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比试
桓小皇子一副沒什么大不了的模样,道:“沒什么,就是去消一消那個人的气焰!”
他们都知道萧敬在石家庄的庄子裡干了什么事,都說虎毒不食子,但是萧敬却连老虎這样的畜生都不如,所以虽然這人是他的兄长,但桓小皇子還是有些不屑他的。
但是太子哥哥說要带他去石家庄的庄子,一开始他很不能理解,跟那种人還有什么好說的。但太子哥哥說,他们去不是为了那個人,而是为了父皇。他想了想,觉得父皇肯定又要为這個人伤心,他们去教训教训他,也是应该的。所以最后他跟太子哥哥一起去了。
桓小皇子想起在石家庄的庄子裡,太子哥哥跟那個人說的话,真是威武霸气。
太子哥哥看着那個人說,语气平淡得再不能平淡了,但每一句话又都像蕴含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太子哥哥道:“……你总觉得自己沒有被立为太子,是因为你的生母不是皇后,是因为父皇偏心,是因为自己的运气不好。你怨天尤人,恨天恨地,总觉得自己才是最适合继承皇位的人。可是真的是如此嗎?是,比起你来,父皇或许更偏爱于孤。但是父皇除了是父亲之外,還是這個天下的王者,肩承着大梁百年基业,他選擇继承人,不会只凭自己的喜爱而会考虑谁更适合,谁能将大梁的基业传承下去。倘若不是因为孤比你更适合這個储君之位,父皇不会舍你而立孤为太子。孤知道你心裡不服气,但今日孤就让你心服口服。”
而后就是太子哥哥与那個人的比试。
太子哥哥让那個任選擇一样东西来跟太子哥哥比,哪怕有一样,只要他胜過了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就向父皇求情,放他出石家庄的庄子,還他自由之身。
但是比下棋,那個人输了;比骑马,那個人输了;比经史子集,那個人输了;最后比的是射箭。
两個人站在五十步远的地方,彼此不动,互相向对方射箭,看谁先把谁射死。
桓小皇子那时候明白,那個人提出這個提议,是知道自己沒有好下场,但却還想拉着太子哥哥来垫背。他是不好了,但也不想让太子哥哥得意。
桓小皇子并不想让太子参加這种无理取闹的比试,但沒想到的是太子最后還是答应了。
两人箭羽相对,那個人先放出了箭,他射出箭的时候甚至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他自信满满。哪怕他最后也会被太子射死在這裡,但只要太子躲开了這一箭,便說明太子胆怯了,這一场比试他便输了;但若是太子沒有躲开,這一箭便会将太子射死在這裡,到时候有太子陪着他走黄泉路,他也算不亏了。
比起太子来,他是個光脚的,太子却是個穿鞋的,太子会比他更惜命。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太子在他之后放出的這一箭,却从中的对准了他的箭头,那支箭就像是疾风,在空中将他射出的箭打落在地之后,再准确无误的擦過他的脸,让他连躲避都不及,却又故意的让他毫发无伤。
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太子的箭法会好到這种程度。
但太子在那支箭落下来之后,却将手裡的弓收了起来,抬了抬下巴,脸上带着几分不屑和嘲弄,仿佛在取笑他的自以为是和自不量力。
太子并沒有再与他多說话,然后便带着桓小皇子离开了,而萧敬却在那裡一动不动的站了许久许久,久到自己的脚都走不动了。
有什么比自己落到了泥裡,但自己视为敌人的人却对自己不屑一顾更令人愤恨和恼怒的,太子就是要通過這样的方式告诉他,在他眼裡他什么都不是,从前他做的那些在他眼裡就跟跳梁小丑一样,他比不上他,甚至让他正眼瞧的资格都沒有。
桓小皇子从回忆裡回過神来,忍不住跟林嫤赞叹道:“我都不知道,原来太子哥哥的箭法這样好。”
他是外祖父亲自教导的,但是比起太子来,倘若那天同样的情形他射出那一箭,也未必能做到有太子那样力大无穷和精准。
林嫤笑道:“怎么样,小看你太子哥哥了吧?”
若說桓小皇子是继承萧家和林家共同的血脉,有着萧家人的睿智也有着林家人的血性和骁勇,那么太子又何尝不是。姑姑当年,甚至比她更巾帼不让须眉。
桓小皇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脸,他是知道太子哥哥的骑射還不错,但不知道好到這种程度。
林嫤道:“你太子哥哥是個很有本事的人,只不過他這個人低调,不会往外炫耀。”說着抓了抓桓小皇子的耳朵,嗔道:“不会像你,有点能耐就恨不得让满天下的人都知道。”
桓小皇子有些不满起来,哼道:“什么啊,我也是很低调的好不好。”說着想到了什么,又用手指比了比,道:“只不過是比太子哥哥高调了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
林嫤笑了起来。
转眼又到了冬日,旭小皇子已经能让人牵着走几步路了,只是這小子怕冷,十分喜歡往烧着炭的熏笼旁边去,他又不知道怕,蹲在那裡就想将手往熏笼上面伸,一点都不能离开了人的视线。
珏公主现在带着他,除了皇帝和林嫤之外,他倒是十分喜歡往珏公主身边凑,有时候像條小尾巴似的。
而這個时候,瑞公主的肚子也已经大了起来了。
林嫤想念女儿,但這样的天气又打着肚子,却也不敢时常将女儿叫进宫裡来,所以只能每日让慕枝或者慕兰出宫去看看她,回来后告诉她瑞公主的情形。
慕兰笑着跟林嫤道:“娘娘您呀,不用担心,咱们公主殿下好得很呐,能吃能睡,连小张太医都說,公主這一胎会很顺利。”說着又道:“对了,越国公太夫人找了几個会看的麽麽来看,都說公主殿下的肚子尖,以后会是個小公子呢。”
林嫤笑着道:“孩子从肚子裡出来之前,這种事怎么說得准的,那些麽麽不過是为了哄窦太夫人高兴,顺着她的心意說罢了。”
慕兰笑道:“那可不是這样說的,這些人眼睛尖着呢,看的孕妇多了,沒有几個看错的。”
林嫤道:“不管生的男孩女孩,本宫都喜歡,只要大人和孩子平安就好。”
等晚上皇帝回来的时候,拿了笔一個人在书案前写写画画的,写一下就站着沉吟几番,好像在思考。
林嫤走過去看了一眼,却看到那纸上写的密密麻麻都是人的名字,男孩的女孩的都有。
林嫤问道:“怎么,你想亲自给瑞儿的孩子取名?”
皇帝嗯哼了一声,然后问道:“你觉得這些名字哪一個好听?”
林嫤道:“我觉得都挺好,都是寓意好的名字。”說着往中间一個“熙”字,接着道:“像是這個,‘熙’本意太阳,又有光明美好之意,且它又古意同‘禧’,又有福和吉祥的意思。而且這個字,不管是男孩女孩都能用。”
皇帝听着,将這個“熙”字圈了出来,然后再左右看了看,再从上面将“琛”字圈了起来。
皇帝放下笔,牵了林嫤坐下,然后念叨道:“你說我們要不要让瑞儿在宫裡做月子,宫裡人多又有太医,可以照顾得更好一些。”
林嫤听着忍不住道:“皇上還是别這样,我知道你心疼瑞儿,但你這样让越国公府怎么想。瑞儿是公主之尊,但一家人過日子,也总不能端着公主的架子。您這样盛宠瑞儿,连個月子都让瑞儿住到宫裡来,让越国公府以后怎么对待瑞儿,只能高高的供着了,但這样对瑞儿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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