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0:也是棋子 作者:总小悟 元定帝在闻言薄家造反后,倒是出奇的平静。 薄家进攻京城,只要城门一破,就会攻打到殿内来。 這次,薄家打着的旗号,還十分的好笑,灭奸臣,清君侧。 一切都像是在讽刺自己。 所有人都因为薄家的造反惶惶不安,而他自己却觉得沒有什么不安的,死和不死都沒有什么关系了。 此时,殿外有小太监进来传话,說薄太后来了,问元定帝是见或者不见。 元定帝想了想,才告诉小太监,让薄太后进来。 此时的殿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昏暗的寝殿内,唯一的一盏宫灯,似乎很快就要油尽灯枯。 那微弱的火苗随着薄太后那张容颜,而轻轻跳跃。 薄太后的脚步很缓慢,薄弱的烛火下,显得她似乎也憔悴了不少。 元定帝想起很多年前,他躲在纱幔的后面,看着薄太后抱着琵琶起舞的一幕,那时候的薄太后是何等的美艳,每個姿态都宛如天人,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万种。恍若轻烟笼罩在池面上,下一刻她就会随着丝竹之声离去。 如此夺目的母亲,脸上却挂着勉强的笑容,而父皇对此视若不见,眼睛却流出异样的神色。 他那时就在想,若是母亲是发自内心的笑着,一定比天上的嫦娥還要好看。 后来的他,的确是在朝着這方面努力。 然而,无论他怎么做,薄太后似乎都不是很高兴,依旧是一個冷冷淡淡的样子。 元定帝心裡一时觉得伤感,看着薄太后坐在自己床榻的身边。疲惫地唤了一声,“母后!” “哀家知道,你肯定有很多话想要问哀家!”薄太后的语气依旧是冷冷清清,“哀家,也有很多话想同皇帝讲!” 元定帝疲惫的闭上眼,“母后這個时候,是想对儿臣說些什么呢?” 元定帝刚服用了参汤。此时浑身都是倦意。而宫外传来的消息,虽然他很镇定,但是内心却依旧有太多的失望。這些年来。他从未亏待過薄家半分,也从未做過让薄相为难的事情,可他的這個舅舅,偏偏不知道满足。舅舅想要這個帝王之位,为何当年又還要让他先登基。 元定帝自认为這些年。自己在朝政上,从未做過什么错事。 或许,他最大的错事,就是沒有对薄家动手。酿成了今日的苦果。 宫灯的光线昏暗,点点的光斑晃在薄太后的眼裡,让她露出了一丝笑容。“你是不是想问哀家,哀家宫裡画像上的人是谁?” 元定帝惊讶的睁开眼。看着薄太后一时无言。 薄太后說,“他也叫京斋!” 元定帝闻言,却是笑了,“和京公公长的很相似吧!” “恩,像!”薄太后沒有隐瞒,神色裡却露出了几分哀伤,“若哀家說,当年送這些人进宫,并非是哀家的主意,你可信?” 元定帝沒有說话,显然是不相信。 养在国师身边的那群少年,每一個都是姿色出众,而且都像画卷上的人,有的眉眼相似,有的唇角像似。最重要的,就是這些人都会琵琶,有人說女人弹琵琶的样子风情翩翩,而元定帝知道,那些少年弹起琵琶的时候,丝毫不逊色于女子。 若說這些人和薄太后沒有关系,他自己都不相信。 薄太后似乎也像是知道,元定帝不相信自己,倒是沒有露出落寞的神色。 她的声音很轻,偌大的宫殿裡,只有她几不可闻的說着,“哀家自懂事开始,便学习跳舞,而乐师换了一個又一個,直到后来父亲去虞家請来了一個乐师,我身边的乐师便再也沒换過。這個乐师,叫京斋!” 她唤這個人,师父。 到现在薄太后都记得第一次见到师父的情形…… 那個人站在梧桐树下,一身白衣。 他长眉微扬入鬓,眼神冷冷淡淡地,像是千年都不能融化开的寒冷。而眼角微微扬起,瞧着又有几分风情。 他的双唇抿的紧紧的,在看见她的时候,依旧是露出从容不变的神色。连手裡抱着桐木琴的姿势,都沒有半分的更改。 這样一看,他就像是冬日裡徐徐绽放的白梅,晶莹剔透。 只是,他似乎有些失意。 后来,薄太后才知道。 师父家裡有人重病,他拿了虞家大小姐的东西,而虞家大小姐是個连琴都拿不稳的孩子,自然也就沒有留意這些。可是,其他人却发现了。 虞家人虽然沒有闹大此事,却是将他赶了出来。 那個时候,薄太后就在想,为何虞家人如此冷漠,师父会偷窃也不過是迫不得已…… 直到现在,薄太后都不太喜歡虞家的人,认为那样自私冷漠的家族裡的人,都该彻底的消失在她眼前。 然而薄太后却忘了,无论是什么理由偷窃,终究是偷窃。 想到這些,薄太后又继续說,“师父待哀家很好,哥哥想让哀家学的曲子,他都会!哀家从未见過那样博学多才的一個人,所以后来在学战东风的时候,虽然困难,却坚持了下来。可是,皇上知道哀家为何一直要学习這些嗎?” 元定帝闻言,摇头。 “因为,你父皇喜歡!”薄太后笑的讽刺,“哀家沒得选,从出生开始,哀家就沒得选!” 她出生便注定是薄家的女儿,身为薄家的女儿就该为薄家来日的繁荣奉献出自己。 只是,在遇见师父之前,她都沒有觉得這些有什么错误的。 薄家生她养她,而她回报薄家的恩情。 只是,薄太后唯一沒想到是,她才十三,她不過十三……薄家就想要将她送进宫内。 她那时還是個孩子,闻言惊的目瞪口呆。 后来,薄太后才明白,为何薄家選擇在她在十三的时候要送她入宫。 元定帝那段日子,特别喜歡年轻的幼女,而她恰好满足一切,又能歌善舞,一定能在元定帝的心裡,占领一席之地。 薄家人想着利益,却忘记了,她只是一個孩子,一個還沒有及笄的孩子。 在权益面前,亲生女儿也不過是個棋子。 当真可悲。 (ps:7更,qaq)(未完待续。) 书友: 小說章節“”由(吧)转载于網络。 AllRightsRe色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