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疯了 作者:未知 倒关马内外,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城墙上响起了士兵们激动雀跃的呐喊声!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脸上带着最真心实意的笑容。 這场仗打得太解气了! 鞑子在边過作威作福多年,跟他们交手,边关将士们可沒少吃亏。不知道有多少保家卫国的男儿,被永远留在了這片土地上,英魂难安。 如今這场仗,是他们打得最痛快的一场仗。几乎沒有付出什么代价,就把鞑子给打败了。 当然,他们心裡也清楚,這次只是鞑子试探性的进攻,往后,還有更艰难的战斗在等着他们。 但赢了就是赢了,這很解气啊! 从北城门杀出去的马加,也觉得很解气。 他坐在马背上,望向鞑子逃跑的方向,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沒断過。 這场仗打得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兄弟们,把战场收拾收拾,看看還有沒有喘气的,送他们一程。”马加這個人,带兵還是有一套的,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于是吩咐手下人打扫战场。 他得赶紧回城,跟少将军碰一下,制定一下接下来的任务。 马加派人打扫战场,简单收拾一番以后,扔下鞑子们的尸体,带人回了城。 去往中帐的路上,马加一直笑。 “少将军!”马加见了云霆霄,抱拳行礼道:“今天這场仗打得痛快!” 云霆霄拍了拍他的肩,他虽比马加小几岁,可是身高却比马加高上不少。在军中,资历决定一切! “马参将今天打得漂亮,出击的時間也很准备,不愧是在倒马关守了两年的马不倒!” 马加嘿嘿的笑了两声,有点不了意思。 马不倒是他的绰号。 打了胜仗,大伙都高兴。脸上有喜歡,也有凝重之色。 鞑子凶残,报复心强。 他们对此事,早就领教過。 這次他们吃了一個大亏,下次来时,肯定是更加猛烈的报复。 “少将军,只怕我們要再想一個策略了。鞑子残暴,不会善罢甘休的!下次他们再来,肯定是要报仇的,就沒有這么容易退敌了。” 云霆霄深以为然,道:“我打算派一支先遣小队,埋伏在鞑子扣关的必经之路上,先打一個伏击再說。”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他這個想法有些冒险。 毕竟他们的兵力有限,而鞑子的先头部队就有两万之众。况且這些吐蕃人,实力远不如蒙古人! “你们看這裡。”云霆霄知道,自己必须拿出能說服他们的理由。 云霆霄道:“這是关外的一处隘口,地势险要,两端狭长,中间宽阔。两周的山峰也比较险,如果我們事先让人埋伏在山顶上,准备弓箭,甚至是巨石,对鞑子的队伍进行袭击的话,那么一定会给他们重重一击。” 众人听了這個建议,都不住的点头。 可是,有人有疑问:“少将军,您說鞑子会上当嗎?” 问话的是贺锋。 他是第一次到倒马关来,对這儿的地形不熟悉,也沒有去看過這处隘口,所以心裡对這個办法有些不确定。 鞑子也不傻,看到山地如此险要的地带,不会加以防范嗎? 云霆霄笑了,道:“马参将,你跟大伙說說,這处隘口用来打伏击怎么样。” 马加双臂环抱在胸前,十分肯定的道:“少将军所言不虚,這处地势确实非常适合打伏击。”他伸手在地圖的两处指了指,道:“只要鞑子进了這個包围圈,肯定会受重创。我們可以在隘口的两侧埋伏一定的人马,只要等他们遇袭乱起来,再趁机将他们一網打尽。” “可是,咱们沒有那么多人手啊!” 他们只有一万人,留下一部分守城的,再想抽出人手来,可就难了。 云霆霄一叹,這也是他一开始沒有运用這個战术的原因。 “雁门关那边,還沒有消息传回来嗎?”他已经向王柏青搬救兵了,如果王柏青能派来两万人马,那么這個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還沒有!” 云霆霄心裡咯噔一声,面上却不显。 人少有人少的打法。 不過若是不能打成這個伏击,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们說,鞑子会不会知道,咱们根本沒有那么多人手,所以才会放心大胆的過隘口?” 云霆霄看了马加一眼,沒想到啊,马加這人,看着是個大老粗,沒想到居然有這么心细的一面。 “哦?马参将怎么会這么想?”這個想法很大胆,某种程度上来說,也很靠谱。 如果王柏青真的有問題的话,他肯定不愿意出兵啊! 一来保存自己的实力,二来也是打压自己。 再往深了,云霆霄就不愿意想了。 不管王柏青是哪個阵营裡的人,他好歹算得上是一代名将。若是因为内斗,至国家和百姓于不顾,那就太可恨了。 云霆霄沉吟了一番,道:“可以在两侧山峰上埋伏一些弓箭手,拖延一下時間。再派人去雁门关,看看王将军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当下众人分头行事,各忙各的去了。 云霆霄面对地圖叹了一口气,這仗并不难打,但是他手裡头沒人,怎么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青风道:“爷,姓王的怕是要反!” 云霆霄何尝不知道這一点,只是此时此刻,稳定军心是最重要的事情。 “慎言。” 青风闭嘴了,默默的看了一眼同在帐中的青松。 “看我干嘛,难道我会說出去?” 此时帐中只有主仆三人,三個人的声音都很轻。 青风和青松都是云霆霄最信任的部属,二人多次部他出生入死,他自是相信他们的忠诚度! 但,倒马关有王柏青的眼线,這一点,云霆霄第一天到倒马关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如果不能打伏击,那就只有守城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王柏青不发兵…… 這其实還不是最恐怖的事情。 云霆霄想了想,道:“把孤狼叫来,我有事情要让他去办。” 孤狼是暗云的人,平时干的都是一些不能见光,单枪匹马的活儿。這次会跟他们来到代县,也是因为圣旨的关系。 青风看了看青松,下巴微抬,示意青松去叫狐狼過来。 他和狐狼不对付,两個人动過手。虽然他们都是在为云霆霄效力,但是有种王不见王的感觉。 青松认命了,知道跟狐狼沾边的事儿,都是大事,不能耽搁,连忙向帐外走去。 不多时,狐狼进入了中帐之中…… 与此同时,周佳瑶在汴京城中,接到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冯家大爷冯耀兴得了重病,已经到了不能起身的地步了! 這根本就是胡诌! 别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 她在三天前,刚刚见過冯家大爷,当时他气色非常好,从头到脚都沒有一丁点不对的地方。 才三天的工夫,人就得了重病,甚至卧床不起了? 难道冯耀兴得的是瘟疫不成! 周佳瑶气坏了,想来是冯家的人,发现了冯大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软禁了他,甚至想要害他! “夫人,现在怎么办?” 周佳瑶想了想,只道:“你让黄氏去!”听闻冯家大爷已经被移到别院去了,說是那裡安静,有利于他养病。 分明就是把冯家大爷软禁了! “黄氏?”红衣不太懂。 周佳瑶在红衣耳边耳语了几句。 红衣眼睛一亮,道:“是,奴婢马上去。” 周佳瑶点了点头,靠在软榻上松了一口气。 入冬以后,她就瘦了许多。 不管怎么吃,怎么补,就是不长肉。 林氏为了這個事儿,都要愁死了,說闺女這一把骨头的模样,像是逃难的。 宋氏也颇为揪心。 周佳瑶自己知道,她心裡有事儿,整日惴惴不安,连觉也睡不踏实,不瘦才怪呢! 可是沒办法,她担心啊! 世子怕是要在外面過年了。 她虽不怎么出去走动,却也不是瞎子,聋子。 鞑子扣关一事,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 太子和二皇子之间的斗争,也变得越来越激烈。 王家人动作频繁,有好几次,直接在朝堂上呵斥何家人的种种不作为。 谁都知道,何家是二皇子的拥趸。 這种撕破脸皮的场面還沒完,四皇子就被推了出来。 谁也沒有想到,這個时候皇上会把四皇子推出来。 推出来干嘛? 当炮灰嗎?想让四皇子承担太子和二皇子两方面的怒火,用来平息两位皇子之间的风波? 可能嗎? 谁不知道,四皇子跟個废人沒有什么两样,這样的人,对两位皇子来說,既沒有威胁,也沒有用处,搭理他干嘛? 可是周佳瑶觉得這事儿不简单。 因为她知道,四皇子并沒有什么龙阳之好,他那是为了自保,沒有法子。 也许皇上也知道呢! 又或者,他在這個时候把四皇子推出来,并不是只想让他当炮灰這么简单呢! 一张看不见,摸不着的大網,正悄悄的撒开,只可惜,知道的人并不多。 周佳瑶跟周翼虎和周翼文暗中通過气了。 兄妹三人都觉得,皇上的這步棋下得颇有深意,并且還有后手。 是什么,让正当盛年的皇上有了换储君的心思? 四皇子的龙阳之好,虽是一個避世的說辞,但有了這個头衔以后,他想坐上那個位置,基本是不可能的。 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 沒有人能告诉他。 過了两天,黄氏终于进了冯家的别院。 她在裡面一待就是三天,周佳瑶吓坏了,生怕冯家人起了疑心。 结果第四天的时候,黄氏就出来了。 她全身黑衣,背着一個小包袱,一副要远行的样子。 有人一直跟着她。 黄氏出了汴京城,一路往西走。 走了三天,进了林子,又待了两天,這才换装,又绕了一大圈,才回了汴京城。 冯家人很警惕,她根本不敢直接找周佳瑶,而是一個人在客栈躲了两天,才又换装,回了易得档。 总算是安全到了家,跟丈夫团聚了。 第二天,周佳瑶去皮货铺子盘帐,然后去了易得档。 周佳瑶见到了黄氏。 黄氏瘦了不少,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头的样子。 “夫人!” “无需多礼,快起来。”周佳瑶有些過意不去,只道:“黄姐姐這几日可安好,我這一颗心,当真是像扔到了油锅裡了似的。” 黄氏十分感动,夫人眼下有乌青之色,一看就知道是沒有休息好。她說的话,至少有七成是可信的。 “夫人无需挂怀,小妇人无事!”黄氏正色道:“夫人,我按着你的吩咐,换装扮成巫师,进了冯家别院。起初并不顺利,冯家别院上上下下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不過后来冯夫人闹了一通,他们又好一顿盘问,請示,才放我进去的。” 巫师這种事,在汴京城比较少见,不過也不是沒有! 黄氏是外地人,所以一副外地口音,很纯正。 让她扮成巫师,进冯家别院去见冯耀兴,也是沒有办法的办法。 主要是郭氏是個聪明人,若她是個笨的,只怕黄氏也不会這么顺利的进入府中。 “郭夫人听懂暗号了!” 黄氏点头。 当初冯耀兴跟周佳瑶约定,若是两边的人相见时,說什么暗语都不安全,還不如用童谣来联络。反正這种东西非常普遍,谁家的小孩子都会說上几段,一般人也不会起疑心。 当初的约定,帮了他们大忙。 “到底是什么回事?” 黄氏从头上拿下一個不眼起的金包铜的簪子来,将簪子上的花型托座用力掰了一下,从裡面抽出一张小纸條来。 簪子是空心的。 “這是冯大爷让我交给您的。”黄氏想到冯耀兴当时的眼神,不由得道:“冯大爷像是交待遗言似的,让我务必把這個东西亲手交到您的手裡。” 周佳瑶心裡咯噔一声。 她接過小纸條,快速打开,迅速将上面的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上面的內容,让周佳瑶胆战心惊。 冯耀宗,乃是辽人后代。 其母是辽国大名鼎鼎的天依郡主,此人于冯汤相识于冯家变故之时。天依郡主是被宋朝皇帝派人暗杀而死的,而冯汤欲灭国为其挚爱报仇! 简直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