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有人装杯!
第155章有人装杯!
当列车的车窗爆碎的一瞬间,狂风裹挟着玻璃碎片进来,车厢裡顿时被凛冽的呼啸声给灌满了,杀机狂涌而来。
亚瑟顿时睁开眼睛,心想敌袭不出意料的来了,但现在显然不是他出手的时机,他起身缓步后撤开来,从武器箱裡取出了自动步枪,拉动着枪栓向四面八方扫射,掩护着同伴撤退。
来自罗素家族的高级军官们的反应也很迅速,立刻把董事们给挡在了身后,虽然亚伦和劳尔也是进化者,但退役多年已经沒什么战斗能力了,而陈璟则是一個沒有修行神圣律动的普通人。
這节车厢裡只剩下鹿不二一個人,按理来說他是队伍裡的中坚战力,這個时候他也应该在养精蓄锐,由低阶的军人们出手。
但這是战术裡早已计划好的事情。
因为龙雀在制定战术的时候,考虑到到了一個特殊的变量,那就是有人能够无视往生之地裡的生命能量衰竭定律。
那個人就是鹿不二。
虽然龙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可以确定的是他能通過某种方法来避免生命能量出现亏空的情况。
战术沒有公开。
只是交给了每個队伍的指挥官,避免情报泄露。
這些袭击者显然是来自巴别塔的异端分子,他们穿戴着防弹的头盔和衣服,硬生生抗下了第一波子弹以后,鱼贯而入。
他们都接到线报来狙击军部的后勤部队的,本已经做好了面对大规模的反击准备,但沒想到车厢裡就只有一個人!
而且還是情报中特别标注的新生战力!
如今鹿不二的情报已经外泄,巴别塔已然知晓临海军区出了一個超级新人,不仅是非常罕见的天象雷霆进化者,而且掌握了来自创生母巢這條进化链的终极真理,也就是传說中的不朽之力。
在巴别塔的新生战力中,還沒有人能够真正稳定掌握這种能力,只有一对双胞胎付出了精神失常的代价才勉强融合不朽之力。
再就是巴别塔的招牌杀手白鸽,强行融合不朽之力以后出现了强烈的排斥反应,掌握异鬼术的首战任务中,直接就被杀了。
杀死白鸽的人,就是眼前這個少年。
一头白发,异常醒目。
只是杀手们不理解,此人为何会出现在這裡,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在往生之地贸然耗尽生命能量可是会被斩首的。
鹿不二面对他们,只做了一個动作。
那就是车厢的门给锁了起来。
“怕我們追過去么?”
這支杀手小队的首领說道:“天真!”
虽然在個体战力上不占优势,但他们胜在数量众多,在往生之地裡有句名言,只要你舍得一千万人,你就能杀死一位圣徒!
虽然這话就是扯淡。
圣徒又不是傻子,累了回家睡觉不就是了。
你特么又拦不住。
“那倒不是,主要是怕伱们跑了。”
鹿不二转過身,嚼着一块巧克力。
杀手们一愣,沉声道:“开火!”
岂有此理,他们从未被如此侮辱過。
因为鹿不二除了带着被網球包裹住的刀具之外,只拎着一個厚重的金属箱,除此之外只穿着灰色的长风衣搭配黑色的衬裡,一眼就看出他连防弹衣都是沒穿的,這是何等的狂妄。
只是一瞬间,鹿不二就被枪林弹雨吞沒!
而回应子弹的,是炸裂的电光!
鹿不二浑身迸发出狂暴的电流,一头白发凭空漂浮起来,散华的电磁领域把子弹尽数弹开,他逆着枪林弹雨缓步向前。
他摸索着口袋裡的黑晶,淡淡說道:“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這次不是你们来袭击我們,而是我們在钓鱼执法。”
粗壮的藤蔓破空袭来,被骤然漆黑的电光所隔绝。
尖锐的岩刺,粗壮的木桩,粘稠的泥炮,混合在一起狠狠砸在他面前的电磁领域上,却根本不能伤到他一丝一毫。
杀手们都愣住了。
鹿不二却一步踏空突破到敌方的中心,随手甩脱了黑色的網球包,漆黑的木刀缠绕着千丝万缕的狂暴电弧,斩出缭乱的刀光!
好快的速度!
杀手们的目光近乎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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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以亚瑟为首的罗素族人是不服气的,因为在這些人看来,這支队伍裡战斗力最强的,分明是他们家的大少爷。
但副教宗大人,只召见了鹿不二一個人。
這其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很多人都知道,副教宗大人已经到了晚年,一生中最大的心愿就是培养出自己的衣钵传人,但尝试了很多次以后结果都不太好,如今亲自来到临海军区的,自然会顺便找找心仪的传人。
只要能被副教宗大人看中,自然是一步登天。
为此,罗素家族做了很多努力。
毕竟临海军区最强的年轻人裡只有两個。
原晴和莱曼。
原晴毫无威胁,连审判官的基础考核都過不去。
而莱曼从各個角度来看,都是非常完美的人选。
沒想到,半路杀出来個鹿不二。
进了副教宗大人的车厢,然后就這么出来了。
嗯。
你们辛苦巴结的副教宗。
人家沒看上。
车厢的门剧烈的颤动着,玻璃窗已经被鲜血给染红,凄厉的惨叫声和血肉的撕裂声混合在一起,夹杂着尖啸的雷鸣声。
啪的一声。
一只手拍在玻璃门上。
然后迅速滑落下去。
血水从车厢的门缝裡涌了进来,触目惊心。
罗素家族的军官们喃喃說道:“卧槽,我們要不要去帮他啊?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总指挥官不得弄死我們?”
众所周知,龙雀很记仇。
上次莱曼只是略微出手,就被掰断了魂刃。
要是鹿不二死了,他们都得去陪葬。
“慌什么?鹿哥沒說要帮忙,就不用担心。”
何赛倒是很了解自己的发小,既然那家伙敢一個人进去,那就必然有自己的底气:“快点,把门给堵住,别让他们跑出来!”
亚瑟板着脸不說话,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有鹿少校在前面挡着,這一路上大概可以安枕无忧了,沒人能来消耗他们。
换做莱曼,未必能做到。
只见越来越多的用翼装飞行袭来的杀手都汇聚到了前面的车厢裡,他们此刻显然是想优先扑杀那個白发少年。
既然鹿不二敢出手,他们就敢杀。
有沉沒成本在,既然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不如继续投入战力,只要能把鹿不二给杀死或者废掉,他们就是赚的。
這些杀手,本就是炮灰。
然而随着時間推移,惨叫声不绝于耳。
血水都已经快要漫過整個车厢了。
众人都意识到不对劲了。
陈璟嫌弃地坐在桌子上,诧异问道:“鹿少校的生命能量竟然還沒有亏空?他有办法补充自己的生命能量?”
亚伦和劳尔面面相觑:“怎么会有這种方法?”
亚瑟对于此事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朽之力么?”
他们面面相觑。
不应该啊。
当年的龙翎,都沒有這么持久的续航力。
“男人,就是要持久!”
何赛握拳,做凶狠状!
倒也不是他非要插科打诨开黄腔。
而是帮鹿哥打打掩护。
省得這些人瞎惦记。
夏言也知道要给那小子做掩护,便在桌子上摊开了地圖,說道:“本来想进入往生之地,我們应该从临海西郊的乌镇一路出发,进入巨峰山脉。但那條路可能会隐藏着非常多的异鬼,所以就让支援部队去荡平了。而我們绕了一個弯,绕开了巨峰山脉的位置。”
他指着地圖上說道:“我們现在是从峰城的东侧入城,待会儿列车会停靠在火车东站,那是一栋荒废了多年的火车站。再往前行进一公裡,就到了原总司他们所驻扎的地方。他们携带的战力不够,食物和弹药也被耗得差不多了,急需我們的支援。”
地圖上有一個醒目的表圈。
亚瑟等老资历,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霸主级异鬼!”
有人沉声說道。
“是的,這裡有一尊霸主级的异鬼,雷暴龙。”
夏言深吸一口气,严肃說道:“這东西不在进化链的范畴内,但实力却可以睥睨第五威严界,尤其是在往生之地裡,相当的棘手。根据原总司的情报,雷暴龙被巴别塔的异端分子注射了荒神血清,现在处于极端狂暴的状态,在空城裡横冲直撞。”
何赛顿时激动起来,险些当场变身奇行种:“对对对,就是這個东西!我們一定要弄死它!砍下它的龙角!”
這次进入往生之地,他携带了古老的炼金器具。
铸剑炉!
魂刃看似是现代科技的产物。
但铸造方法,却是相当的古老。
如今当了机械师的何赛,看到异鬼就只能想到素材。
完全不考虑如果之前他刚破茧的时候,在峰城内遭遇了雷暴龙,那么现在已经是一具焦炭般的尸体了。
亚瑟的脸色变了。
好家伙,這小灶开的。
虽然說在往生之地裡,霸主级的异鬼数量有不少,但偏偏選擇雷暴龙的所在地驻军,這不就是明摆着要靠着军部的力量将其斩杀嘛
到时候雷暴龙的素材会给谁用,傻子都能猜到。
无耻!
夏言沉声道:“为了人类,大家准备好作战吧!”
罗素家族的军官们也都想明白了這点。
這還有脸說是为了人类!
他们在心裡大呼无耻老贼!
這一刻,车厢裡动静忽然停止。
雷鸣也戛然而止。
只有狂风灌进车厢的声音,仿佛流水。
众人面面相觑。
只有一個可能。
要么杀手们都死了。
要不然,鹿少校死了。
如果是前者有点夸张。
因为那些黑影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如果是后者,那他们就要做好战斗准备了。
众人抬起了枪械,把枪口对准了车厢。
屏住了呼吸。
沒想到大大咧咧的何赛直接拉开了车厢的门。
哗啦一声。
堆积起来的尸体顿时滚落下来。
浓腥的血腥味和血肉的焦糊味,几乎令人作呕。
唯一存活下来的杀手尖叫着想要往车厢裡冲,却在一瞬间被漆黑的木刀给贯穿了胸膛,像是破布袋一样被挑到半空中。
鹿不二随手把這具尸体甩出窗外,這一刻狂风吹起他的额发和风衣,眼神氤氲着四分五裂的电光:“列车還有五分钟到站,我继续在前面开路。在我倒下之前,你们全当来旅游的就好。”
他吐出一口浊气。
仿佛热汗蒸腾开来,仿佛做了一场有氧运动。
车厢裡陷入了死寂。
围观而来的女兵们看着這一幕,惊讶地张大小嘴。
以亚瑟为首的将领和军官都陷入了沉默。
因为鹿不二的身上,甚至沒有被溅到一滴血。
陈璟望着這一幕,美眸裡泛起一丝异色。
“哎呀,不愧是鹿少校啊!”
亚伦和劳尔這种老油子当场献上赞美。
“夏秘书,有人在装杯!”
何赛看不下去了,满脸愤怒。
“有人装杯,兄弟们都给我把武器扔了!我們不打了!”
夏言大手一挥:“我們现在就是来旅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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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时候,异常监督管理局的办公室。
蔷薇百无聊赖地在办公椅上转着圈,扭头望向身边的壮汉,撇嘴說道:“喂,都已经這么晚了,我們真的還要在這裡加班么?你要不要喝奶茶,我给你点一杯哦。”
达蒙摇了摇头:“长官吩咐的,很重要的任务。”
“那個张伯伦大主教,不都已经查了個底朝天么?”
蔷薇吐槽道:“這家伙本人都跟着队伍一起去了,還有什么不放心的。总不能在大家的眼皮底子下搞小动作吧?虽然往生之地很大,但以头儿和苏上将的实力,想要扑杀他,轻而易举。”
“长官說過,既然小鹿觉得有問題,那就一定有問題。我們一定遗漏了哪些细节,你過来看看他的情报履历。”
达蒙沉声說道:“张伯伦是一個中英混血,這倒是沒什么稀奇的,因为自从世界统一以后,东方成为了世界的中心,很多外国人都喜歡来到這片神圣的土地。”
蔷薇冷笑道:“還有人喜歡娶大洋马。”
达蒙摇了摇头:“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家族,的确是一個进化者世家,而且家大业大。否则以张伯伦的年纪,也不可能坐上這個位置。而关键問題就在這裡,张家在江林市,距离临海很近。”
虽然三十八岁已经不小了。
但考虑到大主教的平均年龄,他确实很年轻。
蔷薇一愣:“那不就是這次小鹿他们途径的城市?”
达蒙沉声說道:“张伯伦的履历很干净,看起来就是一個被家族推起来的,送到圣彼得堡掌握教会权利的工具。等会儿,张伯伦居然有個双胞胎哥哥,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蔷薇狐疑道:“然后呢?”
达蒙面无表情地把平板电脑递给他。
电脑上是一张照片。
蔷薇看了一眼這照片,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因为照片上是一個跟张伯伦长相极为相近的男人。
此人正在跟另一位年轻的军官勾肩搭背。
那位年轻的军官似曾相识。
“莫奈!”
蔷薇吃了一惊:“莫副总司!”
“我现在知道,莫奈到底是替谁死的了……”
达蒙喃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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