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公公英明 作者:桂仁 (小蜻蜓抱着和氏璧乐,桂子在码字中偷眼鄙视她,财迷小蜻蜓挥舞着皮鞭,你敢不老实?哼,今天乖乖给本姑娘码出1W2来,看人家紫心辰2011给你投了多少催更票,還有大家這么的支持,你好歹也爆发一回吧桂子无语,4更,偶……偶尽力,也請亲们多多支持) 张蜻蜓正苦于无法证实自己的清白,成为全家人的笑柄,却听座上的潘茂广淡淡的开了腔, “确实是云豹和他媳妇先過来的,我练功的时候他们到得最早,随后云龙跟他媳妇才過来。若是云龙弄虚作假,先去叫的云豹,那云龙媳妇绝不会一见着云豹媳妇就想去跟她见礼。”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一开腔,原本热闹非凡的大厅立即就肃静下来。就算是来不及收敛脸上的笑意,却再沒有人敢发出一声。 公公英明 张蜻蜓总算是解了一丝心头之气,不過却更加佩服,這位公爹厉害啊瞧他那时练功练得那么投入,沒想到居然仍是分神注意到了他们這边的动静。 甚至连她都沒有注意到的细枝末节,他都留意到了。怪不得大嫂不待见自己,难道是那时跟她见礼,自己沒回礼所致?那她也未免小气了吧 潘茂广替他们出言解了围,随即对潘茂盛一家子道,“大哥大嫂,你们也坐吧,让云豹和他媳妇替你们敬茶。” 他這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拗的力度,潘茂盛和妻子潘于氏嘿嘿干笑着,都坐了下来,“不等云祺来么?” “不用了。”潘茂广一句话就定了性,旁边的丫鬟婆子赶紧端来了香茗,张蜻蜓和潘云豹過去跪下给他们敬茶。夫妻二人接了喝過,一样打赏了两個荷包,后头大房的弟妹就开始上前见礼了。 他们共有二子一女,长子潘云胜是潘家的长房长孙,比潘云龙還大两岁,娶妻计氏,名腊梅,是七品城门史的女儿。长得倒也五官周正,但也仅限于此了。育有一女,年方两岁,小名儿便唤作招娣,什么意思,不问可知。 现這潘云胜亦在京师五营裡从军,一样是個队长,跟沈大海平级。不過潘茂盛說他昨儿应酬客人喝多了些,一早起不来,等着午宴时再跟大伙儿见礼了。 潘秉忠忙问要不要紧,又让计氏回去照顾相公,关爱长孙之情溢于言表。 可那计氏却犹豫了一下,眼光快速瞟了一眼张蜻蜓,张大姑娘有些不明所以。 就见潘于氏眼珠子一动,笑回公公的话,“不用她去,房裡都有人伺候着呢早上云胜醒了,特意让她過来的,一会儿還要见云祺家的。要是现就走了,還得让人說我們這长房长孙瞧不起他们俩了。” 她是给媳妇找了個理,可潘高氏冷不丁的插了一句,“招娣這头都磕了,她二婶子還沒给红包呢這怎么能走?” 嘁原来竟是如此。张蜻蜓真有点鄙夷,她就是再穷,也不至于如此啊?见大房的人虽微有尴尬之色,却并不反驳,想来還当真是因为如此了。這潘高氏虽然粗俗,话倒直接,不過点明了也好,免得相互猜疑。 旁边绿枝赶紧递上早准备好的荷包,裡面装的是一对吉祥如意的金锞子,张蜻蜓立即给了那小女孩,也算了了她们一桩心事。 然后是潘云凯,潘家的长房二子,他今年十九了,還未娶妻。上头原本還有個姐姐的,可惜沒养大,所以和老大差了好几岁。长得也是高高大大,却是五官平凡,看得来愣头愣脑,沒啥可說的。 再下来,就是长房的小女儿潘云露了。今年十七,正在议亲。這姑娘打扮得倒有特色,不知是不是把全副家当都戴出来了,一头的金珠玉翠。张蜻蜓瞧着她,就好象瞧见了潘高氏年轻时的模样,再瞧瞧潘高氏,已经可以想见這姑娘老了的模样。 因比他们大,张蜻蜓与他们见了礼后,依样全都送上了荷包。 那潘云露收了东西,一双异常灵活的黑眼珠子就灼灼的打量着她浑身上下的首饰,伸手羡慕的摸着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二堂嫂,你這串珍珠真漂亮” 再夸我也不会送给你张蜻蜓随便敷衍了一句,“妹妹你的项链也很好看。” 她不太喜歡别人在她身上动手动脚,于是退了半步,孰料潘云露抓着她的项链却不放手,跟着进了半步,“二堂嫂你要喜歡我的项链,那咱俩换吧” 做梦张大姑娘可不做亏本买卖,那么点细的小金项链想换我這串珍珠项链,你倒会做生意,“我這项链是父亲所赠,不好转赠于人的。妹妹,請放手,你勒着我了。” 话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潘云露只得恋恋不舍的松了手,目光却還是在她身上留连,“二堂嫂,我一会儿能去你屋裡坐坐么?” 去干嘛?张蜻蜓警惕的打量了她一眼,“不好意思,我刚进门,還有许多事要料理,等收拾好了,再請妹妹過来玩吧” 潘云露明显有些失落,“那好吧,咱们可說定了哦” 她终于退了回去,张蜻蜓也能脱身回到這边来了,不经意的,她发现大嫂卢月荷正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那目光却看不透到底是何深意。 這边茶都敬完了,但潘云祺两口子還未出现,潘高氏呵呵的笑,“云祺平常倒是起得早,可這一有了新媳妇,却是迟了。” 张蜻蜓有点好笑,這老太太還真是有趣,非得哪個都得罪到,心裡才舒坦么? 可奇怪的是,方才取笑潘云豹,长房的人都在附合,此时却连笑都不出声的。只潘茂广的眉头越皱越紧,整個气场明显的冷了下来。 就在此时,一個管事嬷嬷急匆匆的进来,对着潘茂广行礼,“老爷,夫人昨儿累了一天,从昨夜上起就开始犯头疼,到早上就更厉害了些又怕误了敬茶,不许声张。可三少爷和三少奶奶一早過去請安,发现不好便都在那儿伺候着。夫人让奴婢過来說一声,恐怕得晚一些才能過来,還請您们先用早饭吧。” 這谎话哄谁呀张蜻蜓压根儿不信,却是有人信了,“娘很不舒服么?要不要請大夫的?” 這头傻豹张蜻蜓翻了個白眼過去,却刚好瞧见卢月荷眼中对這头豹子的不忿之色。 管事嬷嬷就着潘云豹這话下了台,“夫人那是老毛病了,三少奶奶已经给夫人绞了治头痛的膏药贴上了,歇一会儿就好。” 要不要這么假的?干脆說他们一夜未眠,衣不解带的在那儿伺候着?张蜻蜓嗤之以鼻。 潘茂广发话了,“夫人既不舒服,就让她多歇一会儿吧。去叫云祺和他媳妇過来敬茶,让云霜和云霏也過来跟她们二嫂见礼。云豹,你和你媳妇過来敬茶吧。” 众人全都愣了,难道要跳過婆婆,直接给公公一人敬茶? 做得好张蜻蜓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先就走過去,在公公面前跪下。 潘云豹還在那儿犹豫,不知去好還是不去好。潘云龙冷着脸横着弟弟,“你不快去跟爹敬茶?” 潘云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他這個大哥了,立即走過去扑通跪下,给潘茂广敬了茶。 可潘茂广随身沒带红包打赏,這原本应是小谢夫人准备的事情,但是喝了媳妇茶,他就不会让人空手而归,“来人呀,去我书房,把那把承影剑取来,送给二少夫人。” 什么?全家人都听得呆了,那把承影可是潘茂广封九门提督时皇上御赐的宝物,他一直非常珍视的收在书房裡,等闲不轻易示人,居然就這么随随便便的给了二媳妇? 只有潘云龙的脸上流露出真心的笑意,看来這個弟妹還挺投他爹的缘。這可是大好事 张蜻蜓不知這些来龙去脉,只听說是把宝剑,就很高兴的磕头道谢了。那管事嬷嬷见事不妙,赶紧溜回去报信。 时候不长,剑取来了,潘茂广从剑匣取出剑来,就见此剑比一般的剑要窄小一些,并不甚重,拔剑出鞘,剑身黯哑,似乎不大起眼,但潘茂广望着张蜻蜓温和的道,“這剑我用得轻了,你若是想学剑,用這個倒是正好。” 张大姑娘激动了,原来自己的嘀咕也被公公听到了,還记在了心裡那是不是他觉得自己很有潜质?她的声音都结巴了,“公公,您……您肯教我?” 潘茂广千年难得的笑了一笑,“我于剑术上倒是有限得很,但云龙的剑法還算不错,等他的伤好一些,你跟着他学,倒更好些。” 潘云龙立即上前,“爹的功夫走的是刚猛威武一路,更适合沙场拼杀,我的剑术也不過是小时候学了打基础的,算不得什么。” 潘茂广却摇了摇头,“好就是好,云龙你也不必過于谦逊。在战场之上,你比敌人多学一样,就比他多了一层胜算。” 他就事论事,毫无芥蒂的当众教导起了儿子,“爹是沒有你的脑子活,所以只在那些重兵器上下功夫。不過你也不必事事都要向我看齐,我瞧你那八八六十四路梅花枪法就比我那一十二路开山斧要强得多了。這回你若不是临时用斧换了枪,也不至于受伤。我這身功夫,你就学学流星锤好了。开山斧,不适合你。” “谢爹爹教诲,儿子记着了。”潘云龙有些激动的微湿了眼,這么多年,可還是头一回听到爹的嘉奖。還是托了弟妹的福,要不是她引出這话题,潘茂广也不会說出這番话来。他有一种预感,觉得這個弟妹会是自己家的福星。 而這個福星看向公公的目光更加充满了崇敬,這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真正的高手,根本就不会羞于承认自己的不足,反而能够认真的对待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扬长避短,這才能做得更好。她开始有一些明白,为什么潘茂广能成为威震八方的大元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