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人伦惨剧 作者:肖某某 本书关键词: 正文如下: 正文 比起惨遭洪涝重灾如今又被疫情阴云笼罩的清河府与鱼岩府,鱼川郡的首城鱼川府的光景要好上十倍也不止。樂文小說 更因为清河、鱼岩两府多有达官贵人、富户豪绅避难于鱼川府城,哪怕是晚上,城中大小店铺、酒楼茶馆依旧车马如流,那些挂着粉红灯笼的妙处儿更是夜夜笙歌到天明。 鱼川府一等一的酒楼名为望江楼,望的自然是鱼川大江。有诸多支流分去涨潮的压力,鱼川大江的水位虽也上涨了不少,但一直都在江堤的承受范围之内。 鱼川府是鱼川亲王的封地,這位亲王還是皇子时就颇有贤名,允文允武不說,于政务之上也很有见地。就蕃之后,鱼川亲王下死力气将鱼川大江位于鱼川府城附近的江堤加固過。如今看来,鱼川亲王真是有先见之明。 望江楼建在鱼川大江之畔,三楼的雅间儿都能推窗见江景。今日刚刚入夜,天字一号雅间就来了贵客。 做东之人身份尊贵,乃鱼川亲王的嫡幼子,封爵清川郡王的慕容松。他請的客人,论辈份是他的堂叔,乃鱼岩郡王的嫡七子,封爵礼国公的慕容铘。两位陪客的身份也非同寻常,一位是清河大长公主的嫡幼子信国公裴允诚,另一位则是慕容松的庶兄义侯慕容枫。 這四人裡,慕容铘与裴允诚同辈,互为表兄弟,慕容枫慕容松两兄弟则矮了一辈。但四人年岁相仿、兴趣相投,虽然不住同一座城,却经常相邀厮混。裴允诚家在清河府,早早便随着清河大长公主避到了鱼川府。慕容铘却是两日前才溜到鱼川府散心,慕容枫便约了這桌酒席给他接风洗尘。 一时人都到齐,美酒佳肴摆满桌子,并未叫歌伎唱曲,难得清清静静地坐着喝酒聊天。他们四人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又都身具慕容氏的血统,個個儿都是富贵场、温柔乡裡的风流客。 东家慕容松原先還担心慕容铘心情不好,此时见這位小堂叔春风满面半点郁色也沒有,倒也放下心,却又有些不解。他便挤眉弄眼地问:“铘叔,莫不是叔祖找着了?可是在哪個美人儿的香闺待得久了,连王府也舍不得回?” 慕容铘挟一口菜填进嘴裡,漫不经心道:“沒啊,還沒找到我家那老头子。這事儿,轮不上我操心。我那些哥哥一個個乌眼鸡似的瞪着爵位,老头子是死是活,他们上紧着呢。” 当啷一声脆响,慕容铘看過去,见桌上扔着一枚极品羊脂黄玉游龙戏凤圆璧。他眼睛闪亮,一把将這枚圆璧抢到手裡,冲着扔东西上桌的义侯慕容枫道:“枫侄儿,你這是什么意思?不要啦?每個月可是能支取千两白银呢。老头子对我們這些儿子都沒這么大方。你不要,我要!” 慕容枫沒好声气地翻個白眼,气哼哼道:“這有個屁用!叔祖說的是好听,可我上次遣人去你们府裡支银子,那帐房却說帐上沒钱,让我下個月去支。如今叔祖找不见,你们府裡那娇滴滴的小美人儿王妃当家,還会认帐嗎?我可听說了,铘叔你可又要当哥哥啦!” 裴允诚也在旁边点头附和:“就是,我也沒支到银子。铘哥,你们府裡沒有银子,這不是天大的笑话嗎?!我回去讲给我娘听,我娘都說這不可能。堂舅原先在宁远府就蕃,听說现在還把着好几個刚玉岩矿场,那银子海了去了!” 慕容铘這個气啊,赶情這些家伙說是给自己接风洗尘,真正用意却是讨债来的。他立时将那枚圆璧狠狠掷在地上碎成八瓣,一個径儿嚷嚷要走。慕容松慕容枫和裴允诚赶紧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抱住他,好說歹說才把人给留住。 直到慕容松亲自倒满酒,慕容枫布了几筷子菜,裴允诚给盛了一碗汤,慕容铘脸上的怒色才消退。 他滋儿干了杯中酒,叹一口气,无奈道:“莫說你们不信,我也不信府裡的银子都长了脚全跑沒了。但這事儿,你们還真怪不到我家帐房和我那個娇滴滴的小后妈头上。我家老头子想成仙都魔障了,搬了大半的库房去孝敬三清观裡的那個无垢子仙师。如今可好,听說好些财货都便宜了那起子冲进观裡嚷嚷着要讨公道的泥腿子。” “府裡虽然不至于真的沒银子,可我家兄弟十几個,谁也不嫌银子咬手不是?所以呢,你们想支银子,除非我父王回来。别說你们了,我好歹也是嫡子,如今想支点银子喝花酒却也要看几個哥哥的眼色。到底不是同母兄弟,防谁都防贼一般!”說到這裡,慕容铘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拎起酒壶对嘴猛喝。 另三人便劝了几句,等慕容铘又有說有笑起来,慕容松用胳膊肘儿拄拄坐在身边的裴允诚,邪笑着问:“喂,听說……那什么无垢子仙师长得一副勾死人的好相貌?” 裴允诚笑两声,点头道:“真真是勾死人。” 慕容铘冷笑道:“我家老头子什么德性,你们不是不知道,我也估摸着其中有鬼。我呸!要是让本国公把那劳什子鬼仙师弄到手,本国公非得将他弄得欲、仙欲、死,叫他立时就升了仙!” “也别要是了,听說赏菊堂新来了一個绝色小倌,那叫一個三不服四不忿的,那股子目下无尘、清高自许的小模样儿也能勾死人。铘叔,不如侄儿们請您去散散心、消消火?”慕容枫說罢,慕容松与慕容铘的眼睛都亮得吓人,鸡啄米也似连连点头。 唯有裴允诚满脸憾色,捶胸顿足道:“怎的如此不巧!?今儿来之前我娘便耳提面命,這段時間不许我外宿,否则就要断了我所有的进项。好兄弟,好侄儿,你们去尝了鲜,回头可要好好画几副赏菊图让我過過眼瘾。” 清河大长公主家教极严,裴允诚上面无论嫡兄還是庶兄都被管束得不敢行差踏错半步。无奈裴允诚既是嫡子,又是幼子,清河大长公主或多或少有几分溺爱。但至少有一样,小倌馆,他是绝对不敢去的。只是這事儿說出来有些沒面子,他才会找托辞。 四人多年的交情,如何不知彼此底细?闻言,另三人都只是笑笑了事,并未强求。裴允诚也感激几人给他留面子,慷慨地拍出千两银票,权当那几副赏菊图的画资。 既有了那样的好去处,這望江楼味道再好的酒菜也有些食不下咽。心猿意马的几人干脆道了别,各自骑马各走各路。临别时,裴允诚又特意嘱咐那三人,半個月后就是他家娘亲清河大长公主的五十五岁寿诞,他们可要用心准备寿礼,否则他会翻脸。 一路拍马疾行,也不知撞倒多少行人、撞翻多少赚辛苦钱的小摊小铺。這三人皆是皇室子弟,横行霸道惯了的。就连随侍他们的狗腿子们,也都是二老爷的架势,不說赔礼赔钱什么的,举鞭就打才是正常举动。 不多时便到了鱼川府最有名的小倌馆赏菊堂,立有涂脂抹粉、穿红着绿的老、鸨谄笑着接出来。慕容松与慕容枫兄弟俩都是风流场裡惯常厮混的人,领着同样对此道不陌生的慕容铘熟门熟路地进了包、夜住宿的后院。 慕容松、慕容枫兄弟俩,一個是嫡幼子,一個是庶子,鱼川亲王儿子众多,见這俩货怎么管教都不成气候,干脆放任自流。反正在鱼川郡,有什么漏子他都能补上,真就懒得再搭理他们。 至于慕容铘,虽說歹竹也可能基因突变出好笋,无奈這种好事沒有发生在鱼岩郡王府裡。有那样一個爹,他這個儿子能好到哪裡去? 三只一丘之貉在后院一套奢华精舍裡坐定,哟五喝六让亲自陪着侍候的老、鸨赶紧让那個新来的绝色過来侍奉。**却面有难色,经不住逼问,无奈之下說了实话。 原来那小倌仗着相貌绝色、体态风流,很是不服调教。他虽是個哑的,且被灌了手脚无力的软筋散,到底嘴巴牙齿還能动弹,几次接客都差点闹出大事儿,最严重的是差点儿把亲自上阵的赏菊堂大老板的命、根、子给咬掉。大老板一气之下就让人挑了那小倌的手筋脚筋,让人趴着接客。 慕容松、慕容枫兄弟俩一听,心头這股邪火便灭了大半。這俩货自诩风流佳客,不管是红袖招還是赏菊堂,都讲究一個意趣。再绝色的美人儿,若只能躺尸一般承欢,岂不是味同嚼蜡? 所以,慕容松与慕容枫点了别的识情识趣的小倌過夜。倒是慕容铘,這许多天来心裡都很不痛快,尤其恨透了那個能勾得人去死的劳什子仙师。這趴着不能动弹的小倌倒成就了他的臆想,相当有兴致去折磨一番,全当拿人泄愤。 老、鸨子松了一口气,深怕得罪了這仨皇族裡的混世魔王。别看這仨货长得都人模狗样,手底下究竟有多少见不得光的脏污烂事儿,他可是门儿清。见慕容铘兴致高昂,他還做主免了渡夜资,說是那小倌能服侍郡王嫡子一场,是大造化。 于是那间靡乱房舍裡,惨绝人寰却语不成句的模糊哀嚎几乎响了一夜。那可怜的小倌叫得越惨,慕容铘就越兴奋,将那些见不得人去处裡折磨人的功夫都使遍了。 到了后来,慕容铘筋疲力尽昏睡過去时,竟隐约幻听到他家父王在骂他,孽障!孽障! 呵呵,他不過一笑。 這些小說你喜歡嗎? 最新入库小說 本站部分作品收集于網络或網友上传,仅供读者学习,版权归作者或出版社所有,如有不妥,請来信或电话告知,我們会立即刪除,多谢支持与理解! 如果您有任何版权問題,請发送邮件到:mingzw1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