她心裡却既无害怕也无厌恶,相反地,還有一些個——高兴儿呢。 继续打滚要票票,马上過十二点了,大家的新票票又到了,我很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