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又香又软的媳妇 作者:桂仁 隔壁的蓝院,卢月荷听完问雪的介绍,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她真是這么行事的?” “千真万确”问雪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姑娘您沒瞧见,奴婢觉着二少奶奶是個聪明人,也能管得住事。咱们二爷看起来挺喜歡二少奶奶的,但二少奶奶对他可凶得很說不定這一回,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降,二少爷就能从此改好了,您和姑爷也能少操好些心了” 卢月荷美丽的脸庞渐渐柔和下来,不過瞬间却又皱起了眉头,“哪有這么容易?二弟咱们不是头一天认识了,哪一次相公回来,他不是老实几天?等人一走,又故态复萌了,還有那边使劲纵容着,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是二弟妹管得住他一时,也未必管得住他一世。” 她想了一想,“不過這事到我這儿就算完了,你可不许往外传去。尤其是她要跟二弟分开来管家這些,在大少爷跟前,可一点风声也不许露” 问雪会意的一笑,低声调笑,“奴婢晓得,姑爷好不容易才回来,這些天可得跟姑娘好好团聚团聚。二少爷现都成亲了,论理,他也该把心多放在您身上些了” 卢月荷脸上一红,“死丫头,說什么呢?” 问雪抿着嘴笑,“我可是一片真心为姑娘好”她略顿了一顿,才促狭地道,“可别嫌我啰嗦,您自個儿心裡明白” 卢月荷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子,又羞又恼,“你……” “奴婢不招您嫌,這就去炖补品了” 贴身小婢走了,卢月荷一人在屋裡,目光却是不自觉的落在案头的那一对金麒麟上,无限柔和。 有正经事忙着,時間总是過得特别的快。 等丫头過来提醒时辰差不多了,该去赴宴的时候,张蜻蜓關於自己手下人的长短還只囫囵听了個大概。头昏脑胀的抬起头来,就见一双亮晶晶的豹眼還在看着她。 他怎么這么闲的?唉,算了,张大姑娘连骂人的力气都沒有了。看就看吧,反正也不会掉一块肉。 “這是要走了么?”见她一动,潘云豹立即一蹦三丈高,跟在她的身后,鼓足勇气才道出心中盘旋已久的事情,“我牵着你好不好?” 潘云祺刚才就是牵着三弟妹的,大哥也是牵着大嫂的,某人反省了半天,觉得自己方才做得最错的事情,就是回来的路上,沒有牵着媳妇的手 张蜻蜓沒好气的白他一眼,脚下不停,“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要你牵什么?” 话音未落,就觉脚尖踢到门槛,来不及收脚,张大姑娘暗叫不好,整個人已经直直的往外摔了下去 “姑娘小心”满屋子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当张蜻蜓死死的闭上眼睛,已经做好准备,要跟地板来個亲密接触时,忽地感觉一双手牢牢的托住了自己,毫不作伪的关切在她耳边响起,“你沒事吧?” 慢吞吞的睁眼,却不往旁边去看,抓着他的胳膊想要站起来。不行被抱得太紧了,张蜻蜓踢了踢脚,却找不着地。 “你快放我下来” 哦,救美的英雄很听话。 被放下来,张蜻蜓還是不往两旁看,闷闷的只盯着地,埋头就往前走。 潘云豹跟在后面,再一次請求,“我牵着你好不好?” 不好张大姑娘忿忿的提着裙子,目光灼灼的盯着路,就快烧出两個洞来,她就不信自己還能再摔一回。不過這样的话,她是再也不敢轻易出口了。 潘云豹挠头,越发的不明所以。媳妇什么也不說,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呢?到底不敢造次,只是老老实实跟在旁边,私心裡却期待着媳妇下一次摔倒,让他再来次亲密的抱抱。 她身上好香,好软哦嘻嘻,某人窃喜,某人却快羞死了。 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他抱在怀裡时,张蜻蜓才真正意识到,她身边的這头豹子其实是個男人。无论他的心性有多大,但他的身体却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了。 残余的清爽男性气息,只有那么一点点沾染到身上,却异常浓烈的从人的鼻腔直钻到心裡。還有那强健有力的臂弯,无不更加凸显着自己這副身体是多么的柔软与娇小。 张大姑娘突然无不怀念自己原来那個高挑而结实的身体,如果是那样一個身体倒在潘云豹的怀裡,恐怕也沒這么感受鲜明了吧? 千错万错,都是這個章三小姐的错 张蜻蜓理所当然的把自己的一时失神,全部归罪于這副身体。她要学剑术,要再度练出结实的身体,最好是绝世武功,到时路都不用走,直接飞檐走壁去 “已经到了,媳妇你還要去哪儿?”不合时宜的問題,打断了张女侠的美梦。 呃……都已经走過了,后头的丫头正诧异的停在原地,某只豹子当然還是跟在旁边寸步不离,守株待摔。 张大姑娘脸又红了,却是恨恨的把气撒在无辜的狗腿身上,越是心虚,越要理直气壮的骂,“到了也不提早說一声,這是你家,我哪有這么熟的?” 又把人得罪了,潘云豹瘪了嘴,自己怎么就這么笨呢? 饭厅裡,人都已经到得差不多了。一個大圆桌横亘在大厅中间,已经摆上了不少菜。只是還沒上桌,都在一旁坐着闲话。 长房那一溜扫下来,只有计腊梅身边的那個青年男子是陌生面孔,想来就是潘家长孙潘云胜了。他长得跟他爹似一個模子刻出来似的,只是略瘦一些。但是在年轻人当中,還算是胖的了。想想沈大海的精壮,真不知他這一身的大肥肉在军营裡是怎么长出来的。 而坐在不苟言笑的潘茂广身边,那位绛红色新衣,微笑着的妇人,定然就是小谢夫人了。 年轻,她看起来真是年轻。张蜻蜓不禁有些感慨,這些大户人家的夫人们怎么都這么会保养的? 认真說起来,小谢夫人的相貌也不算差了,容长脸儿,眉清目秀,尤其是皮肤极为白皙,她那三個子女反倒都沒有她生得好。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她跟潘云祺若是潘云霏站在一处,多半会以为是他们的长姊,却想不到是母亲。 她的打扮也算是素净了,中规中矩,头上不過点缀着三两支金钗,看起来比潘高氏和潘于氏都强上许多。 可這位小谢夫人身上却好象差了点气场,她应该算是一品夫人了吧,可就连林夫人這三品夫人看着也感觉比她更有架势。 看着她们进来,小谢夫人顿时笑得跟朵花似的,可這么一来,就显出她眼角嘴角的深深皱纹,显出早年劳作過的痕迹。 陆真跟她說過,這小谢夫人虽也姓谢,却不是什么正经八百的主子,比不得谢夫人生来的锦衣玉食,瞧這气度,就知所言非虚了。 “豹儿,你们来了,快带你媳妇過来给娘好生瞧瞧早上我這不争气的老毛病一累就又犯了,后来你们来瞧我,偏我又了睡過去。二媳妇你可千万别见怪,快過来,让娘好生瞧瞧” 潘云豹欢欢喜喜的就過去了,“我就說吧,我娘是個最好的人了” “你這孩子,說什么呢”小谢夫人拉他在自己身边坐下,亲热的揽過他的脖子,“昨儿累不累的?這以后呀,你也是有媳妇的人了,得学着心疼媳妇,知道嗎?”又冲张蜻蜓招手,“好孩子,快過来呀” 张蜻蜓笑不出她這效果,只是赔笑着走上前去,却沒有忘记行礼,正要跪下来,却给小谢夫人一把拉住了,“你這孩子,這么多礼做甚么?這岂不就见外了?再說,你们若是真要见礼,倒是应该到姐姐灵前去行礼才是。她要是看到今日,不知该怎么高兴才好呢” 小谢夫人說着,竟是呜咽了起来。 潘于氏忙劝,“好好的大喜日子,偏提起這些做甚么?” “我這是高兴高兴”就见小谢夫人笑中带泪,看着真挚无比。 不過张蜻蜓却瞧出一丝异样来,再怎么說,潘云豹是继子,毕竟隔着层肚皮,她在人前对自個儿的亲生儿子都沒有這么亲热,怎么就对這头豹子如此的爱溺? 而她身为婆婆,就是再心疼自己這個媳妇,也绝不会不受她這一礼。现還突然提起過世的谢夫人,那是不是在借故报复自己在早上的敬茶时,提到了那位正牌婆婆? 就因为几滴眼泪,就让潘云豹胸无城府地道,“母亲那儿,我早就记不得了。娘您待我好,我們就该给你行礼的,這生娘不及养娘恩,媳妇,你說是不是?” 他故意来问张蜻蜓,是想学着她早上给哥嫂行礼,也要在继母面前卖卖乖。张蜻蜓心中微微叹气,她终于有几分明白,這头傻豹子怎么养成的了。 给小谢夫人的這個礼,在得到潘云豹這句话后,才让他们行了下去。作为婆婆,她给了张蜻蜓一份非常丰厚的回礼。当礼盒打开的时候,许多人都惊呼了出来。 “好漂亮哦”這是一套纯金的首饰,刚打开盒子之际,就连张蜻蜓也给耀了一下眼。硕大的凤钗张扬美丽,還有一副小指头粗的金项圈,缀着一块鸡蛋大小的血红宝石,明艳之极。 “娘您真偏心”潘云祺笑着抱怨起来,“您给我們的,可都沒有這样好东西” 小谢夫人笑嗔道,“你這孩子,跟你二哥還争什么?他是沒娘的孩子,就算是再不易,也得多疼一些。二媳妇,你可喜歡么?” 潘云豹自觉面上倍有光彩,张蜻蜓却在想,婆婆這么大手笔,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沒安什么好心吧? 正在琢磨着该怎么应对,忽听门外有人进来說话了,“真漂亮的首饰,弟妹你還不快谢谢母亲?” 潘云龙夫妻是最后到的,一进门就问候小谢夫人,“母亲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被他這么一打岔,小谢夫人脸上的笑容微僵了一僵,不過很快就恢复常色,“你们怎么来得迟了?” 张蜻蜓心中一紧,暗自懊悔,她本来自己說了来时要叫他们一声的,可摔那一跤,走了会儿神,竟给忘了,想来潘云龙他们一直還在等着他们吧。 “是给相公换了下伤药,所以迟了。”卢月荷微微一笑,轻轻巧巧就把话题给岔开了。 可小谢夫人却就着這话题說了下去,“云龙是该好生补养下身子,不過媳妇你也要去瞧瞧才是。可别嫌娘啰嗦,要不你自己留心寻個人回来?怎么說云龙也是老爷的长子,咱们侯府的這块牌匾還得你们這一房传承下去。” 卢月荷听得当即脸色微变,小谢夫人却又自笑道,“算了算了,今儿可是好日子,咱们不說這個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开饭吧” 這女人好一招绵裡藏针啊张蜻蜓心下对這位婆婆有了一個初步的认识,表面上看什么都和气,什么都周到,可实际上,什么该說的都沒拉下。 既然如此,早上她亲儿子吃那么大亏,她一会儿恐怕也不会轻易放過自己,得多加点些小心才是。 不過看潘云龙他们成亲也有几年了,怎么卢月荷肚子一点动静都沒有?左右看看,這女人屁股也不算很小啊,起码比起现在的自己還是大多了。 “弟妹,你看我做甚么?是有什么不妥么?”卢月荷察觉到张蜻蜓的目光,有些诧异。 呃……张蜻蜓略窘,一本正经的掰瞎话,“我是觉得大嫂体态匀称,应是宜男之相。日后和大哥喜得贵子,定也是呐個……将门虎子” 张大姑娘能想出這個词儿来,可真是很出了把子汗的。 潘云龙当即借着她的话,给妻子解围,“那就借弟妹吉言了其实這也都怪我,自成亲之后,总是聚少离多,可怨不得娘子。来,夫人,夫君在此,就给你赔個罪了。” 卢月荷眼圈微红,赧颜低下头去。 潘茂广淡淡发话了,“孩子们都還年轻,急什么?我們家可沒有娶小的传统,弄那么多女人回来,也不怕闹得慌,吃饭吧。” 這個习惯好,怪不得這家裡沒瞧见一個姨娘。张蜻蜓再看卢月荷瞧她的目光,已经友善许多。 张大姑娘无心行了一善,心情大好,却不妨从上头瞟来两道目光,暗藏凛冽。 (小蜻蜓笑眯眯的看着大家,要是有票還是交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