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大少爷的鞋 作者:袁艾辰 (含粉红260加更) (含粉红260加更) 還有加更,留待明天 “等一下!” 梦心突然尖叫出声,把冷清月吓得一惊,整個人都跟着哆嗦了一下。疑惑地盯住梦心的脸,她愈发觉得這后面定是有古怪!一双鞋,還明显是一双男人的鞋! 难不成眼前這個看似端庄的女人,居然敢背着大少爷偷人?若果真是那样…… 冷清月脸上已经不可自制地,缓缓浮现出一丝讥讽、刺激却又略带兴奋地笑容,让她即便费尽力气想要掩饰,嘴角的弧度還是根本不听她的控制就要上扬,害的她整张脸看起来都有些一抽一抽的。 她怎么能够放弃這样大好的机会?她定要当着冬雪和宝儿的面,彻底揭穿了她!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這般一来,她倒要看看這個大少奶奶,還有什么脸面能继续做下去!到时候她就闹将起来,让大少爷也看看她白梦心,這個南宫府人人称赞的大少奶奶,究竟是個什么样的货sè! 梦心站得笔直,整個后背都湿透了,但她却不敢露àn动,生怕自個儿一动,那地上的影子就更加证实了立柱后头有人。现下她只希望大少爷能够想想法子,赶紧脱身。但如今問題是,這双鞋已经暴露,定是不能再动,而后头大少爷又未必能知,要怎样才能做的完美。 她双手攥得紧紧的,手心裡头全是汗,偏偏面上還要保持克制和冷静,就连语速都是一如既往地平缓:“妹妹你刚回府,就往我這裡来了?可有去老太太处回话?” 她试着拖延時間,心裡则明白,刚刚自己那一声克制不住的叫喊,已经更加激起了她的疑心。 身份地位在這裡,冷清月现在定是不敢冒然出手,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希望大少爷能够明白她的意思,趁此机会赶紧找個地方先躲起来。他的武功不是一向很厉害嗎?墨离都能悄无声息地从窗户口爬出去,他……应该也可以的吧? 否则若是冷清月再也不耐烦,非要上前来探查個究竟,她就算想拦,也定是拦不住了! 梦心這边急得直跳,而另一边,冷清月眼睛死死盯住那双鞋,此刻倒不那么着急了,只满脸都是冷笑,人也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是啊,自然是先来给大少奶奶报個信儿,否则您岂不是要以为我沒回来嗎?到时候若再劳烦您派人出去找,我又情何以堪呢?大少奶奶放心,等您收了我的礼,我自然会去老太太那裡回话的。今儿,我可要好好儿谢谢大少奶奶呢!” 梦心不敢动弹,只往旁边看了一眼。那边跟着的冬雪会意,立时上了前来,一把拉住冷清月道:“冷姑娘,您刚进屋,奴婢都忘了给您泡茶了,您快過来坐……若是有什么东西送给主子,交给奴婢就成了……” “了”字尾音未落,就听得“啪”一声脆响,冬雪已经被着实抽了一巴掌。 接着便是冬雪压着嗓mén的惊呼,以及冷清月尖锐怒斥的声音:“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来拉我!”她料是沒想到一個丫鬟居然会在此刻上前来露àn扯,也或者是根本就是有恃无恐,因此這一下巴掌竟是彻底打了個实打实。 “奴,奴婢……”冬雪一愣,不過片刻,脸上便红肿了一大片。她自打进了南宫府,便一直跟着梦心,還从未吃過苦,虽說是個丫鬟,但其实重活粗活全都不用她干,平日裡虽然伺候人,但到底是個细皮嫩ròu的,今日本就受了伤,此刻哪裡還经得住這般打? 她捂着脸颊,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眶都红了。但冷清月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只昂了头拿鼻孔朝她狠狠哼了一声,這才转了头对梦心道:“大少奶奶宅心仁厚,沒料到却让她们這些沒眼见的下人越发上了脸了!主子们說话,也配她来chā嘴嗎?!” 梦心脸sè一冷,主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沒吭声。 冷清月见她這模样,越发来了劲,对着冬雪,头昂得已经快让人只能瞧见她的鼻孔了:“還愣着做什么?不知道认罪嗎?這南宫府的规矩,你是怎么学的?亏得你主子還是最懂规矩的人!” 這是在指桑骂槐了。 “咳!!”梦心突然一声极其响亮地咳嗽,把還在滔滔不绝想要继续开口的冷清月吓得一個哆嗦,一时转了身道:“哟……大少奶奶這是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嗎?要不要妹妹過会子给您去請御医来瞧瞧?” 梦心默了一阵,半天未曾开口。屋内突然间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四個人各自的呼吸声。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梦心突然微微一笑摆手道:“冬雪,宝儿,你们先下去吧。”眼看着冷清月霎时变sè的脸,梦心才又接着对她笑道:“你要教训奴才,我自是无话可說。不過冬雪也是好意,想着你站了這许久,才琢磨着让你坐下,你又何苦和一個奴才過不去呢?” 冬雪应了一声,转身乖乖出mén。倒是宝儿,微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冷清月,這才不情不愿推了出去。 “我和奴才過不去?你……”冷清月被這话一噎,却不知该再說些什么。若是继续争论,岂不是就真的成了她堂堂冷家千金,其实根本和奴才们一般见识? 但若是就這样把事儿给绕過去,她又着实不乐意。眼睛露àn瞟,又瞟回了那双鞋上。這裡所有地方都是通的,即便后面那人已经知道要躲,也绝无地方可躲。现下对冬雪她是沒法子了,但对付這立柱后头的這位,那可是绰绰有余。 她心裡头想着,人索xìng不再计较,却一步一步又开始往梦心跟前逼近。 梦心已经故意拖延時間至此,還白白搭上了冬雪的一個嘴巴子。若是最后還是被冷清月给瞧见,那她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今儿就是一场最彻底的惨败。也许连大少爷在朝堂上,都要受到牵连。 她握着手,身子有些发僵,只是双眼死死盯住步步逼近她的冷清月,双唇紧闭,竟突然有一丝冷冽:“你要做什么?” “姐姐,你這是怎么了?妹妹决定不计较冬雪的事儿了,现下不過是想着把礼物送给您,可您怎么倒像是害怕了?大少奶奶,我又不会对您做什么,您這般激动做什么?”她边說,边往這边靠,在离梦心只剩一步之遥的时候,突然向前迈开一大步。 口中简直已是咬牙切齿:“我不過想瞧瞧,姐姐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秘密二字话音刚落,冷清月整個人已经瞬间绕過了立柱,接着便突然愣住。 梦心只看到她上下不断打量,双目瞪的滚圆,就连嘴都是微张的!這一刻,梦心霎时全身脱力,心中只有一個声音拼命哀嚎: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今日她费尽心思,苦心经营,难道竟因为這一步错,而将一切的成功彻底销毁?她甚至可以预料到即将发生的事。冷清月见到大少爷,如何還能善罢甘休?到时候一定是不顾颜面,彻底大闹起来。她今日,算是倒了大霉了! 冷清月若是真沒脸沒皮地吵,自己虽說可以动用家规,但府中這么多双眼睛,哪一個不在明处暗处看着?到时候虽說可以处置了她,但大少爷突然出现在自己屋裡的事情,自然也就瞒不住。 那么,她借刀杀人的计谋,還能成功嗎?!李冬巧還会信她嗎?! 到时候再去见大少爷那一帮妾室的时候,她们可不是傻子,少不得就要全部撕破脸了。 梦心咬着牙,身子微微颤抖,脑子裡则是飞快地运转起来。如何才能想出一個好的借口,解释此刻发生的事。如何才能制止住冷清月,让她不要当场就叫出来,更或者,若是迫不得已,少不得现下她就应该立时对她下狠手? 她這裡暗暗发狠,那边却突然听到冷清月略有几分怪异地声音:“呀……真沒想到,姐姐倒有這等好兴致,什么时候竟为大少爷做了這么一双好鞋。不過說起来,這鞋怎么這么像大少爷上朝时穿的那一双?难不成……大少爷這些日子回来過?” 她在說什么?怎么回事!梦心心中一突,疑惑地偏头看向她,忽地一下转過身去往立柱后头看,哪裡還有大少爷的身影?!原本他所立之处,竟只剩下一双暗黑sè的官靴,安安静静竖在原地,落下一小块阴影,而他自個儿,却早已消失不见。 梦心出了一身冷汗。她也不知道大少爷是如何脱得身,如今又是如何把鞋脱在了這裡,他出mén又该穿什么鞋。 此刻她已经沒時間去想這么多,只端着身子朝冷清月微微一笑道:“妹妹這是哪裡的话?大少爷公务繁忙,如何会回家裡来?再說了,若真回来了,也不会来我這裡,少不得也该是去冬巧妹妹那的。妹妹是不知道,大少爷的官靴有两双,這一双是留在家裡的。” 冷清月自打看清楚那双鞋之后,脸sè就有些恹恹的,如今听梦心這么一解释,便越发沒了劲。估摸着是原本自觉发现了新大陆,结果却失望透顶,自己也觉得沒意思。上下又好好打量了梦心一番,终究看不出哪裡不对。 “妹妹,還看什么?方才冬雪让你去坐你不肯,如今我亲自来請你,你若再不答应,可就是不给我面子了。”梦心依旧站在原地不动。此刻虽已经脱了险,但她毕竟不知道大少爷究竟躲到哪裡去了,自然還是小心一些为妙。 冷清月立在当场,眼睛骨碌碌露àn转,一会儿往立柱后细看,一会儿又仔细打量梦心的脸sè,终是沒忍住:“既然只是一双靴子,大少奶奶方才何必如此紧张?到叫妹妹多想了,還当是您藏了什么好东西,却不肯给我瞧见呢!” 梦心笑笑, 還是沒动身子,只瞥了一眼那鞋,半天才幽幽道:“其实不瞒妹妹說,我也有我的苦衷……你知道,這是官靴,本都该是织造府做出来的。只是前两年因大少爷总抱怨沒鞋可换,我才特意给做了一双,說起来……也是不合规格。” 她說着,突然低头一笑,端的百媚而生:“方才妹妹那般步步紧逼,我還当是你瞧出来了要告发我呢!如何能不紧张?可如今看来,倒是我俩都nòng错了。”這话全部說完,梦心才终于迈开腿往冷清月跟前走来。 此刻這屋子裡头,不過只剩下她们二人,一下竟连個伺候的人都沒有。梦心也并不在意,只拉着她往外头椅子上坐下,又拿起茶壶到了茶,自個儿也跟着坐好。 “对了,此刻瞧见你,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梦心突然开了口,“妹妹不是一直想嫁给大少爷嗎?我今儿還琢磨着,你的出生也算不错,不如等過些天大少爷得了空回来,我便做主,让你进mén。如何?”她抬了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冷清月。 “进mén?我?”冷清月整個儿一呆,显然還沒料到怎么明明方才還剑拔弩张的气氛,怎么一转眼她竟然就能說出這样的话。她就不怕将来她进了mén,得了大少爷的专宠,最后把她這個位置都抢了来嗎? 可梦心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接着叹道:“是啊!我想過了,你反正将来是要一直待在南宫府的,若是再這么沒個名分,对你对大少爷,都不是什么好事儿。你与另外那些個還不同,大少爷心裡头是有你的,我作为妻子,自然要为他着想。” 冷清月盯着她的表情,忽然拿起一边的茶碗,“咕咚”一下将茶喝了個精光:“大少奶奶确定?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這個女人,究竟存的是什么心?难不成還真的是为了大少爷就什么都肯做?前段時間還对自己正面宣战,怎么到了這会儿,却又装模作样,竟要大少爷收了她进mén?她不是已经发觉了她的秘密了嗎?還是說……那根本只是個巧合,她其实什么都不懂? 冷清月实在是沒办法不去怀疑。但梦心却极为笃定地点了头,见她似還不信,她索xìng笑道:“你只等消息就成了,放心,我定让大少爷给你一個名分的。” “你……” 两人一时竟有些相对无言。冷清月是還沒能从方才的大起大落回過神,而梦心說完,则是低着头不知究竟在想什么。又闷不吭声坐了一阵,冷清月随意抱怨了几句晚晴半途消失的事儿,将自家中带回来的东西送给梦心,便自回去了。 梦心站起身送她,可眼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脚下一软,却差点直接坐到地上去。正慌露àn间,突然落入一個温暖的怀抱,梦心此刻心惊胆战,哪裡還能承受得住這個,一下子整個人都蹦跶起来,转身就要往后扇巴掌。 幸而身后之人对她极是了解,她還未曾有动作,便听到一個声音道:“别怕,是我。” 大少爷?!他怎么会還在這裡?梦心木木地转過头,满脸皆是疑惑。却见大少爷往后头一指:“我躲到后面床上去了,否则你以为我鞋都沒了,還怎么出去?這天就算不冷,可也不热,這么出去,還不得冻死我?” 他也太大胆了。躲在床上!若是冷清月方才不肯罢休,非要继续往裡头探查,那床上根本就藏不住人的,到时候岂不是越发說不清了? 梦心的话還未问出口,大少爷已经给她解了疑惑:“她看到那裡有双鞋,而你又如此在意,定然会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到那裡。况且在她心裡,定然觉得那是另外一個男人,而不可能是我。等她走近发现那不過就是一双鞋……” 他微一挑眉,整個人都似是带上了笑意:“她立时就会觉得是被你给耍了,再加上你后来說的那些话,自然让她觉得,你是特意yin她来,然后向她炫耀。她心裡发酸,如何還会再有力气往裡头搜?” 梦心点点头,她方才吓得有些发傻,哪裡還能想出這么多。只是大少爷這一招实在太险,亦或者說,他确实能够最好的看透人xìng,所以才能万无一失。 被他托着一路行至内间的床边儿,梦心简直是直接瘫倒在上头的。今儿這一回,把她吓得不轻。羽扬并不言语,反倒自顾自也躺上床去,闭上眼,過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开口问道:“你怎么又要把冷清月给nòng进来?” 他到底忍不住问了,梦心却松了一口气。若今日他不问,她只怕更要难過。 偏過头去看他,无限光芒中,他的眼却越发清亮mí人起来,梦心悄声說:“不是因为从前那個。” “真的不是?”他盯着她的眸。 “真的不是,我如今哪裡還会去想那個。只是她今日实在狂妄,当着我的面就這般责罚我的丫鬟。她如今沒有名分,說来說去,便還不是南宫府的人,我就算真要训斥她,也要给冷府三分面子。但若是她进了mén……我只照妾室的规矩对她,她……其实我……” 她刚說了一半,他忽然勾過她的颈,将她未出口的话堵了回去,他的舌顺势滑进她的齿关,把她缠得死紧,手也一下握着她,又开始胡露ànróu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