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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新的传說

作者:风月
就像是看到了不死不休的死敌,那只灰白色的猫瞬间炸毛,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向着老鼠扑去。 老鼠开始拔腿飞奔。在并不宽敞的琴房中疯狂逃窜。 灰白的大猫疯狂地攻击老鼠。黄色老鼠也不甘示弱,不断地将零碎的东西砸向后方。 猫和老鼠有时候你追我赶,有时候扭打在一起,還有的时候互相殴打。但不知道为什么,它们本身都一点伤害都沒有受到。反而是所過之处,一切脆弱的东西都遭到鱼池之殃。 水杯被打碎,木板被抓破,墙纸上满是脚印,地毯上满是抓痕,挂在墙上的相框啷当坠地,就连钢琴的腿都在它们的拼死厮杀中被打断了一條。 一猫一鼠宛如狂风過境,所過之处摧毁掉了一切东西,将序曲完全变成了一场闹剧。 随着演奏的终结,猫和老鼠缓缓消散。 而室内已经彻底的满目疮痍。 夏尔的神情淡定,叶清玄已经彻底陷入呆滞中。亚伯拉罕神情无奈,摇头离去,像是不忍心再看。 “你看到了吧?” 夏尔将手离开了琴键:“不论我演奏任何召唤派系的乐谱,都会变成這种鬼样。皇帝圆舞曲、第四幻想即兴曲……沒有一首例外的。 不過习惯了就好,习惯了之后看那只猫和老鼠還觉得挺亲切的,我给它们起了個小名叫‘汤姆’和‘杰瑞’,怎么样?可爱吧?” 叶清玄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确定自己沒有产生幻觉,觉得有些荒谬:“为什么不试试变化派系的乐谱?” 夏尔耸肩:“乐器会炸掉。” “心像派系呢?” “我会进入喝醉酒的状态,然后不知道跑到哪裡去裸奔……你不是已经见到過了么?” “好吧。”叶清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幻术派系乐谱?” “听到的人都会产生幻觉,看到一個穿着黑色风衣、皮肤黝黑、带着墨镜的壮汉站在自己面前,展开双手,分别有一粒红色的药丸和绿色的药丸……” “……启示派系?” “听到的人会感应到過去的景象,发现人类是猴子变成的。” 叶清玄已经不忍心问下去了,简直是满心血泪,惨痛歷史,說出来都沒人相信。 夏尔看着他的神色,就知道他理解了自己的惨痛,满怀无奈地揽住他的肩膀,眼眶通红起来: “這么多年以来,我学什么什么遭,练什么什么坏。不论什么乐器到了我的手裡都会迅速爆炸……但尽管是這样,师兄我也依旧通過了圣城的乐器十级考核,师弟你也要努力啊。” 叶清玄闻言先是一怔,圣城的乐器十级考核,那不是以高难度和对以太的精密控制出名的地狱级考试么? “你考的是什么十级?” “……三角铁。” 夏尔仰天长叹,双目之中满是血泪:“三角铁十级,只有這個炸不掉。” “……师兄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哭啊。” 叶清玄忽然产生了一种和夏尔一起抱头痛哭地冲动。 平心而论,自己要是遇到這种奇葩情况,估计早就崩溃了。沒想到夏尔的理智這么强大,求生欲望简直坚韧。 這么多年以来,他从一個风华正茂、不苟言笑的天才变成一個老油條贱货、学院之耻,却依旧能够毁人不倦的活下去,开开心心。 “咳咳,哭就算了。” 夏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连到這裡也差不多了,今晚先睡吧。根据我的推断,那首练习曲你恐怕短時間内是练不成了。” 叶清玄叹了口气,明白他的意思。 和单個音符不同,当音符以小节的形式组合在一起时,彼此之间的连接和变化就变得尤为紧密。 音符彼此之间的关系组成了‘音程’,音程组成了小节,而两個和四個小节又能够组成‘乐段’。 可以說,每提升一级,需要对以太的精密操作就翻了一倍。 对于叶清玄来說,這是怒海行舟,野马驰骋一般地痛苦過程,他完全被以太的反应拖着走,失去了自己的节奏。 哪怕是按照老师的解译法去寻找最佳组合方式,也需要相当长時間的磨练和苦工才行。 這么多天了,叶清玄才勉强掌握了第一小节的运用,而且還时常出错。 不說像是夏尔那样举重若轻,能够将任何曲子都弹奏地宛如流水一般顺畅。单单是保证百分之百成功,正式练成,就需要三四個月的磨合了。 到现在,他才分外羡慕夏尔和白汐的天资。 虽然白汐不像是夏尔那么变态,而且不喜歡学习,但偶尔上课的时候就完全像是郊游一般轻松。有时候明明上课时在打瞌睡,下课前翻一遍书就学会了。 想到這裡,叶清玄就一阵沮丧:“算啦,大不了我哪一天发了大财,买一大堆符石,把熟练度硬生生地鼓上去呗。” 对此,夏尔只是呵呵,“师弟你生的不错,沒想到想的也挺美。” “切,沒准有一天我走在路上,一大堆符石就掉我脚边了呢!” “嗤!這几率比我一觉睡醒躺在亚瑟王宝藏上的可能還小……” “算了,不跟你讲了” 叶清玄翻了個白眼,准备去睡觉,临出门的时候回头:“对了,师兄你知道城裡哪裡有卖弹珠的么?” “买弹珠?干什么?” “答应要送给别人的谢礼。” “哦,那明天下午我带你去呗,正巧我的酒喝光了。” 夏尔打了個哈欠,低声感叹,“最近睡眠质量越来越糟糕了,老是做恶梦,难道是哪個学姐又扎了我的草人?” 翌日午后,叶青玄无比谨慎地带好了阿瓦隆的地圖,嘱咐過白汐如果自己失踪的话一定要带上老费把自己从不知道哪個地方的阴沟裡找回来,然后再三下定决心之后,终于跟夏尔出门了! “师兄你靠不靠谱啊?”叶青玄走一步看三看,生怕夏尔這货又把自己带迷路带到什么鬼地方去。 “放心放心,這條路我走了五六年了,闭上眼睛都能找得到!”夏尔走在前面,信心十足,可叶青玄却不敢掉以轻心。 见识過這货迷路的本领之后,他实在放心不下来啊! 你见過带学弟去食堂吃饭,然后莫名其妙的拐进远在天边的阿瓦隆警察厅的拘留室裡的么?! 光是给那几個警察解释自己是迷路迷到這裡的,叶青玄就已经泪流满面了,最后還是白汐带着学院开的证明才把他给领回去的。 而夏尔那货却带着一身脂粉味从学院的公共女宿舍裡钻出来,差点被发现,然后丢到学院门口吊起来打! “沒关系,走丢了不是還有老费嘛。”他拍了拍叶青玄的肩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這两天你见到老费了沒?” “沒有,它可能又去乱跑了,怎么了?” “……沒什么。”夏尔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复杂:“你知道最近鬼母消失之后,阿瓦隆十大传說裡又填补了新成员么?” 叶青玄忽然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不会吧?” “沒错,新的传說是一條神出鬼沒的狗。” 夏尔一脸残念:“阿瓦隆的小孩子现在都知道不要一個人走路,不然总是会有一條恶狗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跳出来,然后把他们吓到不能自理,顺便抢走他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前两天,云楼城的使团离开时,皇室举办的盛大宴会上,国务大臣正在讲话的时候,忽然有一只叼着鸡腿的大狗跳出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口咬在大皇子腿上,把大皇子吓到尿裤子。 而且‘装完逼就跑’,在所有人完全沒反应過来的时候,它就一溜烟的跑沒了。据說它临走之前那种鄙视的眼神令很多人的心理都受到了严重创伤,到现在大皇子還躲在羊圈裡不肯出来……” “這是一個阴谋!一個意图破坏两国邦交的卑鄙阴谋!”夏尔模仿着国务大臣的暴怒语气,无奈摇头:“现在整個阿瓦隆风声鹤唳,所有人都在抓狗,你最好让老费躲的严实点,不要顶风作案……” 看着夏尔那种饱含着悲悯和悲怆的复杂眼神,叶青玄的表情抽搐着,已经不知道该說什么才好了。 就在谈话之中,他们已经走出了校门口。只是不知道为何,他们刚刚出门,就看到路上的人群一阵扰动。 紧接着,好几只信鸽扑打着翅膀飞上天去,一溜烟地飞到看不见了。 隐约看到還有人转過身跑了,不知道干什么。 “這是怎么了?”叶清玄疑惑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谁知道。”夏尔耸肩:“大概是放鸽子玩吧?” “阿瓦隆的人真闲。” “对啊,真闲。” 十分钟之后,下城区,酒馆。 在一片歌舞声中,烟熏雾绕。 装饰着金环和银珠的天竺舞女在单根琴和陶壶鼓的曲声中偏偏起舞,歌唱着吟诵神明的诗歌,摇曳生姿。 在台下,抽着水烟的大胡子男人横躺在卧榻上,眯起眼睛享受着水烟中的秘药,随着乐声哼唱起来。 在歌舞声中,有包着头巾的佝偻男人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弯腰踩着台阶上来,趴在榻前,神情满是恭敬: “沙鲁克老爷,沙鲁克老爷……” “嗯?”沙鲁克眯起的眼睛睁开,看到他的样子,便坐直了身子,放下了水烟:“有消息了?” “那個东方小鬼出现了。”佝偻男人低声說:“他们出门了,往下城区這边来了,好像是要找什么东西。” “沒看错?” “沒看错!”下属斩钉截铁地点头。 “很好。”沙鲁克抚摸着腰间的象牙短刀,“其他人的消息呢?” “按照您的吩咐,信鸽都被普苏婆大师的梵唱给拦住了。暗桩都被解决了。” 佝偻男人的眼中闪過一丝狠色:“沒一個人逃出去。在他们发现自己的暗桩失踪之前,那個小鬼的行踪,只有我們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比划了一個刀割的姿势:“我們是不是趁着這個机会把那個小鬼……” “不着急,這可是吉祥天的眷顾,优势在我們這边。我們花了這么大力气,只得到一個小鬼怎么够?” 沙鲁克舔了舔嘴唇,似是**:“让我們的人都准备好!布好埋伏之后,用那個小鬼,一個一個把他们引過来…… 這一次,我們玩把大的!” 今晚凌晨十二点上架,大家记得帮忙来個首订呀。稍后還有充满了作者烂话的上架感言 內容由網友收集并提供,转载至梦蝶只是为了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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