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余晖 作者:未知 周翼虎不由得好奇地道:“它能听懂你的话?” “当然了!不仅它能听懂我的话,我還能听懂它的话呢!”周佳瑶一脸得意的道:“大哥,你說我這個宝贝怎么样!” 周翼虎沉默不语,怎么样?這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 如此重宝若是泄露出去,只怕整個大宋朝都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周家,就更别想消停了。 他十分复杂的道:“也好,也不好!” “大哥,你是惟一一個知道我秘密的人!”周佳瑶把红毛放下,“现在我們能用我的仙府小筑去救人,這难道不是好事嗎?你放心吧,這仙府小筑事关重大,我又不傻,怎会轻易告诉别人。” 仙府小筑? 倒也贴切。 “你打算怎么救人?” 周佳瑶来了精神,连忙指给周翼虎看:“你看看,我這裡面种的都是粮食。仙府小筑裡出产的东西,品质都是最好的,粮食生长速度也快,外面熟一季粮食,我這裡可以收五,六回!” 哪怕是周翼虎這种处变不惊的人,听了這话,也有些沉不住气了,“能收五六回?” 周佳瑶点了点头,其实,比例应该能调到一比十,但是她懒啊,时常让成熟的粮食挂在那裡,理也不理的。如果她勤劳一点,肯定不止五六回的。 “而且啊,东西放到這裡面還不会坏啊!粮食放多久都不会起虫,种出来的菜即便不摘下来,也永远水灵灵的。”周佳瑶带着周翼虎参观仙府小筑,還将自己放在仙府小筑之中的存货给他看,“你瞧,這些米啊,面啊,都是仙府小筑裡产的。還有這些吃的,棉衣,都是我之前从外面买来的。” 周翼虎越看越觉得惊奇,小妹這個‘布袋子’可比布袋和尚的袋了大多了。而且裡面還能种地,长庄稼,东西居然還不会坏! “這裡很大,那边還有果林,花林,還有一個灵泉湖!对了,裡面的水全是我给你的那种保命的东西。” 虽然周佳瑶给周翼虎打了预防针,但是当他真正见到灵泉湖的时候,還是吓了一跳。 這么大,叫湖有点夸张,但面积也有池塘大小了。 這竟然就是那种能救命的灵药。 “我叫它灵泉水!” 周翼虎转头看她,那意思好像在问,到底是湖還是泉? “反正,不拘叫什么!”周佳瑶只道:“大哥,你看我這個仙府小筑,可能救急?” 周翼虎伸手抚了抚额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救急,這简直就是救命好不好? 可是事情得一步一步来。 周佳瑶连忙道:“大哥,我都想好了,我這裡有吃的,有穿的,就算不能人手一件,也差不离了!实在不行,我們出发前可以再买。而且我們可以多买几辆车,放在這裡,到时候再拿出来……” 這丫头,胆子太大了,居然连這個都想好了。 周翼虎只道:“先出去吧!時間久了容易让人起疑。這事儿,你让我再想想。” 周佳瑶一脸无辜的道:“不用担心,這裡呆上一天,外面也不過是一個时辰的样子。” 周翼虎:…… 兄妹二人到底沒在仙府小筑中久留,两個人出了仙府小筑,装作什么也沒有发生的样子,简单的說了几句,就分开了。 第二天,周翼虎告诉周佳瑶,自己同意了她的办法。 因为他看出来了,小妹是铁了心的要云倒马关找云霆霄,就算自己不让她去,她也会想办法偷偷去的。 她有仙府小筑這样的神兵利器,想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简直太容易了。 周翼虎思来想去的,与其让妹妹一個人孤身上路,還不如自己陪着她。万一遇到什么险处,也好帮她一把。再者,她总会有需要人帮忙出主意的时候吧!两兄妹商量一下再行事,总比她一個人拿不定主意要强。 周翼虎觉得,如果是這样的话,他還能接受。 周佳瑶一听,当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大哥這個主意好,我听你的。”大哥能保护自己,能帮自己出主意,而且他是惟一一個了解自己秘密的人,实在不行,两個人可以躲到仙府小筑裡面去,神不知,鬼不觉。 实在沒有比這個再好的主意了。 “大哥,我們什么时候走?”她真是恨不能肋生双翅,马上飞到边关去。 周翼虎只道:“总不能就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吧?家裡总要交待一声的!” 周佳瑶顿时紧张起来:“你想怎么交待?” 要是說她想去倒马关找世子,全家人肯定都反对! “我有分寸。”周翼虎想了想,還是道:“跟祖母說說你被劫的事,然后就說把你暂时安排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這样总好過跟他们实话实說。” 這倒是個办法。 不過冯家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大哥,你最好了!” 周翼虎摇头失笑,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兄妹俩分头行动。 一個继续收集物资。 到了边关,钱是沒有用的,還是换成吃的,用的,喝的,穿的保险一点。 周佳瑶自己不方便出去,干脆让红衣去给她置办,将能买的东西都买了,放在易得档,然后自己再去拿。 红衣对她的指令,一向是贯彻执行的,从来不问为什么,就這一点最让人省心。 而与此同时,周翼虎也去与宋氏摊牌了。 冯耀宗劫持周佳瑶的事情保不住了,冯家的野心自然也保不住了。 宋氏听了這些话,当下勃然大怒。 “冯汤那個老匹夫,当真敢!” 老太太气得直喘粗气,如果冯汤此时在场,老太太非一拐杖打下去,让他脑袋开花不可。 “败类,可耻!”宋氏最气的是,那厮不但让人伤害瑶瑶,居然還敢叛国! 這种人就应该被碎尸万段,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祖母這件事得重视起来,不過,冯家的事情一出,冯汤肯定会想到瑶瑶的身上。她就算是在咱们府裡,也难免不会被伤害。毕竟冯家人无所不用其极,分出去那两房,可靠不住。” 宋氏深以为然,马氏生的儿子,就沒一個是不蠢的。 “那怎么办?” 周翼虎想了想,道:“有個地方,倒是旁人不敢放肆,就是冯汤,也未必敢朝那裡动手。” 宋氏先是皱眉,紧接着恍悟:“你說青宅?” 正是! 宋氏犹豫。 那裡确实是個异数!說是密不透风也不为過! 至今敢在青宅闹事的人,骨头都烂沒了。 不過,瑶瑶一個女孩子家,去了那裡,只怕名声不好吧!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身边带的人也不宜多啊。 “祖母放心,让瑶瑶穿了男装去,直接定一個小院子,躲上十天半個月的,也就差不多了!侍候的人嘛,不宜多,两個足够了。” 宋氏点头,“你去办吧!越快越好。”瑶瑶的事情安定下来,冯家的阴谋也要揭露出来。 “冯家的事情,不着急。毕竟,那是件数十年前的旧事了,若无证据,根本搬不倒冯家。所以我打算安排好瑶瑶之后,亲自去一趟。” 宋氏微微凝神,目光落在周翼虎身上,似乎在审视他。 周翼虎還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一副浩然正气的长相,加上极强的心理素质,很快就過关了。 “也罢!男儿志在四方,理应如此!如此害群之马,若是不将其绳之以法,天理何在?公道何在?”宋氏說完這一番话,又打量了周翼虎两眼,眼中皆是赞赏之意,“你像你父亲,善良,正直,却比他大胆,有出息。” 周翼虎其实听出来了,宋氏是想說,自己像她,像宋家人。 “是,孙儿谨记,定不辱沒门风,不负先祖遗志。” 周幽是寒门士子,祖上几代都是种田的,哪儿有门风可言? “好好!”宋氏又嘱咐他道:“凡事不可鲁莽,要量力而行!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了,当知守护妻儿的道理。” 周翼虎一一应了。 宋氏這才满意了,“若是银钱上不凑手,大可跟祖母开口。”她都多大年纪了,要银子有什么用?那些钱,东西,還不是要留给小一辈的? “是!不過,祖母您可别忘了,二弟才是咱们家裡顶顶有钱的人!”那是個土财主。 宋氏连声道:“你呀!竟也学着打趣起祖母来了!倒是难得。你去吧,你爹娘那裡,我自有话說。” 周翼虎這才退下了。 周佳瑶知道他把事实办成了,十分高兴。觉得自己离世子又近了一步。 兄妹二人赶紧置办东西,别說有用的,沒用的,只要看上了,就往周佳瑶的仙府小筑裡搬。 临行前的头一天,周佳瑶去了易得档。不但找人拉走了红衣采买的杂七杂八物品,還把一個小瓷瓶装着的灵泉水交到了黄氏手上,对她說是药引。 黄氏自然感激不尽,說了许多感谢的话。 当天晚上,周家家宴,一家子老小聚在一起吃火锅。 因是家宴,故而沒有回避,只是男女分度而坐。 有新鲜的鹿肉,雪花牛肉,上好的五花,還有不多见的青菜。 老老少少,脸上都带着欢喜。 周佳瑶亦对范英娘說了许多感谢的话。 大哥为她犯险,而大嫂什么都不知道。 周幽一直沒怎么說话,不知道是年纪大了的关系,還是朝堂上的事情让人觉得忧心。他变得寡言少语,面相越发严肃。 在這個家裡,他的地位也是大不从前。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对他的尊重,都有些浮于表面。 当晚无话。 第二天,周佳瑶坐上了去青宅的马车,周翼虎调了几個京机营的好手一路护送她去的。 与她同行的,只有她最信任的两個丫鬟,红衣和段氏。 当天晚上,周翼虎接到上司指派,出去办差。 子时一過,京郊外的小路上,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兄妹两個趁着月色,离开了汴京,前往雁门关。 這是一條非常艰辛的路,就算能走到雁门关,他们要如何出关到倒马关去? 走一步算一步吧! 出了汴京城,马车一路向西行驶。 周翼虎身上揣着办公差的令牌,除了路引,還有一副绘制非常详细的地圖。 周佳瑶基本上都是坐在马车裡,周翼虎负责赶车。 原本周佳瑶想雇個车夫的,省的大哥在外头被风吹,受苦。 但周翼虎說雇人不安全,他是习武之,若是连這点苦都受不了,谈什么保家卫国? 周佳瑶沒办法,只好随他去了。 好在她有仙府小筑,有灵泉水。 不用担心大哥会生病,不管走到哪裡,都能吃上热乎的饭食。夜裡来不及住店,就是睡到荒山野岭也不用怕,连人带马车都收进仙府小筑裡,想睡多久都行。 原本应该十分辛苦的旅程,因为周佳瑶的金手指,变得无比简单而又随心所遇起来。兄妹俩只管赶路,天气什么的那些外在因素,一点也不能影响他们的进程。 两人紧赶慢赶,用了不到二十天的工夫,就赶到了代县。 他们不敢冒然過关,只能先留在代县打探一下消息。 前线的军情,比他们想的還要严重一些。 代县的百姓惶惶不可终日,有的甚至已经开始举家搬迁,准备离开這裡。 战火纷飞,最惨的還是老百姓。 县城裡人心动荡,进出城门时遇到的盘查的也十分严格。特别是针对外地人,查得更细致,生怕奸细会在這個时候混进来。 周翼虎他们进城,亦费了不少心思。 周佳瑶女扮男装,不但把脸涂的黑黑的,還穿着肥大的棉衣棉裤,带着棉毡帽,看着就像是個穷苦人家的少年一般。 兄妹俩租住在客栈裡,這裡虽然人员复杂,但是却容易打听到消息。 這种时候,消息是最值钱的。 兄妹俩约定,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单独行动!他们俩個在一起最安全。 所以周翼虎去哪儿都带着周佳瑶,她在一旁不吱声,装哑巴。也沒有人会注意一個沉默的少年。 低调行事,只为不引起别人的怀疑,现在不是他们出风头的时候。 西北的冬天很漫长,落日的余晖沒有持续多久,夜幕就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