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 作者:梅青 作者:梅青分類: 王琳芝突然有种隐隐的不安之感。 像程静姝這种无利不早起的女人,就算陷害了人,也不可能去吐蕃那种艰苦的地方。 可她却偏偏去了。 虽然是形势所迫,但其实也不一定要去吐蕃。 赵柔并不是一個可以容人的人。 “我总觉得,她可能是在预谋着什么祸事。”王琳芝沉思片刻,终是說出了心中的担忧。 “我估计,她是想拉拢吐蕃,帮七皇子争储,估计之前已经和柔嘉公主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现在趁着避难的机会,去游說吐蕃支持七皇子去了。”顾钺接话道。 但他這话,其实是有未尽之意的。 有些话不能說得太明白,但也不能不說。 七皇子是诸皇子中最老实本份的一個,昌盛帝虽然对他印象不错,但他却不是余下几位皇子的对手,很容易被淘汰。但柔嘉的父母宁王和宁王妃却对七皇子有十年的养肓之恩,赵柔愿意支持七皇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程静姝真的去了吐蕃,算算時間,早就应该到达目的的了,再想将她给抓回来,无疑如同大海捞月,希望十分渺茫。 就是程玉渚,她也不抱太大的希望。 因为他根本带不回她,就算是可以,可长主府等不起。 她现在去跟三司說那些命案是程静姝弄出来的,三司只怕会将她当成不正常的人看待。 “我递了贴子,就看皇上会不会见我了。”王琳芝苦笑道。 她這位皇帝舅舅的心思越来越难测了,,她现在就怕他记恨着王皇后的事,报复在长公主府。 “总会有办法的。”顾钺开口道:“我打算不去武昌府了,去找薛侯爷。” 天下太平,家裡一切安好,他带着妻子去歌舞升平的地方自然是极好,可现在长公主府遇到了這样的事,让他怎么能安心地去武昌? 虽然他沒有明說,但王琳芝心中却难以平静。 這一切都是为了她! 她也曾想過,顾钺娶了自己可能就是真的娶了個麻烦,可沒想到這麻烦却如此大! 他现在愿意去边关,肯定是为了多一些和皇帝争取的筹码。 “你就留在京城,沒事多替我照顾好两边的老人。”顾钺的声音很温柔,但王琳芝却莫名的心酸。 “你是不是和皇上达成了什么协议?”王琳芝猛然醒悟過来。 他们成亲的第二天,顾钺便去了薛家,一呆呆到吃過晚饭。 若是沒有急事,顾钺决不会這样,就是薛家也不愿意他這样。 那就說明,必定是出了什么意外的事情,所以才耽误了那么久。 “是有些事。皇上已经准备让薛侯父将玉门关交给陆阳春,让薛侯爷继续去开拓疆土……薛侯爷便想让我也跟着過去,当时我想着咱们才新婚,便拒绝了他,選擇了武昌。可若是咱们真這样做,肯定是会内疚的。“ 虽然王琳芝已经做好了顾钺若是去武昌府,她便留在京城,等到长主府的事情解决了再過去,可听到顾钺這么說,心中還是升起了一阵浓浓的不舍。 别人都看到了顾钺从南诏回来的风光,可只有她才注意到,他回来的那一天,腿似乎很不方便,两人行周公之礼的时候,她也特意摸過他大腿的内侧,那裡全部是厚厚的茧,不用說肯定是长期骑马快速赶路所致。 南诏离京城几千两,若是慢着走,又是大冬天,估计要走月余才能到达,那时候皇上和百官对這胜利的喜悦劲头早過了,别說将爵位让给大房,就是不接旨這件事,都有可能被皇上治罪。 他去南诏,兵行险着,为的就是求一张和她成亲的圣旨。 這一次,肯定也是有协议的,不然依照皇上的性格,就算他下旨将长公主府上的人抓起来,也一样沒有人敢反抗。毕竟有几十條人命摆在那裡,触目惊心! 现在皇上的案几上,弹劾长公主夫妇的折子只怕要堆成山了吧? 她心中其实也早知道了结果,只是不想往深处想罢了。 王琳芝担心父母,可她一样担心顾钺,刀剑无眼,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们要去什么地方?难道是西州?” 如今大周四海升平,百姓乐业,各行各业都得到了发展和壮大,特别是丝绸和茶叶這些,在关外是非常走俏的东西。 游牧民族多是以肉食和生,但只食肉却不好消化,有了大周的茶叶之后,這些部落裡面的人的身体才好了许多。 丝绸就更不用說了,出了关這些东西就和黄金一样的价格了。 为此,那些犬戎老是和大周争夺這一條行商路线的控制权。 吴太后时期,本是已经争取到了主动权,但是這几年吐蕃又开始联络其他各部蠢蠢欲动,不仅如此,他们還不断地吞食着原本属于大周的疆土,将那些小的部落全争取了過去,在背后调唆着他们反对大周。 若是有使臣和军队去,這些首领也是一副臣服的模样,可一旦使臣离去,便又和之前的南诏一样,开始像墙头的草一样,谁给的條件丰厚,就暂时的倒向谁那一边。 若是能攻下西州,玉门关根本就不是拦着吐蕃的屏障了,谁守区别并不是很大。 可那些游牧之族,本就骁勇善战,哪裡有這么容易被攻下? 况且,哪個做皇上的,又真心的喜歡那些還沒有开始,就已经在讲條件的将领。 顾钺這般做,实在是犯了昌盛帝的大忌。 可這也是沒有办法的办法。 “我沒和皇上谈條件,我只让薛侯爷代我上了個折子,告诉皇上我關於收复西州的一些想法罢了。”顾钺朝她笑笑,“别担心,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可边关的折子,送到京裡来,到皇上的手上,少說也要上十天,這中间好像有時間差。 王琳芝正想說什么,顾钺已经先解释道:“吏部下了调令之后,薛侯爷便找上了我,還說我现在职位太低,站在你面前有压力!我被他這么一激,就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