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番外
新婚夫妻分隔两地,对两人来說都是一种煎熬,许砚柏基本每個星期都会来一次工程队,他和工程队的人都混熟了,每次一来就有人扯嗓子喊,“林老师,你老公来找你了。”
這天林清妙刚从钢围堰中出来,整個人都灰头土脸的,正好就听到有人喊了這么一声,林清妙顺着声音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许砚柏。
他就是那么的惹眼,都不用她寻找,只要瞟過去,目光自然的就落在他身上。
在心爱的男孩子面前,女孩都是比较注重形象的,林清妙可不想他看到她這副样子,在许砚柏還沒走過来之前,她立马转身跑到水龙头边赶紧洗了一把脸。
刚洗完就听到身后男人磁性的嗓音传来,“在躲我?”
林清妙還来不及转身,一双手臂就从身后围拢過来将她搂住,男人温热的胸膛贴上来,嘴唇就贴在她的耳边问她:“怎么一见我就跑?”
林清妙感觉心跳在开始加快,真不知道這個男人有什么魔力,每次一靠近他,她便感觉自己像個刚恋爱的小女生一样手足无措。
许砚柏握着她的肩膀将她转過身,用手指帮她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净。
“想我了嗎?”
林清妙傻乎乎的点了一下头。
许砚柏轻笑出声,“怎么都不看我?”
林清妙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才向他看去,這一看林清妙就挪不开眼了,眉目如画,眼底含笑,明明那懒散不羁的气质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可偏偏看她的眼睛裡满是柔情。
林清妙对着他着迷了几秒,随即忍不住一下扑過去抱住他。
是真的真的很想他。
许砚柏将她搂住,问道:“還不請我去你房间喝喝茶?這一路走来都口渴了。”
林清妙便放开了他,她牵着他的手往她住的房间走,一边走一边跟他說最近的近况,一些很无聊很无聊比如有個小徒弟拿错
钉子的事情也跟他說,他也沒嫌她烦,笑盈盈听着她讲话。
林清妙问他:“是不是有点无聊?”
许砚柏說:“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不无聊。”
林清妙低头笑了笑,他的话总是能让她开心。
工人住的房间都是现搭的活动板房,像林清妙這样的设计师,虽然住的也是活动板房,不過生活环境相对会好一点,屋子也宽敞一些。
林清妙进了房间就真的开始给他找茶来泡,许砚柏反脚一踢将门关上,林清妙一脸疑惑问他:“关门干什么,還得出去拿开水。”
许砚柏双手插兜向她走過来,“你還真以为我要喝茶啊?”
“……”
一看到他那坏笑林清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顿时就红了脸,說道:“赶紧把你的想法收一下,這裡可是工地。”
许砚柏就像沒听到她的话一般,一把勾住她的腰,一低头就迫不及待吻她的唇。
“砚柏,不行啊,我只有二十分钟。”
“沒关系,二十分钟,足够让你爽。”
“……”
這個狗男人……
林清妙一开始還能抗拒一下,奈何這個男人太会花式捉弄,最终林清妙只能气息微弱交待他,“砚柏你别弄出太大动静,這活动板房隔音效果不好。”
他倒是应得好好的,可后来该有的动作一样都不少。
许砚柏只在這边呆了一天就离开了,這一离开,少则分别一個星期,多则得一個月才见。在床上她气得咬他,可他一走,她又格外思念。
桥墩打好之后林清妙得到了三天的假期,不過這事林清妙并沒有第一時間告诉许砚柏,许砚柏以为她還要周末才回来。
林清妙想给他一個惊喜,在快到安城的时候就像拉家常问他,“你今天忙什么?”
沒一会儿许砚柏给她发了個照片過来,是在宴会上的照片,许砚柏道:“来参加一個晚宴。”
照片正中央的台子上用烫金大字写着“呈祥珠宝發佈会”。
“你怎么突然对珠宝感兴趣了?”
“呈祥珠宝新出了一对金蝉,听說做工很精致,想過来看看,再订一对给你。”
看到這條消息,林清妙抿
唇笑了笑,不错,還想着她呢。
林清妙搜了一下呈祥珠宝的發佈会,找到了發佈会举办的地点,在一家高档会所。林清妙回到家裡之后换了一套礼服就直接去了發佈会地点,而且离开之前特意嘱咐帮佣不要告诉许砚柏她回来了。
宴会需要請帖,不過和许砚柏结婚之后,林清妙和许砚柏一起出席過不少社交活动,正好举办方也认识她,她虽沒有請帖但還是让她进去了。
会场挺大的,林清妙走了一圈才看到许砚柏,许砚柏坐在沙发上,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面坐着一個打扮艳丽的女人,她看過去的时候,那女人正低头跟许砚柏說话。
他今天穿的是一款黑色衬衣,不知道是不是会场空调温度开太高了,他将衬衣的袖子半挽起来,领口扣子也解开了几口,衬衣剪裁得很不错,将他的肌肉线條勾勒得很清晰,那解开的领口露出大片锁骨,再加上他本人身上那慵懒的气息,看上去很性感。
特别勾引女人的那种性感。
明明是很压抑的黑色,却被他穿得骚气十足。
本来還挺期待他的反应,可林清妙一见那坐在一起的两個人心情就变得微妙起来,要說不爽吧,又觉得因为一個陌生女人不爽显得自己過于小气,要說大方一点沒感觉,但又很气。
许砚柏本来正听身边的女人說话,目光无意间一扫就看到不远处站在的林清妙。许砚柏原本還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目光定住看了好几秒,确定那人确实是林清妙。
许砚柏猛然站起身,也不顾身边女人還在跟她說话直接就向林清妙走過来,他眼裡透着惊喜,說话的声音裡满含愉悦,“你怎么来了?不是要下個星期才回来嗎?”
“队裡给了假。”
见到思念已久的人,许砚柏心裡别提有多开心,所以也沒意识到林清妙脸色有什么不对劲。
周围人太多了,实在不适合說话,许砚柏拽着林清妙的手就向后门走去。
今天這场珠宝發佈会蒋千俞也参加了,珠宝商正好是他的朋友,而且他最近受到的打击挺大的,他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高傲,只要有宴会都会来参加修复一下人
脉。
不過他沒料到许砚柏也在,更沒料到林清妙会突然出现,他听說她跟着工程队去了工地,假期很少,难得回来一次。
蒋千俞跟人說着话,目光却时不时往那边瞟,他自然也看到许砚柏牵着林清妙的手离开。林清妙全程都沒往他這边看一眼,說不准连他在這裡也沒看到。
想当初,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的目光总能落到他身上,她只看得到他,可现在,他在她眼中怕是跟個路人也差不多了。
想到此处,心裡一时复杂难言,肋骨处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知道许砚柏带她去后面做什么,不過好像做什么都和他无关,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犯贱的想去一探究竟。
蒋千俞跟着找過去,在路過一处走廊的时候听到有几個女生围在一起小声议论。
“刚刚那人是许太太嗎?天啊她好漂亮。”
“不仅漂亮,人家還是重点大学毕业,听說现在還是一名桥梁工程师,有颜值又有实力。”
“唉,我突然想起来,這位许太太以前好像就是铭鹰集团的女主人。”
“啊,就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铭鹰嗎?”
“可不嘛!你說铭鹰那董事长在想什么,老婆這么漂亮,找了一個那种货色。”
“谁知道呢,男人嘛,都图新鲜的。”
也不知道谁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而后就看到像是一尊煞神一般站在不远处的蒋千俞,铭鹰虽然前段時間遭受了重创,可毕竟树大根深,蒋千俞這個铭鹰的董事长走出去還是沒几個人敢招惹的。
那群议论的女生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一個個吓得不敢說话,倒是有個胆大的,急忙打着笑脸說道:“抱歉蒋总,我們嘴贱,你别往心理去。”
蒋千俞沒說话,冷着脸走开了。
许砚柏将林清妙拉到后院,后院有個大阳台,阳台上面装着壁灯,橘色的灯光,像是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
许砚柏将人抵在墙上,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问她:“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說一声?”
“怕打扰你啊。”
许砚柏這才听出了不对劲,他仔细瞧着她的表情,满脸都写着不高兴,许砚柏不明
所以,问道:“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了,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你快說出来,我马上改。”
他這张嘴就是会逗人开心,林清妙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可看着他那打开的领口還是不痛快,她故意重重的扯着他的领口,帮他将纽扣一颗颗扣上。
“解這么开干什么?刚刚跟那個女人坐那么近,你怕是不知道她一直拿眼睛往你身上瞟吧?”
许砚柏了然,原来是因为這個,他道:“我一個臭男人,還能瞟我什么?”
“为什么不能?”林清妙蹙紧眉头。
许砚柏被她逗笑了,一個女孩子居然比他的占有欲還强,不過被她占有的感觉還挺让他开心的。
他搂着她說道:“好,老婆說的都对,老婆的话都听,以后不管再热我都会好好扣着扣子,不能给别的女人占便宜的机会。”
林清妙被他一哄,顿时又觉得是自己在无理取闹,她忙道:“其实也沒那么严重,我還不至于那么小气呢。”
“当然不是老婆小气,是我愿意,我自发要這么做的,這是已婚男人的自觉。”
林清妙噗嗤一声笑出来,他這個坏蛋,总是能几句话就让她心花怒放,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气了,好多天沒见了,看着這個男人就觉得惹人爱得很,她便垫着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這還得了,对于整天想老婆的许砚柏来說可是一点都受不得撩拨,更何况還是被老婆主动亲了一口,所以他几乎是想也不想,林清妙的唇還沒走远,他就捉住了,狠狠碾上去。
蒋千俞站在门口望着這一幕,夜幕低垂,天上点缀着星辰,看着那拥吻的两個人,心裡的伤口像是突然被一只大手撕裂开,明明痛得快窒息了,可脚上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无法挪动一下。
他想起,曾经,也是同样的天幕下,他搂着她靠在树旁,她笑得眉眼弯弯,对他說:“蒋千俞,我們一直一直不分开好不好?”
他道:“未来的事情又說不准,你怎么能保证就一直不和我分开,万一你以后爱上别人了怎么办?”
“怎么会?”她指着天上的星星对他說:“星星可以作证的。”
星星還在,那個說着不会爱上别人的女孩此刻却别的男人亲密拥吻。
然而,他却连发火的资格都沒有。
痛到极致了,却還是有一道声音如魔音一般在脑海中重复着。
蒋千俞,你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