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好 作者:拈香一朵 188小說旗 黑衣女子喝停马车:“岳少将军,我家公子吩咐我送岑公子和夏公子一程。”說着拿出两封书信将其中一封交给岳飞云。 岳飞云打开信一看,花漫楼让他只管回军营,他已将红筝手上的证据销毁,并让他把严世铭送回去,說严世铭不会对他不利。看完信他抬眼看向黑衣女子:“你家公子现在何处。” 黑衣女子躬身道:“我家公子在河西县一家客栈疗伤。马车上有伤药、衣服和食水,還有十万两银票。” “呵,你家公子想得還挺周道,也不愧是大云第一商贾,出手竟如此阔绰。” 黑衣女子眼带笑意:“相信很快会有人来找少将军。”她瞥一了眼岑少游的他怀中抱着的人:“請少将军帮我将他们扶上车吧。” 岳飞云這才感觉到不道劲,发现岑少游面泛异红忙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竟烫得十分厉害。再看夏辰呼息倒是很平稳,只是仍旧昏迷不醒。 黑衣女子走過来:“少将军,他们情况如何?” 岳飞云神色忧沉:“一個病了、一個自昨夜到现在一直昏迷。” 黑衣女子看到夏辰满头白发竟一点也不惊讶:“沒事,交给我吧。” 岳飞云仍有几分不放心,但想這花漫楼若真想对他们怎样,也不必如此费周章,可是…… “姑娘如何称呼,能否让我一睹芳容呢?” 黑衣女子稍一迟疑:“少将军信不過我?”說着解下面巾:“我叫雷莹。” 岳飞云瞧她年龄绝不過双十,肤如凝脂容貌清秀,此时面带浅笑腮边隐现两個酒窝,怎么看都像是個名门闺秀。“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雷莹微笑道:“少将军是說我表裡不一么?” 岳飞云忙道:“不不,我只是沒想到姑娘武功高强竟如此年轻。” “少将军過奖了。现在可以放心将人交给我了吧?” 岳飞云先将夏辰抱上车,再扶岑少游上车帮他敷好伤药后冲雷莹道:“如果方便将他二人安全送出关后给我捎個消息。” “好。少将军放心吧,我一定将他们安置妥当。” 岑少游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和夏辰在马车上。他撑起身体掀开车帘:“你是?飞云呢?” 雷莹道:“岑公子你醒了?岳少将军此时大大概已回到军营,我是花公子的奴婢奉公子之命送两位出关。” “花公子么?”岑少游一時間沒反应過来。 雷莹微笑点头:“车上有水和点心,公子不妨用些。” 岑少游感觉头有些昏沉并浑身无力放下车帘退回座位。看着躺在对面座位上的夏辰,白发垂地面如白玉,好似用冰雪雕琢而成。不由得失了神。 過了晌午到了城关。自玄国和大云国停战以来。這座边城越来越繁荣,路上的行人穿着各类服饰熙来攘往,街道边店铺林立生意兴隆。 岑少游并沒有忽略许多地方的告示墙上贴着他的夏辰的画像。将车帘掀开一個缝:“姑娘。出关会查得更严,我們可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啊。” 雷莹嫣然一笑:“公子不必担心,沒有人会查這辆马车的。” 果然一路畅通无阻,关口的守卫只看了下雷莹出示的手牌便放他们通行。并且态度极是恭敬。 出了关仿佛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天苍野茫、日白风狂。将要入冬时节的草原說不出的凄寒苍凉。 岑少游吃過药休息大半日体力已恢复大半,他喂了一些水给夏辰,看她丝毫沒有醒来的迹象,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掀开车帘冲雷莹道:“你到车裡歇息一下。我来驾车吧。” “還是我来吧,公子你有伤在身,着不得寒气。” “可你一姑娘家怎吃得消。” 雷莹微微一怔:“我已经习惯了。况且這边的路我很熟悉。” 岑少游也不再坚持,接下来会是怎样的状况還未可知。夏辰又要人来照顾,他必须攒足精神。 一路上饥餐渴饮、披星带月、日夜兼程。這日抵暮,雷莹在一户宅院大门前停下马车:“岑公子,我只能送到這裡了。” 岑少游下了马车,瞧這宅院虽不豪阔,但临湖而建环境极是不错。“敢问姑娘這裡是?” “這是我家公子一处私宅,岑公子只管住下。” “這裡离玄都多远?” 雷莹略一思忖:“按咱们這速度三日可达。”說着她上前叩了几下门,然后和门人交代了一番带岑少游进了院。 安顿好住处稍事休息,雷莹便来辞行。“岑公子,有什么需要吩咐仆婢便可,我這就回大云了。” 岑少游有些惊讶:“這么急?” 雷莹面露忧色:“我担心我家公子的伤势。” “如此姑娘一路小心,這一路多谢了。” “公子不必客气,若有什么急事找王管事通知我。” “好。” 接下来几日岑少游請遍了东平郡所有名医,但沒一個人瞧得出夏辰身体有何异样,为何会昏迷不醒。 岑少游即担心夏辰又想马上去找岑少泽,连日来食不下咽、心急如焚,這天一早他终于决定把夏辰先留在這儿,自己去玄都走一趟。 此时的玄都可以用歌舞升平来形容,新皇刚刚登基,大赦天下、轻徭减赋,街头巷尾无不在称贤诵德的。 岑少游知道玄国新君是海崚王,不由得想起当年他在大云时所云的一首词“蛟龙潜匿隐沧波,且与虾蟆作混合。等待一朝头角就,撼摇霹雳震山河。”足可见他心高志大,不過此人确实文韬武略、通今博古、睿智精明,他若勤于政事,玄国将会更加强大,到那时…… 海崚王是個极有野心的人。不然他也不会說出“北国江江何称别?”的话来。如今的大云国還在贪欢逸乐、粉饰太平,实在令人堪忧。 岑少游自知以他现在的身份不可能进宫面圣,于是先打听到葛王府的所在。一方面想看能否有机会见葛王一面问问少泽的情况。另一方面夏辰提過有人說她是葛王妃,他想弄清楚真假。 他刚到葛王府所在的街道,便见王府门前停着两辆华丽的马车,二三十名护卫分列两侧。他靠近些许,恰好看到一名英武俊朗的男子扶着一名衣锦华贵的女子从大门出来。从服饰排场上看。這对年轻男子应该是葛王和他的王妃。 岑少游暗自嗤之以鼻。之前听說玄国贵族不讲究排场,原来都是虚传啊,且不說這葛王锦衣玉带。這葛王妃简直是金覆玉缀、灿灿生辉。 未等瞧清那王妃的模样她便上了马车,随即葛王走到车边道:“爱妃,宫裡规矩多,你可不能像在王府般任性了。”语气满是宠溺。 “王爷。贵妃娘娘刚入宫還不习惯,又怀了身孕。难得皇上看得起我,命我进宫陪她聊天解闷儿。我想就算我偶尔惹点小麻烦,皇上也定不会怪罪的。” 葛王摇头叹道:“嗯,好好照顾贵妃娘娘。還有你自己。” “知道了,王爷有空一定要进宫看我呀。” “爱妃放心,我只要有空就会去看你的。” 两人又依依惜别一番。那王妃好似還哭了一阵才走,而葛王直到马车消失在街口才转身回府。让人觉得他们好不恩爱。 岑少游找了個路人一打听。這葛王只有這一位王妃,而且才刚娶进门不久還是新婚燕尔,听說這位王妃之前曾逃過婚,但进门后两人感情却极好。 看着天色還早,岑少游找了家酒楼点了两盘小菜一壶酒浅斟慢饮,此时店裡沒有什么客人,岑少游便与那伙计有一句沒一句地闲聊。 问及礼部尚书,伙计立刻凑了過来:“公子不知道嗎?原来的礼部尚书郑大人血溅朝堂,那叫一個惨啊!海崚王继皇位后還沒任命礼部尚书。” 岑少游道:“听說不久前大云国来了几名特使你可知道?” “哎哟公子,你可别提這事儿了,正是宴請特使那晚,原来的皇上发狂杀了皇后,然后又自杀的。” 岑少游一脸钦佩:“這种宫闱之事你也知道!” “我知道的還多着呢。” 岑少游招招手:“反正现在沒客人,来陪我喝一杯。” 伙计略一迟疑,见掌柜不在来到桌边却不坐下:“谢公子赏酒。” 三杯酒下肚小伙计面色泛红,胆子也大了:“公子還想知道啥事尽管问小人。” “嗯……你认识葛王么?” 小伙计一拍大腿:“公子您可是问着了,小人的表哥就在葛王府当长工。照小人看葛王可是個天上地下都难找的好男人,长的英俊人品又好,還会打仗!之前皇上赐婚那黑小姐還不愿嫁,现在怎么样!哼!” “怎么样?”岑少游问。 “听說黑小姐受伤失忆葛王都沒嫌弃,還四处替她寻医问药。现在不仅病好了,对葛王那也是死心塌地的,前不久葛王還带着王妃到彩袖坊去看過歌舞哩,能嫁给葛王那是她的福气。” 岑少游惊声道:“你說的可都是真的?葛王妃曾失過忆?” “我說公子,這事儿一般人還真就不知道,我哥哥和侍候王妃的贴身丫环认识,听她說的那還假得了么?” 岑少游想了下:“那你說现在王妃已经医好了是么?” “是啊,听說是大云国一名神医给医好的,也就六七天前吧刚回王府。”伙计說着见有客人来忙道:“公子慢用,小人去招呼一下。” 岑少游越想越觉得這事蹊跷,失忆症并不常见,時間上又有种莫名的巧合,可這王妃怎么可能冒名顶替?一想到夏辰现在的样子他再也坐不住了。 所谓先礼后兵,走门不行再走窗户或者再跳墙。左思右想岑少游决定直接报上姓名,事到如今他已沒什么好顾忌的了。门人进去通传很快便又打开门:“王爷有請。” 仆人把岑少游带到书房并让人奉上茶:“公子請坐,王爷马上就到。”說罢转身离开了。 片刻后书房的门被推开,先进来的便是岑少游之前在门口见過的葛王,此时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燕居服,布料普通、花纹简单但卓尔不凡的气质不仅丝毫未减,更多了几分从容潇洒。 葛王身后跟着一名身材和他差不多的黑衣男子,俊美得堪称绝色的容貌配上一双冷酷而略带忧郁的眼眸,连岑少游见了都不禁心中一动。 這样两人一個像晨曦朝阳,一個像寒夜朗月;一個像绝世宝刀,一個像无双名剑,只看外表岑少游便已在心中赞叹不已。 贺兰雍向岑少游略一点头:“你是岑少泽的什么人?” “我是他大哥岑少游,见過葛王。” “請坐。”贺兰雍說着走到书案后坐下身:“你来找我有事?” 岑少游闻言心中顿生不快,他這不是明知故问么。“葛王,少泽行事一向谨慎识体,他要留在玄国为官绝不会连封书信也不写。” 贺兰雍眼中闪過一丝疑惑:“留在玄国为官?我以他早回大云了。” “他若已回大云我又何必前来。”岑少游不确定他是真不知情還是故意装傻。 贺兰雍微微一笑:“你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会不会是路上有事耽搁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岑少游斩钉截铁地道:“不会,同来的人早已回朝,并带了一封玄皇的亲笔书信,說少泽在玄国留任礼部尚书。” 贺兰雍略一思忖:“我并沒听說此事,玄国目前也沒有礼部尚书。” 岑少游意味深长地道:“如此說来葛王完全不知家弟的情况了?” 贺兰雍看了眼那俊美男子:“无尘,你有什么相关消息么?” 商无尘的语气十分冷淡:“沒有。” 岑少游脱口道:“你是商无尘?无尘公子?” “你知道我?”商无尘的语气仍旧十分平淡。 “无尘公子的琴艺天下无双我早有耳闻,并且我一位朋友常提起你。” 商无尘点了下头:“你既然是岑少泽的大哥,自然认得卫寒和夏辰或许還认识花漫楼,他们近来可都好?” “不好。”岑少游脑海中又浮现出夏辰一头白发昏迷不醒的模样。 贺兰雍急切地道:“你最近可见到辰儿了?她现在怎么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