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章 能断人肠 作者:白小贞 类别:其他小說 作者: 书名:__ 谢三连连竖起指头,“七爷這招借力打力实在是厉害!指不定两月后,皇上想到今日七爷为保住皇家颜面,在紫霞山受了天大委屈也沒有出面指责罪魁祸首,還会封個好属地给七爷作为补偿,那便太好了!” 属地是皇子手中银钱的来源,有钱能使鬼推磨,沒有银钱,可真是什么事儿都办不成! 這属地才是第一要紧的事儿! 果然不出声的狗咬人才是最疼的! 不過,把七皇子比作狗這件事儿,他才不会說呢! 玉珩目光下垂,亦冷声笑了笑。閱讀 秦羽人当时那句“厚德载物”那就知晓那是要告诉自己不要去计较這次受袭的事儿了,那时候他心中一想到要這么把一個好机会放弃了,确实极不情愿,但是一想到季六口中的“一念善,吉神跟”又生生忍下来。 上一世什么都要计算清楚明白,别人打我一分,定要讨回十分,由松宁县回来时,也是借由自家母亲在皇帝面前告了二皇子一状,结果還落得了個“挑拨”的名头在那裡。 上一世“斤斤计较”最后落得那样惨死的下场,這一世重回,既然所有人都說要“变”,那便收敛一下,隐忍一下,让他人待自己出手…… 一想到季云流,玉珩连吃饭的胃口都沒有了,看着那黄嫩嫩的芙蓉桂花豆腐,竟然還会想到爱吃的桂花糕的那人,会不会亦会喜爱這道菜之类的。 简直是煮熟的鸭子天上飞、五神通附体,中邪了! 一筷子掷在桌上,玉珩笔直站起来:“饱了,你接着吃。” 不等谢飞昂出声,大步跨出了西厅,一路不停,往东向的书房走了。 這說不吃就不吃,說走就走的架势让谢飞昂吓了一跳:“哎哟,好好的,這是怎么了?” 看见东厢那边门一关,宁石都沒让进书房,谢三挑了眉,咬了筷子,忽忽又有所悟,“赵万,你来說說這七爷是怎了?适才正說到高兴之处,自己看着豆腐哼哼冷笑了一声,走了,這是甚么意思哩?” “三爷,”赵万擦汗道:“小的愚笨,真不知道,但看着七殿下像是在生气。” 主子的心思,尤其還是当今的皇子的心思,他们這些做奴才的哪裡敢妄加揣测了! “生气?看着還真是像!”谢飞昂转了转目光,戳着豆腐,“這天底下,能让一男子心中不爽快的,一是功名,二是家中嫡亲,三是钱财,四便是美人,你来說說,有什么能让七爷心中不爽快的?总该不是這块豆腐罢?” 赵万听着自家少爷的话,猛得擦额头上的汗,越擦還越多,冷汗哗啦啦的,止都止不住。 少爷哎,七皇子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哎,有道是“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少爷,您還是赶紧把嘴闭起来罢! 谢飞昂沒有听见赵万血淋淋的心声,還在那裡继续剖析着:“七皇子嫡亲尚在,钱财目前无缺,所求取的功名嘛,今日秦相若一道折子递上去,他应该只有高兴的份,那么,剩下来只有……” 目光闪了闪,他拍下筷子,半响低声问:“昨夜明兰院的那位……” 赵万立刻上前低声道:“今早出别院,回紫霞观了。” “喔!”谢飞昂一音钉锤,再次拍桌,“长相思,能断人肠!” 哎哟! 赵万都想把自家少爷這口不遮拦的嘴给缝上了。 三少爷哎,您千万得注意着点您的脑袋啊! 书房外,细雨還在淅沥沥。 雨中的桃花,被水清洗過后,开的更加娇艳,水珠凝结在花蕾上,含水欲滴。 玉七站在窗前,看着那桃花,蓦然就想到“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诗句来。 心中一片烦躁,脑中突突直跳,他抬手就把這窗给关了。 简直要疯了! 紫霞观前院的左侧一间厢房中,张元诩正围着土炕团团转儿,他捏着手,手心都觉得急出汗来。 怎么会這样?为什么会這样?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七皇子今日为何会好端端的出现在道法大会上?昨日一人难道都沒有提起七皇子被刺客抓走的事儿来? 那么季六呢?她有沒有也回来了?! 他正左右想不通,在门外的小厮“砰”一声扑进来。 张元诩正恼着,见他這般不知轻重,转首拢眉喝了一声:“你一直冒冒失失成何体统!今日在爷面前也就罢了,若被外头人看见,定要說我們张府一点规矩都沒有了!” 小厮连连道歉:“对不住,二少爷,是我太太莽撞了,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张元诩问,“什么事儿让你慌张成如此模样。” “二少爷,庄公府庄六公子亲手送了一封信来。”几步并做一步,他上前就把信递给张元诩,“二少爷,今日,今日庄六公子的脸色很是难看……”那眼神,就像跟要杀了自己似的。 小厮到现在依旧心有余悸。 张元诩拽過信封,打开看信。 庄六脸色难看?难道庄六知晓自己昨日与他家姐姐后山相会的事情了? 打开信,取出一看,张元诩瞬间惨白,而后几行字看下来,更是不言不语,脸色难看至极:“這這這……這是污蔑,生生的污蔑!”說着,扬声把信纸拍到桌上,大步跨出去,走出门槛两步,又提着青衫下摆跑回来,“庄少容是否刚走不久,朝哪边去了?” 见自家少爷连庄六公子都不称呼了,小厮也知事态的严重性,立即点首:“刚走,刚走不久,大约是回后山的别院去了。” 话沒完,就看见自家少爷狂风一样刮走了,小厮立刻追出来,“二少爷,外头下着雨呢!” 可追出来时,连只能看见微小的背影,小厮顾不得,拿上伞就想追出去,蓦然眼一顿,看见桌上的信,抓起来一目十行,看完之后,伞丢在地上,失神的喃喃自语:“不可能,這不可能,二少爷哪裡有与庄四娘子私通有夫妻之实了!简直胡說八道,庄四娘子怎滴可以這样冤枉人!” 当下把信往怀中一塞,拿起伞就追着自家少爷飞一般的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