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鹿不二的魂刃
谁都沒想到這個东山会如此配合,之前他们抓到的尸食教徒,要么就是复读机似的胡言乱语,要不然就是已经癫到无法沟通了。
鹿不二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那对拥有异鬼术的双胞胎,当时在军事基地的宿舍楼旁边,从天而降的暴雪差点儿把他给活埋。
“你的两個孩子?”
龙雀眯起眼睛:“继续說下去。”
东山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始了讲述:“如你们所见,我是一名退伍军人。从军部退役以后,我的妻子因病去世,留下我一個人独立抚养我的两個孩子。以我的军衔,我每個月能得到非常多的功勋票,抚养两個孩子绰绰有余,因此我开了一家医院,治病救人。”
“我的医院开在了地下街区,每天都非常多的病人造访,我基本都是半价收费,有的时候甚至是免費。我是地下街区长大的人,我的根就在那裡,我知道那裡的人最需要帮助。那阵子经常下雨,地下街区裡到处灌满了雨水和污水,潮湿的环境人很容易生病。”
他顿了顿:“只是后来,我越做越不对劲。因为地下街区的病人越来越多,而且他们的病状似乎都极为相似,最初是皮肤出现溃烂,然后脏器也出现了腐烂的症状,接着精神失常,癫狂崩溃。”
“那個时候医院的压力很大,我迫不得已考虑重新回归军部,通過执行任务来换取功勋。但就在這個时候,军部给我发放的功勋票突然断掉了。我去军部找說法,却沒有得到任何答复。我尝试通過各种方式举报或者抗议,但最终都沒有任何效果。”
“军部的人一口咬定,他们每個月的功勋票都是按时发放的,甚至還拿出了证据。面对白纸黑字的证据,我哑口无言。我知道,這件事的幕后主使手眼通天。如今你们也知道了,那就是莫副总司。”
“我暗中调查這件事,发现這座城市裡有不少人都渐渐得了那种奇怪的病。地下街区是最为频发的,接下来就是四环,再到三环和二环,甚至连一环都有人得了這种病,真的非常奇怪。”
“然而這件事竟然沒有被媒体报道,哪怕一群患者集体发声,但最终都石沉大海。那些身居高位的人,靠着顶级的医疗资源,状态還沒有恶化。但我們這些人,已经渐渐坚持不住了。”
“甚至于,我的孩子都沒能幸免。”
“他们……也生病了。”
“最后连我也病了。”
他闭上眼睛,似乎陷入了极度的痛苦裡。
“我回到這座城市不過几個月的時間,雨季已经過了。”
龙雀平静說道:“這阵子都沒有再下過雨。”
鹿不二耸了耸肩:“我才来了不到半個月。”
东山再次开口說道:“這個时候,恒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现了,他们到处张贴着基因优化的广告,還有专门的人员来到四处推销。這些人声称,他们研制出了一种药物,能够极大程度的提高人们的免疫系统,帮助人体战胜病毒。那时候很多人都觉得自己是感染了未知的病毒,因此便成为了志愿者,去实验那种药物。”
“我和我的两個孩子的状态越来越差,迫不得已也找到了恒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這家公司,对于我們這些退伍军人格外重视,会优先给我們,以及我們的家属治疗。但治疗的過程,极度惊悚。”
他深吸一口气:“他们逼迫我們,吞食了一些腐肉!”
龙雀恍然大悟:“尸食教!”
鹿不二莫名的想到了自家的小姑娘。
有沒有一种可能,鹿思娴不喜歡吃肉就是這個原因。
“吞噬了腐肉以后,我們的情况果然好多了。至少我本人,身上的溃烂已经治愈,日渐崩溃的精神也渐渐康复。但我发现其他人不是這样,有的退伍军人還保留着腐烂的器官,精神愈发阴暗。”
东山沉声說道:“這些人变得愈发的偏激疯狂,有的人认为是军部在他们的物资裡动了手脚,把他们变成這样。有些人,则认为是神圣律动把他们变成了這样。他们的仇恨,都被引导向了联邦和教会。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想要带着我的孩子们离开……”
說到這裡,他睁开眼睛,眼神带着巨大的恐惧。
“那個时候,我见到了那個红衣的女人。”
又是那個红衣的女人!
龙雀淡淡說道:“我对她快有应激障碍了。”
鹿不二赞同道:“我也是。”
“委实說,我从未见過那么美的女人,但我对她生不出任何的旖念。因为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在温柔地喂我的孩子们吃肉。是的,吃的就是那些腐肉。我孩子们仿佛提线木偶一样任由她摆布,疯狂吞食着那些腐烂发臭的肉,就像是几天沒吃饭的乞丐。”
东山嘶哑說道:“那個女人回头看着我笑,夸赞我的孩子们真的很听话。但我的孩子病得很重,只吃肉是不行的,還需要手术。我哪裡還敢相信她,我果断暴起出手,争取一拳把她打死。”
“好一個辣手摧花!”
鹿不二点评道。
“结果伱失败了。”
龙雀知道结局。
“是的,她……太强大了。仅仅用了一根手指,就挡住了我的全力一拳。接着她看了我一眼,我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压。她沒有对我继续出手,只是用餐刀轻轻拍打着我儿子们的脸。”
东山幽幽說道:“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必须臣服于她。”
原来如此,這就是尸食教转化教徒的手段!
“那個女人简直就是個疯子,我为了她做了许多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事情。直到有一天,她忽然变得尖叫震怒。因为她珍藏的一件收藏品消失了。看守那個收藏柜的人,都是她的亲信。那些亲信却变得疯狂起来,他们趁着女人不在,打开了那個柜子,把裡面的东西带了出去。凡是接触到那东西的人,全都变成了神经病。”
东山组织着措辞:“虽然尸食教的教徒本来就是疯子,但两种疯狂程度不一样。接触到那东西的人,更加难以控制。最后那件东西還算是丢失了,女人回来的时候抓住那些亲信审问,他们却只是癫狂的大笑。這些亲信声称是听到了那东西在呼唤他们,所以才将其偷走。最后送走那东西的人,好像叫做约翰·摩尔。”
他强调道:“我听女人說起過,那個东西的名字好像叫做……天神之种?反正我确定,那是对她至关重要的东西。只是当女人听完那些亲信的說辞以后,竟然渐渐平静了下来,反而放声大笑。”
鹿不二听到天神之种這個名词,愣住了。
老祭祀当初献祭用的所谓圣物。
天神之种。
如今就在他的掌心!
“笑什么?”
龙雀平静问道。
“那個女人說,這是天神之种给自己的選擇,那东西感知到了合适的宿主,总会想办法前往那人的身边的。”
东山低声說道:“自此以后,尸食教失去了所谓的天神之种,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复制品。对于异鬼术的研究也暂停了,我的两個儿子是他们最后的试验品,也自然而然成了他们的工具。”
他最后說道:“我所知道的,只有這么多。”
鹿不二麻了。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牵扯到一個巨大的阴谋裡了。
他看着自己无处安放的右手,瑟瑟发抖。
龙雀瞥了他一眼:“我好像看到你在抖。”
鹿不二回答道:“天冷而已。”
随着牢房的大门再次被关闭,二人相对无言。
那個红衣女人,简直就像是一道阴云。
笼罩在他俩的头顶。
“龙雀。”
良久以后,鹿不二终于忍不住问道:“如果是你的话,你能一根手指挡住那個东山的全力一击嗎?”
龙雀摇了摇头:“我巅峰期的话,大概是沒問題的。但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要我面对一個跟我巅峰时期差不多的对手,那有点难。問題在于,神根城裡居然会有這么强的人?”
鹿不二吐槽道:“要不我也住进祭祀殿算了。”
龙雀摆了摆手:“别怕,只要大祭司還在,那女人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大祭司掌握着卡巴拉生命之树的力量,虽然本人未必多么擅长战斗,但可以施展出的神迹,超乎你的想象。一旦這座城市裡出现那种超规格的强敌,立刻就会被神力给镇压。”
听到這裡,鹿不二放心多了。
這個时候,蔷薇抱着装有惑心蛇的笼子走過来,手裡還拖着一個巨大的沉重铁箱:“咦?你们不是在审犯人么?”
龙雀摆了摆手:“审完了。”
鹿不二看到了她手裡的巨大铁箱。
“审完了不早說。”
蔷薇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喏,所有跟雷属性有关的材料都在這裡了。要我說,基础材料這东西,基本都是大差不差。随便挑一個看得顺眼的就是了,关键還要看你后续怎么对它升级。”
鹿不二打量着箱子裡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箱子裡的材料千奇百怪,无一例外都带着一股子焦糊的味道,明显是被雷给劈過,有的连具体是什么物件都看不出来。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
他一眼就在箱子裡相中一根树枝。
一根长得非常标志的树枝,被雷劈得都快碳化了。
但却异常的坚硬。
這根树枝的形状非常完美。
属于他小时候走在路边看到,会捡起来带回家的那种。
“流刃若火,残火太刀!”
鹿不二两眼放光:“不看了,就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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