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衣服不要轻易脱
参加了一场宴会并沒有对冼耀文的生活节奏造成太大的影响,第二天很早就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抬脚就把大腿压在他身上,脚趾离他的嘴不足三四公分的冼耀武踹醒。
冼耀武从迷糊中惊醒,昂头看一眼台钟又躺了回去,“大哥,還不到我起床的時間。”
“下回再把腿搁我身上,我把你踹床下去。”
“知道了,知道了,别吵我,我再睡会。”冼耀武翻個身,不到两秒就发出鼾声。
“别装,我跟你說,等下吃完早点我有话跟你說,别急着上天台。”
“嗯嗯。”
见冼耀武這副死相,冼耀文只能无奈摇摇头,掀开毛毯从床上爬起。
趿拉着拖鞋来到走廊,凑在窗口吹着凉风醒醒神。
自从士多店开业,顾嫂和董嫂也要轮流在家裡過夜,本就拥挤变得更加逼仄,大家有默契地错开起床時間,尽量减少早上蜂拥争抢卫生间的事情发生,沒有尿急,冼耀文也不急着用卫生间。
在窗口站了十来分钟,该起床的起床了,嘈杂声立刻响起,男女在走廊裡交错,纷纷踏上前往卫生间的征程。为了避免出现尴尬的场面,冼耀文這边屋裡的卫生间改成男厕,另一间屋裡的改成女厕,男女错开。
又站了五分钟左右,戚母凄厉的咳嗽声响起。
虽然花了大钱给戚母看病,但肺痨目前還是不治之症,只能将养着不让病症恶化,治好是不可能的。
不過,如果他沒记错,就這一两年,异烟肼该面世了,戚母能赶上。
咔嗒,随着王霞敏点燃洋油灶,冼耀武几人排着队,蹑手蹑脚地下楼奔赴五公裡越野。
等几人出现在楼下,冼耀文进卫生间洗漱一番,也带着戚龙雀下楼,从几條跑過的路线裡,不带思考地随机选一條开始跑步。
真正的随机就要无迹可寻,但這一点很难做到,随性而为之事其实也能通過分析性格做到一定的预测,所以,冼耀文的随机是通過起床的几件小事综合得出的结果。
比如起床第一眼看到的台钟秒针、抬头第一眼看到的云彩形状、卫生间有沒有人、有沒有看见蟑螂等等,细微的差别会得出几個不同的数字,這些数字相加除以线路條数,得出当天的跑步线路。
他惜命,不愿意把自己的小命丢在不够谨慎上,又不愿意放弃从他老爹那裡遗传来的早起锻炼好习惯,只好自己在细节上多注意点,得出随机的“参数”,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冼耀武也不例外。
他老爹比他還惜命,他从小就接受過老爹的“睡功”启蒙教育,如何快速进入深度睡眠,如何在睡觉时保持警醒,如何防止說梦话等等。
钱這個玩意很多时候還是能起到大作用的,只要肯花钱,完全可以养一帮人把看似不重要的东西总结成一门学科,比如睡功,又比如男女混合睡功。
晨练结束,冼耀文冲了個凉,又再次站到窗前,身边還多了一個郑月英。
上一次冼耀文给郑月英出的题目,郑月英给出了一個不错的答案——学习旺角工人夜校,开办一间裁剪夜校,以低学费包高薪就业的噱头面向女性大量招生,解决制衣女工稀缺的现状,也除掉她们要价的资本。
答案有点粗略,但方向和冼耀文所想的一致,谁都可以干的活肯定要不上高价,制衣女工一泛滥,用工方自然就能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裁剪夜校肯定是要开办的,不過他并不打算收学费,而是搞成慈善事业,给自己镀一层金身。
“食堂的事都忙完了吧?”
“今天還要去一下扫管笏。”
“哦。”冼耀文点点头,自顾自說道:“我在家裡排行第三,广东這边子嗣较少的人家为了表示家裡人丁兴旺,一般都在排行上加十,我在外面就可以自称十三少,实际上龙雀对外人介绍我的时候就称呼我十三少。
在油麻地警署有個差佬叫韩森,我和他有過一面之缘,我想交好他,但又太忙,就想着把结交他的事交给伱来办,你在结交的過程中记住一個原则,不卑不亢,既不用阿谀逢迎,也不要颐指气使。”
郑月英稍稍激动了一下便平缓下来,“交好的目的是?”
“将来会有一些生意需要他出力,有钱大家一起赚,为了他能更好的出力,我可以给他的晋升提供帮助,钱和人脉都能给。目的就是這個,怎样把這個意思传达给韩森,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冼耀文转脸看向郑月英,“用什么办法结交随你,我只有两個要求,一個是刚說的不卑不亢,另一個就是别轻易把身体当成对付男人的利器,想用可以,一旦用了,最好能让你自己吃上一辈子,最少也得是半辈子。”
郑月英目光中闪過几丝复杂之色,随后,郑重地点点头。
“好。要用钱找阿敏,记得把账记好,人呐,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一准受穷,钱多花点无所谓,但我們要清楚是怎么花掉的,不能稀裡糊涂。”
郑月英再次点头。
“去吧。”
吃早饭的时候,已经吃過的冼耀武還在饭桌前等他。
“下午去一趟九龙城寨,打听一下,找一间口碑好的中医馆看看,時間来得及的话,再跑一趟西医院,检查一下有沒有得花柳。”
冼耀文的话立刻让冼耀武的整张脸涨得通红,色厉内荏地嚷道:“大哥,我沒病。”
冼耀文筷子不停,嘴裡淡淡地說道:“你破身不久,食髓知味我可以理解,但是以后不要瞒着我偷偷去,更不要去太低档的地方。
以家裡的條件,你想找几房姨太太都可以,抽空多去石硖尾转转,看到中意的大胆追求,只会搔首弄姿的不要急着往回带,你玩玩可以,养在外面也随你。
第一個进家门的必须会持家,正妻的名分给不了,也要给一個大姐的身份,不然以后沒底气压住其他人。”
“大哥,你還沒找,我不着急,不着急。”冼耀武心虚地說道。
冼耀文轻笑道:“行了,姨太太不用讲究长幼有序,我沒你骚,我不急。”
“嘿嘿嘿。”冼耀武挠挠头,傻乎乎地笑道。
“傻小子,别嘿嘿了,明天早上记得穿西服,我要带你去见工。”
和冼耀武聊完,冼耀文的早饭也吃完了,略作小憩,前往半岛酒店,在酒店门口会合赶過来的陈威廉,两人联袂进入酒店与犬饲显夫两人签订合约。
签完合约,两人也不需要冼耀文安排,带着相机自行出去逛街。
不用安排最好,算是如了冼耀文的意,他上一世和小鬼子沒少接触,一旦互相熟悉,不需要再伪装,按流程也该一起上风俗场所喝点花酒,互相亮出自己粗鄙不堪、狰狞的丑陋面目,君来君去,把感情升华升华。
這是东洋商业文化中的一道正常的程序,于情于理他都该安排妥当,只是在香港這么干他有不小的心理负担,换到东京,他绝对舍得把歌舞伎町一條街全包下,要是還不够,再摇一條街過来支援。
只不過安井正治這個小鬼人不大,心思却是不少,犬饲显夫又是一個出类拔萃的业务精英,他估计逛街观景只是顺带,了解香港市场才是真实目的,他以后若是有搞小动作的念头,還真不容易蒙混過关。
小鬼子,狡猾狡猾滴。
离开半岛酒店,冼耀文跟着陈威廉回了律师楼,两人又协商了一份法务的新契约,他聘請陈威廉当中华制衣的法务,捎带着提了提冼耀武到律师楼上班的事。
“威廉,我想让我弟弟到你這裡来打杂,你不用多心,我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想帮他安排一個体面的工作,顺便在你這裡不错的英语氛围裡学习一下英语,等他英语学得差不多,就不会再過来了,只是在你這裡挂個名。”
陈威廉疑惑道:“亚当,为什么要這么做?”
“我想让他去报考兼职警察副督察。”冼耀文直接回答道。
“了解。”陈威廉恍然大悟后,又问道:“可为什么是兼职警察,直接报考正式的副督察不好嗎?”
[1972年才有见习督察這個级别,之前是副督察。
冼耀文摊了摊手,“因为我沒打算让我弟弟当一辈子警察,他只需要一段当警察服务香港市民的履历,将来争取当上太平绅士,再冲击一下立法会的非官守议员。”
陈威廉大笑道:“亚当,你的想法很好,不過……”
“什么?”
“你的弟弟如果不像你這般睿智,议员就不要想了,太平绅士還有可能。”
冼耀文耸耸肩,“目标是這样定,能不能实现看天意,我并沒有必得之心。所以,我們就這么定了,我明天带我弟弟過来让你见见。”
陈威廉露出一丝苦笑,“我同意了嗎?”
“你会同意的,我弟弟不但不需要你发薪水,我還会付你一笔学费或者叫岗位占用费,无论什么名义,总之是‘Paidbackwork’。”
“啊哈,亚当,我喜歡你创造的這個新名词,中间加了個‘back’,一個可恶的词就变得可爱了,所以,用信达雅的翻译方式,中文应该說‘付费上班’,对嗎?”
“完全正确,威廉你掌握了信达雅的精髓,将来不干律师也可以去干英文名著翻译。”
“嗯哼。”陈威廉自得地說道:“你的十三幺杂志社要不要聘請我当兼职撰稿人,我可以翻译一些严肃文学作品在你的杂志上发表。”
爆更是不可能了,中间部分章節重写,上架又来得突然,压根沒存稿。
给我两三天時間调整一下,我争取量大管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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